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強帶著妻女一同來到了白錦的院里,就見李三福坐在廊下看著他們,而白錦和王氏卻是在廚房里。
吳秋梅在李三福身旁的板凳上坐下,討好的開口:“三福哥,我們一家也想種紅薯,可以在你們家賒點兒種子么?等有了收成,必會同村里人一樣還回來。”
李三福看向吳大強,見吳大強和畢氏站在柱子下,雖沒說話,卻是一臉的討好。
李三福開了口:“你們這一次偷我家的紅薯,沒有告訴村長,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記得,當初我媳婦忙不過來,讓你們幫著翻紅薯藤,也是給了你們工錢的。”
“咱們本是多年老鄰居,但是這么做就沒有半點情意了,這種子的事,我媳婦做主,沒有多余的了。”
瞧著李三福毫無商量的余地,畢氏終于忍不住,朝著廚房的門喊道:“三福媳婦,你也就借著這種子討好村里人,個個都幫你。”
“莫要忘了,我們也是稻香村的人,你們要是不將種子給我們,我們就去村長那兒說理去,你們說我們偷了,可有證據?”
這是要耍無賴么?
白錦和王氏從廚房里出來,白錦面色淡淡地看著畢氏,說道:“你去找村長評理吧,我且看村長會不會聽你的。”
畢氏知道,現在村里人都向著三福媳婦,她借著這種子將村里人都收買了,一個外來媳婦,好有能耐,連李三福這樣的男人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
“成,算你狠。”
畢氏看到李三福站了起來,不得不趕緊離開。
吳大強一個大男人自是不能像妻子那樣破口大罵,只好跟著走了。
吳秋梅起了身,看向白錦,說道:“嫂子有能耐,我自愧不如,我家也就不求你了。”
誰還稀罕他們一家。
王氏在背后呸了一口,叫孫媳婦莫心軟。
白錦自是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今個兒挖回來的紅薯堆在墻角,白錦留了一部分放在一旁存放,過久了紅薯會變得更甜了。
余下的大部分全部準備用來做紅薯粉,系統給了她知識,教導她怎么制作,要是真的做出來了,這紅薯粉又是一道佳肴。
就是工序繁瑣,好在配料都準備好。
眼下有了錢,想到這院子還是敞開著的,白錦就想建一堵高高的圍墻,再在東邊墻角建一道大窗門,做為小賣部的售賣窗口。
李三福去村里叫了幾個年輕小伙來幫忙了。
村里的院子大多是泥糊的圍墻,但是白錦卻要求石頭建造。
于是李三福帶著人上山搬石頭,轉眼院墻開始動工。
白錦家里忙得火熱,隔壁李家院里也是熱鬧。
城中周家來了人,兩日后是成親之日,李家兩老的好不快活,在村里人都在討論著三福媳婦給的種子怎么種植時,李家的這一樁婚事也在村里頭傳得沸沸揚揚。
周家要來接親了,山窩窩里的小莊戶嫁給城里的富戶,還是城中唯一的糖糕鋪子,都是祖傳的手藝,可想而知這嫁過去過的是什么好日子。
終于到了李家小女成親的這一日,大清早的就傳來炮仗聲,村道上是李家請來的席面師傅,都是十里八鄉很出名的那幾位。都說這些師傅做的東西好吃,瞧著這李家今個兒是打算要下老本請村里人吃喜宴了么?
原本打算只送一升豆子去李家院吃喜宴的,現在村里人大多決定送兩升豆子去。
而李家院里,李嬌從東屋出來,手里一個銀袋交給魯氏,說道:“娘,這里頭還有一兩銀子,你們拿來做為今個兒請客吃宴的錢,買頭豬回來吧,今個兒吃肉。”
“大哥娶媳婦,把自己的劍當了,請全村人吃肉,今個兒我李嬌嫁人,那也不能比大哥的喜宴差的。”
魯氏的確聽了女兒的話請村里人吃飯,還請了最好的席面師傅,但是她并沒有打算要吃肉,只是買了些粗面粉加上豆粉拌在一起做上一頓。
現在魯氏看到女兒手里的一兩銀子,很是意外,怎么先前不見女兒拿出來,她的銀子從何而來?這還沒有嫁出去,她就藏著這么多的私房錢呢?
果然這女兒心向著外頭,有錢都不給父母管著。
“嬌姐兒,你手頭若還有銀子,就全部拿出來,可別帶回婆家去了,你要記住,咱們李家才是你的家。”
魯氏心里還想著多半女兒還有銀錢,指不定是那周公子給的,瞧著這周公子鐵了心要娶她家女兒,女兒還是挺有能耐的。
李嬌聽著母親這話,心就涼了半截,閉了閉眼睛,方說道:“娘,周家給了五兩銀子的騁錢,你什么也沒有為我準備,就將我幾箱舊衣裳給打發走了。”
“周家說什么也不缺,不必置辦嫁妝,你們就真的不辦了,現在你還問我要銀子,我是李家的搖錢樹么?”
李嬌轉身回了東屋。
魯氏在背后呸了一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果然這女兒跟李家不是一條心了。
原本想著女兒嫁入富有的周家,將來還能救濟娘家,現在看來,怕是難。
這會兒李勇穿著新衣走了過來,魯氏心思一轉,說道:“當家的,我瞧著嬌姐兒離開了咱們家以后,怕是要不認咱們了。”
李勇皺眉,“她敢。”
魯氏拿出銀袋,說道:“嬌姐兒有銀子,卻是一點點的給,上一次他大哥估計沒有拿走所有銀錢,這周家公子估計也私下里給了些。”
“我看今個兒女婿來接親,咱們得硬氣一些,想要接走咱們嬌姐兒,必須再給三兩銀子,當家的覺得怎么樣。”
“這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外人了,以后可不向著咱們李家。”
魯氏說動了李勇,原本沒有這心思的李勇覺得妻子說得有道理,就在接親的這一天為難女婿,周家這么大的糖糕鋪子,三兩銀子算什么。
周家更要面子,到時候沒辦法,必定就同意了。
夫妻兩人商量好后,就招呼著村里人,還要把村里人都留下,讓女婿拒絕的話都要說不出來。
白錦家的圍墻正在碼石頭,李三福看到隔壁院的動靜,心頭有些不舒服。
他畢竟是李家的大兒子,自始至終,妹妹沒有來找過他,父母也沒有通知他,甚至聽村里人說,李家兩老的竄門時說不想讓大兒子來院里吃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