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后提起打球?”秦崢將餐盤往陳浩對面一放,然后一屁股坐下來,浪蕩不羈的樣子,又看向另一個人,“博凡一起?”
“忙。”語氣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陳浩疑惑,“不對啊博凡,昨天剛考完試,今天老師都在講卷子,哪兒來的作業,你還有其他事?”
”打算走競賽了,要去老洛那兒上課。”博凡解釋著。
二人都感到驚訝,陳浩好奇道,“不尋常啊,老實交代,老洛是用什么辦法勸動你的。”
聞言,博凡又接著說,“我爸在美國的公司這兩年的情況不太好,現在缺人手,他讓我畢業后去幫忙,反正閑著沒事,參加了競賽,順便還可以提前走。”
“行吧,你們父子情深。”
……
盛夏,天炎熱得連蜻蜓都只敢貼著樹蔭處飛,好像怕陽光傷了自己的翅膀,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火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這個夏天很熱很熱。
“博凡,媽媽要去美國幫你爸爸做生意了,你已經十三歲了,在家聽阿姨的話,好好讀書,以后接你來美國讀大學,好嗎?”溫婉月語重心長,溫柔地看著博凡,延伸透露著擔心。
“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媽媽。”
段家的企業那幾年發展勢頭旺盛,鮮活的公司正需要大量的資金擴大市場,段父段程為抓緊時機引進投資,夜以繼日的工作,每天都是繁忙的日程,忙的焦頭爛額,溫婉月此時正在國內,每次打電話過去,對方基本都在開會,一想到這樣的工作方式遲早讓他的身體類垮,溫婉月擔心不已,同是高校金融專業畢業的她,派人接手國內的分公司后,毅然決然遠渡赴美,到了之后,段程果然還是病倒了,那一年,這個溫柔的女性撐起了公司的半壁江山。
“博凡,不要以為自己天賦高就會很輕松,你起步晚,要學的東西很多,晚自習下后留下來加練。”洛辰一臉鎮靜,段博凡淺笑不語,像是在表達著無異議。
講完一道典型例題,洛辰指軸自然而然地推了一下無框眼鏡,此刻天已黑盡,燈光照上他的側臉,鼻梁高挺,五官硬朗,襯得甚是好看,不由讓在坐的女生心悸懵動。
“老師們,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鈴聲準時響起,意味著一天的學習結束,大家紛紛收拾書包,井然有序,互不打擾,幾分鐘后,教室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洛辰放下粉筆,從講臺上抽出一張試卷,遞給了他,“檢測一下你的情況,我好具體講。”接過試卷,段博凡便開始有條不紊的作答起來,他寫的很快,字跡工整,每道題之思考不到五分鐘,鎮定自若,約半小時后,就停下了手中的筆,洛辰拿起試卷,言簡意賅地說道,“速度可以。”這是一句客觀的評價。
很快試卷就改了下來,洛辰不禁笑了笑,“之前還對競賽沒興趣,竟然還背著我學?”
看著那張滿是紅勾的書卷,段博凡并沒有一點驚訝,顯然這對他來說是意料之中,“上課無聊隨便看看,想著順便還可以動動腦子。”他表現的一臉不以為然,絲毫不在意。
“你小子可以啊,以后上課別遲到就行。“
夏日的夜晚總歸是涼快的,一股又一股的涼風吹得樹枝搖曳生姿,樹叢里蛙聲不斷,訴說著當下的愜意,漫步在松油路上,少年的身影格外修長,安靜而又美好。
“你說都這么晚了,段博凡怎么還不回來啊?”
此時二人正坐在客廳看足球賽,一人手里捧著半個西瓜,盡管彼此還不是很熟,但在這種氛圍之下,就像是約定俗成般,舒服又自在。
“老洛惜才吧,哎,苦了我的好大兒了。”說完就是一口西瓜下肚。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段博凡剛一進門,迎面就得知自己當了兒子。
“你可以再說一遍。”段博凡專注著換鞋,此刻面無表情。
“額,回來的還真是時候,”陳浩一臉無語,“我是,我是兒子。”
顧柒也轉頭看向玄關,望了眼眼前的少年,其實球賽對她而言并不感興趣,只是當下實在無聊,最近又沒有好看的劇,就同陳浩一道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