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會喜歡段博凡了。”顧柒聲音顫抖,帶著唯諾的哭腔,手里端著陳浩遞給她的牛奶,陳浩眉目一顫,幾度話語哽在嘴邊,但最終卻又咽了下去,“那就別喜歡了吧,牛奶再不喝就涼了,可別辜負了我的心意啊,喝完就好好睡一覺,段博凡忘恩負義,這樣的認可不值得為他哭,我們七七這么可愛,明天可別是個腫包臉,聽話,喝了睡覺。”外面已是大好月圓,或許天氣太好,深夜的街道仍是熱鬧非凡,上一次三個人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互相傾訴真心感嘆青春的時候,幾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好多年。
寓州的夏天受地理位置的影響,九月的天氣熱的大家很少外出,畢竟出門一定得是汗流夾背,樹上蟬鳴不斷,顧柒背著粉色的雙肩包,小心翼翼地跟在爸爸后面,在她的前面還站著一位爸爸的朋友。“王先生,這個房子各方面都很符合您的要求,三室一廳的房型,租房的都是八中的學生,建造這棟樓的初衷就是為了方便這些家長和學生,以便照顧到他們的學習生活,治安也是保障齊全,如果您滿意的話,本店可以為您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程序,以便盡快入住。”王老板雙手背在后背,食指在手背上來回點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顧爸亦然。
顧柒看著二人滿意的臉色,還沒等爸爸轉過頭來詢問自己的意見,就搶先答道“就這個吧.“畢竟平時順成慣了,已經注定的結局,顧柒也不想再掙扎了,看淡不但的樣子。
王老板一口氣付了兩年的房租,與經理交代了幾句,隨后顧爸便將顧柒的行李一一搬上來,再同她交代了幾句,不一會兒便下了樓,二人坐上車,揚長而去。
諾大的房間頓時就剩下了一個人,曾在網上看到這樣的評論:少年就是少年,他們看春風不喜,看夏蟬不煩,看秋風不悲,看冬雪不嘆,他們看滿身富貴懶察覺,他們看不公不允敢面對,只因他們是少年。可少年只是少年啊,他們身陷淤泥無力退,他們只將苦事藏于心,無法退卻又不得不進,最近的經歷對顧柒來說是難熬的,她太懷念在南城的生活了,那里有她的朋友,她的家人,那是她長大的地方,是她通過數十年的沉淀準備一戰高考的地方,是她有太多牽掛的地方,可去年高考政策改革,規定只能在戶籍所在地高考,這一切來得太為突然,突然到本來一切計劃周全的打算只能跟從現實而被隕滅,石沉大海。
顧柒多多少少是個愛美的孩子,帶的行李也是真不少,也就在大人面前不敢多說,其實這一系列操作下來早就已經不爽了,考試就算了,回來重讀高二是個什么鬼,早不通知,現在不能更同學一起高考了,被迫成為大家的學妹,在顧柒看來,接下來這一群連導數都沒學過的人簡直就是弟弟,以前就是貪玩,太懶學的沒那么認真,勉強也就只能考五百多分,好不容易認識到高考的重要性,決定決一死戰,可是五三都買好了,回來告訴我只能重讀高二?你祖宗的什么鬼畜規定,顧柒心里一萬匹亂馬奔騰,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