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福卻很認(rèn)真,“那不成,萬一落下病根,我?guī)湍闳嗳喟桑乙郧耙部吹轿夷锝o我爹揉腰,多是干了一天的勞累活給累的。”
白錦沒想李三福如此單純呢,她先前擔(dān)心他強(qiáng)著來的想法感覺到有些好笑,或許真給他機(jī)會,他未必找得準(zhǔn)方向呢。
白錦揚(yáng)起唇角,她倒要試一試他,于是衣裳也不找了,答應(yīng)給他揉腰,要是順帶教會他怎么按摩的手法,是不是自己每天都能享受這待遇了呢?
于是白錦衣裳齊整的爬在床榻上,由著李三福幫她揉腰。
李三福還果真一本正經(jīng)的搬了一張板凳過來,坐在床沿,看到媳婦兒背對著他,他沒有那么緊張,于是伸出他寬大的手掌,上前幫她揉時,碰到她的腰身,他的手停住。
白錦側(cè)過頭來看向他,“再略用點兒力道。”
李三福有些心猿意馬,但是被她的話點醒,趕緊收起心思,小心翼翼的用了一點兒力道,幫她輕輕揉著。
白錦有些不滿意,說手法還得重一些。
于是李三福有些慌亂的加了點力道,又深怕小媳婦受不住,猶猶豫豫的,便真的證實了白錦的想法。
這個天天說要睡她的男人,原來根本不懂男女之事,這樣還能受得住呢,就不會生出什么想法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按摩的好舒服的,白錦都要睡著了。
直到李三福碰了碰她的肩膀,她才睜開眼睛,才知已經(jīng)是子夜時分,三福叫她一同出門了,先前帶回來的那批貨得拉回來呢。
白錦連忙起身披衣,看到李三福坐在板凳上,瞧著半宿都沒有移動半分,莫不是一直在給她按壓呢?
這人也太實誠了。
“你的手痛么?”
白錦的眼神看向他的大手,李三福擺手,“一點兒也不痛,下次你哪兒痛,告訴我,以后重活都是我做,我再也不出門了。”
白錦應(yīng)了一聲好,便跟著他一同出了院門。
明亮的月光撒在大地上,白錦一眼能看到村頭,都不必點火把的,尤其有李三福在身邊,走夜路也都不怕了。
出了村道,靜悄悄地,一個人影也沒有。
李三福見白錦的眼神往左右兩邊林木中看去一眼就馬上收回,他便知道她有些害怕,于是伸手握緊她的小手。
“跟著我,腳下路不好。”
他溫暖的手如同一顆定心丸,剛才還有些心底發(fā)毛,這會兒卻是真的不怕了。
入城的路本就熟悉,以前一個人走的時候只覺得很漫長,如今有李三福在身邊,她反而覺得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都快要到城門口了。
不過到了這一處后,李三福看了看天色,說道:“咱們在路邊坐會兒,這的確太早了些,等天亮的時候再去敲人家的門。”
李三福原本是半夜就將布料拉回來,云錦反而勸他,夜里出發(fā),早上回來,這樣一來,忽然出現(xiàn)的牛車也能解釋了,買下的布料也能大大方方的。
不然她轉(zhuǎn)眼做出了成衣拿來賣,可卻不曾看她運(yùn)布料回來,豈不是更讓人覺得奇怪。
只要這一批貨不會讓鏢局的人發(fā)現(xiàn)就成。
這會兒兩人坐在田埂上,白錦問起外頭的情況,她對這時代的走商還挺好奇的,李三福長年在外頭跑動,自然知道不少事情。說起外頭跑鏢的兇險,李三福不過是隨意提了幾樁就將白錦給震撼住,雖然律令上是說殺人償命,可到了這外頭跑商,人命都是系在褲腰帶上的。
做再大的生意,帶多少護(hù)衛(wèi),一個運(yùn)氣不好,也同樣會沒有了,世道并不太平。
現(xiàn)在稅賦雖不重,但還是有不少人連田地都沒有,他們得活命,就得想方設(shè)法的活下來。
有被迫上山當(dāng)劫匪的,也有從小無人照看在外頭混著混著就成了劫匪。
就這么說著說著,天邊露出白肚,李三福拉著小媳婦的手,就往城里去了。
他將布料放在一位老相識那兒,也算是比較信任的人。
夫妻兩人去敲門時,人家才起身。
對方見到李三福,便引著兩人回到宅子后頭,一輛完好無損的牛車,背后還拖著兩輛板車,共計三輛車的布料,李三福就全部栓在一起,自己也坐上了車駕前。
白錦伸手摸了摸布料,發(fā)現(xiàn)里頭一車粗布,兩車棉布,顏色都很不錯,這當(dāng)真值不少錢,比三福跑一鏢的銀子還要多呢。
白錦壓住心頭的喜悅,坐到了李三福的身邊。
對方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三福,你這一趟出門,怎么弄來這么多的布料?”
李三福笑了笑,說道:“找走商買的,對方也是嫌這布料是尾料,帶著也是累贅,就便宜賣給我了,而我家媳婦會針線活,最近在做成衣賣呢。”
對方聽了,不免朝李三福身邊嬌嘀嘀的媳婦看去一眼,瞧人家這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模樣,一看就不是莊戶出身,這李三福真是有福氣,居然能娶到這樣的女人。
牛車駛動,從人家院里頭出來,白錦還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上了街頭,這會兒天還沒有完全亮,街道上也只有偶爾看到趕早市的商販走過,就沒有行人,倒也方便夫妻兩人行事。
出了陵城牌坊,就上小官道回村里去了。
白錦回頭看了這三車的布料,感嘆道:“三福,我想在村里開間小賣部,里頭不僅要賣成衣,還要賣一些雜貨。”
這想法不錯呢,只是怕沒有人來買,畢竟家家戶戶也不富裕。
白錦卻說道:“總歸會有哪家辦喜事,或者送禮的時候,有間小賣部在村里頭,也免得進(jìn)城去買,走路太遠(yuǎn)了。”
李三福同意了,拍了拍牛的背,說道:“就這一頭牛,咱們就賺了呢。”
對呢,以后村里頭不只孫家有牛車了,他們家也有了。
夫妻兩人有說有笑的就到了村里頭,趕著牛車就是走得快。
入村的時候,就遇上了不少村里人,他們早已經(jīng)下地干活,這會兒回家趕早飯的了。
“三福買牛車了?”
有人第一眼看到,驚呼出聲。
轉(zhuǎn)眼幾位村民都圍了過來,也是面露驚異之色,在莊戶人家,買輛牛車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兒。
這就跟那些有祖宅的人一樣,有著不一樣的優(yōu)越感,以至于村里人都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