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做就成功了,好在王氏一直幫著她做。
飯后,隔壁院里傳來熱鬧的聲音,顯然新娘子要出門了。
白錦在屋后晾衣裳,忽然從李家后院的矮墻那處出現一個人,正是李嬌。
她今天穿著大紅喜服,戴上絹花,抹了胭指,整個人看著漂亮極了。
李嬌搬了板凳站在墻頭往這邊張望。
看到白錦后,她開口喊了一聲大嫂。
白錦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這大張旗鼓的來這后院叫她。
“大嫂,我今天就要嫁人了,多謝你和大哥以前的關照,讓我在這個村里頭受盡苦楚,以后我嫁入周家,再也不會過這苦日子。”
“大嫂,我是沒有你長得好看,也沒有你會手段,不過我的命比你好,你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待在這稻香村,而我以后都不再是鄉下丫頭。”
李嬌說完這一番話,似乎將幾日的隱忍全部說了出來,面上露出得意之色,隨后從板凳上下來,也不待白錦說什么,她便離開了后院。
這讓白錦想起剛才在前頭看到周長智獨自上了馬車準備離去的場景。
成婚不過是生活的開始,以后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受委屈,那還不一定呢。
前頭鑼鼓聲響起,顯然是新娘子上了馬車。
待白錦將衣裳晾好出來,前頭碼墻的青年開口說道:“這周家倒是體面,用馬車將新娘子給接走了,想咱們村里人,連個牛車都買不起。”
李三福到這會兒才將目光從村口收回,以后小妹就難得回稻香村了,不管以前怎么樣,他也希望小妹能平安幸福的過一生。
白錦看著這些年青人,勸慰道:“莫急,今年我會帶你們一起過一個熱鬧年,明年大概你們都能買牛車了。”
這話年青人聽了,向白錦道了一聲謝,今個兒晌午吃的這一頓紅薯粉條已經讓他們堅信,只要跟著三福嫂子種地,以后一定能賺錢。
做好的紅薯粉條掛起晾曬成條,曬干后收起來,白錦打算留著慢慢地吃。
李嬌的婚事在村里鬧騰了幾日,成為佳話,而白錦家的院墻也終于砌好了。
在正門右側留了一扇大窗戶,從里頭撐開,接著是一間小房子,擺有貨架,貨架上是從城里帶回來的日常用品。
高高的院墻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寬闊的大門能容得下一輛牛車的進出。
村里人經過白錦家時,都感覺到她們家的圍墻真是氣派。
小賣部正式開張,白錦圖個喜慶,第一天拿出半包瓜子分發給村里的小孩子們吃,以后有閑錢,可來小賣部里買糖吃。
這讓白錦想起前一世自己小的時候,最喜歡上小賣部買零食吃了。
做好的粗布衣裳,多是以青灰黑為主調,就堆放在小賣部的竹筐里,村里人來買日用品就會看到,價格跟他們平時買的布料一樣價,都不用自己手工去做。
而且縫紉機做出來的衣裳非常平整,針針均勻。
王氏很滿意這間小賣部,她以后裁衣都在這兒守著,來往的村里人都感嘆:“嬸子年輕帶娃守寡吃了苦頭,老來倒享了孫子的福。”白錦家里熱鬧,隔壁李家院里可就凄涼了,以前四個兒女在家里,兩老的只催著他們做事賺錢。
現在沒一個人在家里,只剩下兩老的,忽然這祖宅也變得空曠了,地里也就只有兩老的,沒有人幫襯了。
人家地里種紅薯,這兩老的仍舊種豆子,對大兒子很不滿意。
將女兒嫁出去臨走前在女婿那兒撈到了三兩銀子,兩老的是高興了幾日,可現在靜下來時,李勇便想起兩個做長工的兒子來。
“明個兒去一趟城里看看,是不是長工也該結工錢了,孩子他爹,要不明年讓兩兒子回來種田得了,瞧著村里人都在開墾荒地。”
“都想多種一些紅薯,咱們要不也這樣來?”
李勇聽了這話,責備魯氏,“種什么紅薯,我可放不下這張老臉尋老大媳婦要種子。”
魯氏也放不下這張臉,于是說道:“我聽說這紅薯地的種子就是紅薯,等人家入秋后挖了紅薯,咱們就買些回來做種子,以后自己種上了,每次都留些種子不就好了。”
這點子不錯呢。
魯氏接著說道:“我瞧著吳大強家里也沒有得到種子,我昨個兒竄門聽到畢氏尋村里人討要南瓜和冬瓜種,就這么種上了呢。”
李勇動搖,就催著婆子去村里也討要一些,豆子種不都是這么保存的么,想必這些也不成問題。
白錦家的西瓜地空了下來,菜地也清理了,于是他們將這塊地還給了孫泉家,他們家在東邊有一處三畝大的地,就讓三福種些蔬菜和瓜果。
紅薯和馬鈴薯種下了,地里已經長出了苗子,村里人都挺勤快的,定時除草翻土施肥,全部聽白錦的話,連肥料也是在她這兒領走的。
白錦乘著李三福和王氏出門時,從系統里再次換了一臺縫紉機出來,終于給王氏一臺了,她叨念了許久。
眼下她還存了種植經驗十七顆星,戀愛經驗一顆星。
而系統能給她買的東西不少,比如油鹽醬醋,洗衣粉,洗潔精,她考慮了許久,從里頭用四顆星換了洗衣粉和洗潔精。
這兩樣用上后,香皂就能省著用了,而且香皂一塊不大,用不了多久,同樣兩顆星換購來的洗衣粉和洗潔精卻是一桶一桶的,份量多。
其他的就舍不得換購了,她還欠著劉家的香皂呢,但愿秋收時能得到更多的星星。
等王氏和李三福從地里回來,就看到了白錦說從外頭拉回來的縫紉機,兩人雖有懷疑,但還是被這份喜悅給轉移了注意力。
入夜時分,李三福熱得只穿了一件褂子,他跟白錦一起坐在廊下,王氏在廚房用洗潔精清理碗具。
李三福忽然開口問道:“媳婦,有一事兒我沒想明白,你這洗衣粉是從哪兒弄來的?”
終于問她了。
白錦看著面色嚴肅又一臉好奇的李三福,她試探的說道:“三福,如果我說我會法術,你怕不怕?”
然而李三福沒有笑,只是認真的看著她,好半晌才問:“你真的會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