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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冥接過莊理遞來的合同意向書, 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特別難受。然而這份難受卻又不摻雜痛苦,反倒是由太多的感激和動容引發(fā)的。
猛然間被人擺了一道, 卻又在關鍵時刻被這位特助先生拯救,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被“英雄救美”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吧?
封冥一本正經(jīng)地翻著合同, 實則思緒已經(jīng)亂了,各種古里古怪的念頭在他腦子里橫沖直撞,而且每一個念頭都與這位特助先生有關。
“王律師, 你來看看。”他把合同遞給對面的法務, 說話的嗓音非常沙啞。
法務匆匆看了一遍, 說道:“大致沒有問題,但我們會逐條再審核一遍,最終的合同今天下午應該能做出來。”
“很好。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封冥看向其他人。
大家紛紛搖頭, 臉上滿是疲憊,卻又帶著成功的喜悅。
“沒有問題就散會。”封冥率先站起來,眼看特助先生也跟著站起來,便伸出手,幫對方扶了扶椅子靠背。
“謝謝封總。”莊理低聲道謝,嗓音還是那么溫柔。
“不用謝,走吧, 我們回辦公室好好聊一聊。”封冥耳朵熱乎乎的, 還有些發(fā)癢。
特助先生的聲音太好聽了。
封冥主動把厚厚一沓文件夾抱進懷里。他長得這么高, 這么壯, 卻兩手空空地走在前面, 讓身材纖細的特助先生搬著重物在后面追,這像話嗎?
兩人并肩前行。莊理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封冥則走一步停一停, 生怕自己速度太快把人丟下。
跟在他們后面的孫特助越看越覺得奇怪,心里忍不住嘀咕開了:這兩個人到底誰是總裁誰是助理啊?平時吊炸天的封總今天看上去好像特別慫哦!
三人剛繞過長長的走廊就看見了坐在休息區(qū)忐忑等待的周經(jīng)理。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惶惶不安地觀察總裁的面色,繼而看向莊理和孫特助。
莊理臉上始終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旁人很難透過鏡片,窺見他漆黑雙瞳里暗藏的情緒。這是一個看上去簡單,實則深不可測的人。
反倒是走在最后面的孫特助安撫一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交易達成了?周經(jīng)理喜出望外,繼而重燃希望。
“帶你親戚去辦離職手續(xù)吧,她被解雇了。”封冥冷著臉說道:“下次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你也不用干了。”
周經(jīng)理如蒙大赦連連鞠躬:“謝謝封總,謝謝封總,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通知財務,扣他三個月獎金。”封冥瞥了孫特助一眼。
孫特助點頭說好。
周經(jīng)理不敢有任何意見,再三道歉并獲得準許后才擦著滿頭冷汗逃出頂樓。
這時候,被派去找小李的那位員工打來電話,說小李不見了,他問過鄰居才知道小李一大早就出了門,根本沒在家里睡覺。
人不知所蹤,還關了手機不接電話,這是在躲誰?
孫特助如實把這些情況匯報上去。
封冥也懶得再追究,擺手道:“等他電話可以打通之后,你告訴他,他被解雇了。”
小李是伊蘭唯一能同時兼顧翻譯、市場調(diào)查和商務談判的高手。以往,他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哪怕他沒有組織紀律,作風自由散漫,公司也都用高額薪水供著他,未曾說過解雇的話。
小李滿以為自己實力超群,無可替代,所以才敢這么干。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今天新招來的這位特助,業(yè)務水平卻完全可以吊打他。
孫特助替小李默哀一秒鐘,然后便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沒了閑雜人等的干擾,封冥立刻看向莊理,問道:“你似乎還沒做過自我介紹?請問你是——”
莊理用筆記本電腦調(diào)出自己的簡歷。
封冥快速瀏覽這份簡歷,完全沒想到特助先生以前竟是干財會工作的,而且履歷也很輝煌。這樣看來,他似乎樣樣都行,沒有短板。
“你結(jié)婚了?”掃到個人信息那一欄,封冥的音量陡然拔高,心卻猛地下沉。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好像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腦袋。
“是的,我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這很正常不是嗎?”莊理攤開兩只手,笑容溫和地說道。
這當然正常。但封冥心里卻堵得厲害,以至于連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
他想讓自己表現(xiàn)得淡然一點,無所謂一點,臉色卻黑漆漆一片。他盯著家庭關系那一欄,音量再度拔高:“你有兒子了?”
這個人不僅有老婆,還有兒子!
封冥的心火燒火燎一般難受。偏偏他還找不出自己如此難受的原因。
人家結(jié)婚生孩子關你屁事?你著什么急?他這樣責問自己,心情卻根本沒有辦法好轉(zhuǎn)。一股酸、澀、苦、辣的滋味在他胸腔里翻騰醞釀,繼而發(fā)酵成毒液。
他盯著配偶那一欄,眼瞳深處暗藏著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兇光。
莊理卻能感受到他散發(fā)出來的極其不爽的氣味。他握著鼠標的手背已經(jīng)冒出了幾條青筋,可見內(nèi)心正壓抑著何等暴躁的情緒。
7480幸災樂禍地說道:“哎喲喲,我聞到好大一股酸味!”
莊理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角。
這個世界的冥是個脾氣火爆的人,動不動就喜歡炸毛。有點可愛呢。
這樣想著,他故意問道:“封總,有什么問題嗎?結(jié)婚生子不會影響我的工作,反而會激發(fā)我的熱情,這一點您盡管放心。”
“嗯,我很放心。”封冥勉強擠出一抹笑,卻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
一天的好心情全他媽毀在這一刻!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人,心臟劃過尖銳的刺痛。不過這刺痛很快就變成了自我安慰:特助先生能力這么強,性格這么溫柔,容貌還這么俊美,沒人喜歡才奇怪吧?他如此沉穩(wěn)可靠,跟他在一起生活,定然會很幸福吧?
想到這里,封冥連忙封閉了自己的大腦,卻無法壓制胸腔里不斷翻涌的酸氣和憤怒。
艸他媽的,他不爽得快炸了!
封冥不再看這份簡歷,勉強扯開唇角,問道:“你和周經(jīng)理談妥工資了嗎?”
莊理攤開雙手,笑容興味:“封總,您看我值多少錢?”
封冥被他眼里的傲然吸引了,咽了咽口水才啞聲道:“你覺得我應該出多少錢?”
如果可以花錢把這個人買斷,要多少他就給多少。這個邪惡的念頭從封冥的腦子里鉆出來,令他心臟狠狠一跳。
莊理瞇起狹長的眼,瞳孔里溢出精光:“那么,您愿意出多少錢呢?”
特助先生真是滑不溜手,每一個問題都不正面回答,卻又勾得人心里發(fā)癢、欲罷不能。
封冥撓心撓肺般難受,卻又隱隱感到一絲興奮,垂眸想了想,毫不吝嗇地說道:“我想讓你做我的大秘,承擔輔助管理或制定公司發(fā)展戰(zhàn)略的工作,甚至于我的私人事務也由你幫忙處理,譬如陪同出席宴會、陪同出差、安排行程等等。你覺得你能勝任嗎?”
說完這些話,鳳冥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只要一想到從今往后,這個人會每天八個小時,甚至十多個小時不間斷地陪伴在自己身邊,他的血液就開始發(fā)熱。
他搞不懂這份期待是從哪里來的。
但他確實需要特助先生,這是無可否認的。
“只要是您的需求,我都可以滿足。”莊理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臉上的笑容卻是溫和干凈的,仿佛一塵不染。
封冥的血液更加灼熱了幾分,不停滾動的喉結(jié)被領帶束縛得厲害,仿佛有什么焦躁不安的東西從心里涌上來,急于獲得宣泄。
他扯開領帶,讓這種莫名的情緒得到釋放,然后嗓音沙啞地說道:“我給你開一百萬年薪,績效獎另算,你覺得怎樣?”
莊理垂下眼瞼,故作沉吟。
封冥死死盯著他,心里又緊張又渴盼。他已經(jīng)打好了主意,如果一百萬不行就兩百萬,兩百萬不行便開三百萬,再不行,他自掏腰包也要把特助先生留下。
莊理盯著封冥時不時鼓出一條青筋的手背,終于大發(fā)慈悲地輕笑起來:“封總,日后請您多多指教。”
封冥腦子眩暈了一下,然后胸悶的感覺就陡然間消散了。如獲至寶的喜悅沖淡了他先前的不爽。
莊理伸出纖長白皙的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一定會的。謝謝你能留下幫我。”封冥真心實意地說道。
兩人的手一個微微發(fā)涼,一個灼熱滾燙,握在一起互相傳導著體溫,很快就讓彼此變得溫暖而又舒適。
封冥緊緊握住這只手,竟然有些舍不得放開。
莊理也沒有催促,笑容依舊和煦。
兩人面對面站著,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彼此,氣氛慢慢變得粘稠。
孫特助就在這時敲響辦公室的門。
封冥如夢初醒,飛快放開這只溫潤柔軟的手,口里一本正經(jīng)地喊著“進來”,心中的騷動卻久久難以平復。
孫特助抱著一沓合同走進來,請他簽字。
他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煩。
莊理站起身說道:“那么我就去辦入職手續(xù)了。”
“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封冥連忙挽留。
莊理笑著擺手:“不用了,您忙吧。”欲擒故縱的手段他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走后,封冥果然心癢得難受,冷不丁就會走神,然后看看腕表,看看手機,再看看掛鐘,心想特助先生怎么還沒辦完手續(xù),是不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為此,他先后給人事部打了好幾個電話去催。
與此同時,一名hr在公司的微信群里發(fā)了這樣一條消息:【今天面試的時候遇見一個大奇葩,真是白瞎了這幅盛世美顏!來來來,照片放出來給你們看看。還有,這個是他的簡歷,誰能找出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