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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裁戰隊的除夕，一直到晚上九十點鐘，人群才漸漸散去。
King的身體不是太好，早早就回酒店去了，倒是王某人精力充沛，跟清河戰隊留到了很晚。
很意外地，王某人和江志還挺聊得來的。當王某人得知江志在追求呂洱的時候，整個就像是又年輕了二十歲，提出了一個天馬行空的構想：“這件事很簡單啊，我去把清河戰隊給收購了，然后，你們不就可以在一個地方訓練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
見，這戀愛才能有前途嘛。”
江志整個人直接當機。
而王某人覺得自己這個構想相當靠譜，繼續說了下去：“我們組建一個雙A戰隊的俱樂部，反正我們包吃包住包妹子，還包開房費用……”
呂洱“噗”地一聲噴了一大口米酒出來。
王某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說著說著居然連收購時機和方式都已經在考慮了。
看著江志已經傻了的臉，糯米糖妹子總結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們有錢任性，江隊考慮一下？”
“咳……”
江志還沒有回答，就聽到王某人又接著說了下去。
“對了，你叫911發生器是吧？”
“……”江志一下正神，腦子里突然就一片清明，他剛才還以為獨裁戰隊的這個投資人挺會開玩笑的，但當對方報出他的ID的時候，他卻整個人一個激靈。
一個投資人能記得職業圈頂級戰隊的幾個主神就差不多了……
而他們清河戰隊不過是一支升班馬，不是什么有名的強隊，他江志更不是什么有名的選手，但王某人知道他！
他還知道多少東西……
“911是指Porsche911嗎？”王某人笑瞇瞇地問道。
“嗯……”江志點了一下頭。
“不如……這個樣子吧，如果你能在退役之前，追到呂洱的話，我送你一輛作為你們的結婚禮物怎么樣？”
“……”江志額頭冒汗，“嗯，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您。”
張寧不得不感嘆投資人的功力就是不一般，從來都不會臉紅的呂洱，竟然被說臉紅了。
哪有人思維能跳成這樣的……
十點多鐘，王某人和江志他們離開了戰隊基地。
沈照樓他們陸陸續續也都回家了，煙花和炮竹的聲音越來越大，電視里每個臺也都是喜慶的音樂，所以，雖然戰隊基地里只剩下了了陳堯他們幾個人，卻也不顯得空曠。
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忙著打電話。
秦一燭和家里的電話一說就是兩個多小時……
和陳堯的兩分鐘，簡直是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陳堯之所以只有兩分鐘，貌似是因為秦一燭把他該說的話，基本上全都說完了。
就連陳堯已經嫁到鄰村去作威作福了的姑姑的小女兒養的一只小烏龜和一盆仙人掌，都被秦一燭給問候到位了……
反正，陳堯拿起電話的時候，是半天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但硝子山的樹，硝子山的水，都仿佛通過靜靜的夜晚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到了陳堯的耳朵里。
這一晚上，又是一個徹夜不眠的夜晚了。
……
新年還在繼續著，但A級聯賽的戰隊，陸陸續續已經都開始討論集合的時間了，蜀道戰隊依然是最晚的，他們要到十五過完才集合，而其他戰隊多是初七或者初八集合，最晚不會過初十。
看著群里的討論，陳堯發現他們的集合時間貌似是最早的？
就在他們集合的前一天，一篇新聞稿刷遍了大大小小的媒體頭條！
大過年的，這篇稿子倒是非常的不應景。
但是，因為話題十足，足夠激起媒體人亢奮的神經。
獨裁戰隊的記者金平醋一大早地就給張寧發過來了這篇文章……
《第一指揮名師，拿什么不出高徒？》，一看標題就是火氣滿滿，和前幾天周于斯的那篇稿子，基本上上網一模一樣的措辭。
陳堯他們被張寧叫起來一看，果然是出自雷道遠之手。
“周于斯是有點太囂張了，雷道遠可以被方驚堂噴，但被他一個后輩噴一通，絕對不可能忍得住。”秦一燭反正是一臉看戲。
“周于斯這是要跟雷道遠過幾招場外嗎？”霍小乙抓著油條一邊啃一邊看，“喲，不愧是雷道遠，干貨挺足，火力挺猛，目標挺清晰的啊……”
雷道遠的新聞稿什么都不說，就是一行行的硬數據！
周于斯的操作，周于斯的人頭比，周于斯的各種場均，以及他和陳堯的全方位對比……
如果說之前看完周于斯的那篇復盤的稿子，得出的感覺是“道理我都懂，雷道遠可以去死”的話，那么，看完雷道遠的稿子，感覺大概就是“道理我都懂，周于斯真沒用”了。
“這還過年著呢，直接就杠上了。”秦一燭看完放一邊直搖頭。
“不過，這周于斯也沒話說啊。”霍小乙笑著擦了擦嘴，“我們陳隊倒是無意刷了一波存在感。”
陳堯仔仔細細地把雷道遠的新聞稿看完，才開始吃早飯：“周于斯其實不容易。”
霍小乙點了一下頭：“那是，帶驚弓啊！”
雷道遠說的好像有黎隱手把手地帶，整個A級聯賽不斷地給他機會去嘗試，驚弓戰隊也都配合他，他就肯定很輕松似的。
實際上，只有陳堯身在指揮位，才知道他會面臨多少問題。
至于雷道遠的硬數據倒是也沒錯，可只要給周于斯一年的時間，這些硬數據將全部被推翻。
“說事就說事，扯我干嘛。”陳堯又搖著頭，放下了手機。
“聽說你們是好朋友？”秦一燭笑著朝他努嘴。
“算是吧。”陳堯淡淡地回答。
“那不是該你出馬了？雷道遠都給你把臺子搭好了，你不唱不是浪費人一番苦心嗎？”秦一燭擠了擠眼睛笑道。
“怎么唱？”陳堯看向他。
“新聞稿啊，你也上一篇新聞稿……”秦一燭根本就是一副等著看熱鬧的嘴臉。然而，陳堯只是平靜地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回房間去了，根本就沒有理會秦一燭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