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大嫂這么好看,她一直用著這玩意兒,這可是寶貝,就是不知道大嫂還有多少這樣的寶貝,這樣的話,她用完了再去偷一塊來,反正大哥那兒好蒙混過去。
看著葉子包著的香皂只剩下一小塊了,李嬌決定以后省著用,只用來自己洗澡,以及洗自己的衣裳,爹娘的衣裳反正是下地干活的,臟了就臟了。
為了不使人發現了,李嬌在家里轉了幾圈,最后將香皂藏在了衣柜里,還用衣裳蓋住了。
白錦和王氏晌午那會兒回來吃午飯,入院后,白錦坐在廊下休息,李三福推著輪椅來到她的身邊,見她流了汗,遞來了毛巾。
王氏入廚房做飯時,看到雙手臟了,于是回屋取香皂,哪想一到堂屋,就看到八仙桌上的木盒是打開著的,而里頭的香皂卻不見了。
王氏立即從屋里出來,看向孫子,問道:“三福,香皂去了哪兒?”
李三福疑惑的看著奶奶,他沒有拿。
白錦聽了,也立即起了身,奶奶平素寶貝著,一定是放在哪兒給忘記了,于是幫著找。
可是將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根本沒有看到。
李三福心頭有了猜測,看到王氏焦急的樣子,他便說起了妹妹來過草棚的事。
李三福不想奶奶和媳婦難過,他自己推著輪椅就往李家院里去了。
那會兒李家院里,魯氏已經做好了飯菜,李勇才從地里回來,坐在廊下休息,還對著西屋的女兒說道:“下午你也跟著去,別想偷懶,你二哥三哥出門賺錢了,家里的地里只有我一個人耕種,著實是辛苦。”
西屋里還在聞著自己身上香味兒的李嬌聽到這話,心頭就不好受了,她從屋里出來,說道:“爹,我就在家里幫娘做事兒,不去地里了,好不好,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她不是不舒服,她是剛洗得干干凈凈,嘗到了甜頭,哪想就去地里弄得一身泥巴,她還舍不得用那么好的東西洗澡。
這會兒魯氏從廚房里出來,朝著外頭的女兒含怒問道:“嬌姐兒這是做了什么,家里的水缸都空了,你哥哥們不在,莫不是還得你爹去挑水不成?”
李嬌立即接話:“娘,我去挑水,我下午就不去地里了,我明天一定去。”
李勇心頭惱火,倒也沒有強求,畢竟平素也有些慣著這個小女兒,很少讓她下地干活的。
李嬌挑著木桶出來準備去井邊,正好一開院門就看到了大哥推著輪椅過來,她的臉色立即變得通紅,腳步也快了,趕緊挑著擔子要走。
李三福立即叫住了妹妹,問道:“嬌姐兒,你今個兒來草棚,可有拿走什么東西?”
李嬌背對著兄長,支吾著說道:“沒……沒有。”
然而李三福已經聞到了,當他是個擺設呢,這么香的味道,不正是他媳婦兒身上的味道,平素他也用來洗手,沒少聞到這味道兒。
“嬌姐兒,別鬧了,快交出來,那是你嫂子用的東西。”
李三福的話不容置喙,以前在家里頭,弟弟妹妹也都聽他的話,所以李三福認為這一次嬌姐兒也會。哪知李嬌一回頭,卻是氣悶的開口:“大哥,你有錢給嫂子買這么好的東西,怎么就沒有想到給家里人,我可是你的妹妹,以前你出門回來,都會給我帶禮物的。”
李嬌很委屈,她更討厭嫂子了,都是嫂子將她的兄長奪了去,現在大哥對大嫂的好以前本該是她的。
李三福聽到這話,心里有些難受,他以前是不是太慣著這個妹妹了,現在對她嫂子這么不尊重。
“以前你還小,現在你長大了,就該像個大人了,怎么可以做這偷偷摸摸的事,這事兒要是發生在村里頭,你的名聲就沒了,現在趕緊拿出來,大哥就不追究你。”
李三福雖然坐著輪椅,可是氣勢不減,他的話向來在李家有威信,只是他一般都好說話。
李嬌還是有些害怕這個大哥的,她見大哥拉著她的木桶,不讓她走,她有些不甘心的開口:“大哥,求求你了,就這一次,我喜歡用這個,左右你和嫂子都有能耐,賺了錢,嫂子再買就是。”
“你以為這東西能隨時買得到,你大嫂說是在河道上買的,都是南北往來的走商,現在讓你大嫂去哪兒尋人去。”
李三福不想再慣著這個妹妹,若是她一開始光明正大的要,他或許與媳婦商量著,從上頭弄一點兒下來給妹妹。
李嬌見軟的不行,立即甩了木桶往屋里逃,可是院門還沒有關上,李三福就進來了。
李三福直接沖入西屋,李嬌卻在屋里哭,說大哥偏心,好東西只給大嫂,以后不認這個大哥了。
李嬌在兄長的威嚴目光下,不得不將香皂拿了出來交給了他,心里暗恨。
李三福看著少了大半的香皂,生了氣,“你這么不知道節約,你嫂子都舍不得用呢。”
李嬌卻哭得更兇了,李三福有些頭痛,他推著輪椅出來時,院里的李勇和魯氏都起了身。
魯氏罵道:“是什么玩意兒?還將妹妹弄哭了,這分家出去連家里人都不認了,嬌姐兒也是個沒有出息的,哭什么哭呢,你嫂子聽了只會更得意。”
李三福被爹娘數落一通,反而像是成了他的錯,隔壁聽著的白錦和王氏心頭憤憤。
王氏朝著李家院門喊話:“今日偷小玩意兒,改日是不是什么都偷,現在是偷自個兒家里的,改日偷到別人家里去。”
“嬌姐兒也不小了,也該懂事了,別做這壞名聲的事兒,過一下村里人聽了還以為大房欺負你了。”
王氏的話一出,李家院里總算消停。
香皂拿回來,只剩下小小一塊,把王氏給氣得,自己平素都舍不得用,到了嬌姐兒手中是放肆的用。
“奶奶,別難過,先將東西收起來,過些日子,我再去河道上碰碰運氣,再買一塊回來。”
想想前一世,白錦用來洗手的不是香皂,還得用洗手液,洗完還抹上手霜,那是多么尋常的一件事兒,可到了這個時代,這香皂都成了奢侈品。
她得努力種田,將生活品質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