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柒頓時將眼睛瞪得碩大,震驚之余說話卻小心翼,“可是我們的房租不一樣,我……我不換。”
“無所謂,多出來的你也不用給我,這樣更方便。”段博凡想了想,畢竟第一次見面,他對顧柒的經濟實力并不了解,怕對方會有負擔。
這自然是相對合理的解決辦法了,顧柒也不好多說什么,本顧柒能屈能伸,就當占個便宜,只要以后對這個大方的室友客氣點就是了。
害怕讓對方等太久,連忙回到房間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地往主臥提,陳浩不由驚嘆女孩子東西是真的多,見兩人各自都在忙活,段博凡肯定不需要幫忙,但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也沒有幫她的想法,反倒是自顧自地吃起外賣來,但顯然眾人還是沒從這一系列的經歷中緩過來。
約半個小時之后,東西就搬的差不多了,顧柒環視兩眼,沒啥落下的,于是順其自然地回到主臥,把門一關,吃了兩口外賣就睡了。
“哎,姓段的,你還別說,這丫頭躁是躁了點,但長得不賴啊。”
“你想追?”段博凡不以為然。
“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
“就像你剛才那樣,她不記仇都算你運氣好。”
“剛才哪樣,雖然是有點鬧不愉快,但也不至于。不過啊,玩笑歸玩笑,這一看就挺單純的,還沒怎么經歷過世間險惡,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我還是不霍霍了,不能傷害她幼小的心靈。”
段博凡受不了他,“行了,你的事情我沒興趣。”
陳浩一臉痞笑,“段哥潔身自好啊,那么多人追你都沒有心動的?”
“……”
見這人不理,又補充道,“別不說話啊,要不我傳授你點兒經驗?”
“滾。”
“行,你是我哥我管不了你。”
次日,青州八中迎來開學之際,學校頓時眾人聚集,作為青州市重點中學,多少市內學子擠破頭都想進去,每年居高不下的升學率更是令無數家長垂涎欲滴,這里不但學霸眾集,各類藝術生的才能絕技更是數一數二,畢竟學校注重多方面培養人才,校風不僅舉國聞聞名,知名校友更是數不勝數,甚至連市長也曾在這里讀過書,重視程度不容小覷。
當然,顧柒的父親顧岳作為校長的老同學,在他得知顧柒即將轉來青州之后,當即承諾他可以讓顧柒免試進入學校上學,也就是所謂的關系戶,不僅免考,還被安排到了特優班,顧岳得知后感激不盡,校長和他從小到大一直同校,家境相仿,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人,十幾年寒窗苦讀考上名校,自小前途無量。
但顧柒的媽媽楚寧就不一樣了,初中都沒畢業就輟學出來打工,經常出入各種酒會場所,整日花天酒地,在一次逛街時路過意慶大學,一眼鐘情于顧岳的顏值,馬上就開啟了猛烈的追求,當時顧岳尚在青澀,對待愛情比較懵懂,面對這樣的情況自然無法對付,在被楚寧騙上床不久后,楚寧就懷孕了,楚寧十年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少得罪過一些勢力,在得知保養自己的大哥被捕入獄后,馬上就逃離了意慶回到老家,并生下了顧柒,小名喚七七,.交由其外公外婆撫養,楚寧則去到外地開始起了原來的生活。
在顧柒十三歲那年,外公外婆因為疾病雙雙離世,楚寧也回到了老家,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顧柒當時正在青春期,與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可謂是相看兩厭,她討厭楚寧每次回家醉醺醺的樣子,討厭她在酒桌上與各類狐朋狗友的聊天方式,更討厭她這些年對家里情況的不聞不問,在外公外婆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也從不回家,在家里,顧柒只當她是陌生人。
楚寧對她的生活漠不關心,她的生活費全靠外公外婆留下來的存款,足夠未來幾年省吃儉用,她們的相處模式就像兩個沒有感情的合租室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三年之后,楚寧因長期混亂的私生活患上癌癥不幸離世,那年顧柒高二,學校得知她沒有監護人之后,聯系多方媒介,經過不懈的努力,找到了顧柒的親生父親,在得知顧柒的存在時顧岳也很驚訝,此時他已是國內著名公司的高管,顧岳是個負責任的人,好在他的妻子并未太生氣,考慮到顧柒是個可憐的孩子,雙方又不住在一個市區,顧柒也拒絕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經過二人的商議,顧岳決定每月按時給顧柒打生活費,并時不時就接顧柒來家里玩,他們生活在大城市,顧柒從未見過的繁華,去到那里之后,她忽然就領悟到了世界的參差,但體驗歸體驗,她知道,即便他們對自己再好,她也不過是這個家里的客人,她不想打擾也不會打擾,她也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