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你推回去。”
顧清寒見她這樣笑容更甚,慢悠悠的將她推進屋里。
“姐姐幫我沐浴更衣。”
陸清越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被顧清寒抱上床后仰起頭看她,又開始裝可憐。
“不生我的氣了?”
“不生氣了,我最近幾日都沒沐浴,人都快臭了……”
“你不讓秋月秋華伺候你沐浴的?”
“我還要臉呢……”
陸清越雖然是公主,可從小沐浴更衣都是自己動手,現在若是讓人伺候,反而不習慣了。
“好啊,那姐姐就抱你去沐浴。”
隨后陸清越便赤著身子靠在浴池邊,顧清寒則幫她輕輕的揉搓著泡沫,細致的幫她擦拭著身子。
“姐姐,我怎么感覺這怪怪的?”
就在顧清寒輕聲哄她穿衣服時,陸清越終于開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哪里怪?”
顧清寒理了理她的濕發,依舊自顧自的給她擦拭頭發。
“姐姐知道我上一次被如此對待還是什么時候嗎?”
“什么時候?”
“五歲時母后心血來潮給我洗了一次澡。”
陸清越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了,顧清寒這是把自己當成她孩子照顧了?
“你怎么照顧我像是照顧孩子似的?”
陸清越略帶不服的轉過頭看她,卻又被顧清寒轉了過去:“你不就是個孩子嗎?”
“我們倆是戀人,你這弄的好像你是我繼母似的……”
“你若是喊我娘,當你繼母也未嘗不可。”
顧清寒本來就是說著開玩笑的,結果陸清越真認認真真的喊了一聲:“娘。”
…………
“你說什么?”
“娘。”
“小崽子閉嘴吧,我對你那個花心爹沒興趣。”顧清寒趕緊捂住了陸清越的嘴,“你還是叫我姐姐吧。”
“姐姐……”
陸清越被她捂住了嘴,含糊不清的喊她。
“頭發擦干了,睡覺。”
“誒,還沒有啊。”
陸清越話還沒說完,又被她捂住了嘴蒙進被窩里。
“嗯……”
半晌后,陸清越感受到顧清寒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腰,往旁邊挪了挪,轉過頭看她。
“別躲啊……”
顧清寒又靠近她幾分,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
“要聽娘的話哦。”
“你……!”陸清越聞言抬起頭看她,正好對上顧清寒含笑的雙眸,“你要不要臉?”
“不是你先喊我的嗎?”
“我喊你你就應?”
陸清越泄憤似的在她大腿處擰了一下,一聲輕哼立馬就傳入她耳中。
“好疼啊,清越真狠心……”
顧清寒演技十分拙劣的揉了揉大腿處,眨了眨眼才擠出一滴眼淚。
“活該……”陸清越雖然這樣說,還是撥開了衣衫幫她查看傷痕,“都沒紫,姐姐還裝呢……”
陸清越本來低著頭幫她找哪里傷到了,找來找去才發現不過是紅了一塊,不禁覺得有些惱怒,松開了托著她腿的手。
“清越怎么這么好騙?”
顧清寒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伸手勾著她的頭發。
“我……我”
陸清越又被惹惱了,看著她漲紅了臉半晌說不出話,想走傷了腿腳又走不了,拿起枕頭捶了她幾下便轉過身睡覺。
第二日早晨。
“我們倆怎么辦?”
陸清越看著手中蕭云給她和顧清寒的信,信上的意思很簡單,除夕和上元節她們二人都沒有去看望她和鄭晚棠,若是再不來就要把她們逐出師門了。
“那就逐出師門吧。”
“這樣不好吧……?”
陸清越見她那么隨意轉過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知道不好還問我?”
屋內安靜了一瞬,陸清越便要起身:“走吧——啊啊啊!”
一時忘記了腿上的傷,陸清越扶著輪椅邊便要站起來,隨即扯動了傷口,又是一陣慘烈的嚎叫。
“你這腿怎么辦?”顧清寒聽見她這聲慘叫抬起頭看她,“師父要是知道你這腿因為貪玩摔下去了,她怕不是要把你的手一塊兒打斷。”
“要不然姐姐委屈一下,我給師父說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顧清寒沒有回答,陸清越好像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無語。
“清越是希望我和你一起坐輪椅嗎?”
陸清越在那哼唧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打算:“就說是陸衍那個狗東西給我弄的。”
“污蔑當今天子,你還真敢想。”顧清寒抬起頭睨她一眼,也沒說可不可行。
“怎么能叫污蔑呢?”陸清越伸手隨意彎曲著墨發,唇角微微勾起,“他傷我的時候把我一并推下去,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吧?”
“沒問題。”顧清寒隨后輕嘆一口氣,似乎有些憂心,“只是我們若是做北王府的馬車去是否有些太過引人注目?”
“沒事啊,我在這邊兒有人,讓她幫我包輛馬車就行了。”
“你不是中原人嗎?怎的比我還熟悉北疆?”
顧清寒微微瞇眼看著她,似乎帶著幾分不相信。
“這個啊……”陸清越猶豫了一會兒,半晌后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聲音也越來越小:“就趁著成婚前的幾個月我在北疆布置了不少眼線,本來準備把北王府攪個天翻地覆,然后私吞掉你的勢力呢……”
“所以你剛開始是準備殺了我?”
顧清寒抬起眸看她,墨色的眸子像是一潭死水,平靜下滿是波詭云譎。
陸清越趕緊搖了搖頭,語氣滿是別扭,半晌后才低聲開口:“不是,我剛開始想私吞掉你的勢力,然后把你囚禁在府中,每日……”
剩下沒說的話意思不言而喻,而顧清寒聞言忍不住笑出聲:“那么喜歡我?”
“嗯嗯嗯,我發誓,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姐姐了。”
陸清越一臉認真的豎著三根手指發誓,剩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她用食指堵住了唇:“不必發誓,我信你。”
“走吧,若是去晚了天就黑了。”顧清寒伸手將她鬢角的碎發別至耳后,覆在她唇上的手指慢慢下滑,到了肩頭才停下,輕聲問道,“肩傷還疼嗎?”
感受到顧清寒的手慢慢從唇瓣滑落,輕撫著她的脖頸,陸清越忍不住輕輕顫抖,轉過頭躲避她的目光:“不疼了。”
“清越剛才不還是說要囚禁我嗎?怎么現在又不敢看我了?”
陸清越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以后莫要如此了,弄的怪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