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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總, 現(xiàn)在該輪到我了。”莊理語氣平靜地開口。
宣冥面色恍然:“什么?”
莊理俯下身,直視對方漆黑的雙眼,“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笑著低語:“其實我的腦子里也有一個間諜機器人。”
宣冥渾身僵硬地坐在輪椅里, 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他沒想到小卷毛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坦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宣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相信你。”
莊理直起腰,頷首道, “我知道。”
兩人各自陷入沉默, 繼而又齊齊低笑。僵持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輕松起來。
“宣總, 手術(shù)很簡單,你會做吧?”幾秒鐘后,莊理率先開口。
“打兩針是吧?我應(yīng)該會。”宣冥緊張地搓手。
“不會我教你, 很簡單。”莊理推著他走進手術(shù)室。
7480驚恐萬狀地叫嚷起來:“主人你要干什么?你別抓我,我以后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主人,不要把我送進無盡輪回,我求你了……”
然而除了鬼喊鬼叫,它并沒有別的辦法。
兩個多小時之后,莊理把一塊載玻片放置在量子干涉儀下。
7480胖乎乎的身體出現(xiàn)在屏幕上,果然還是草履蟲的形態(tài), 只是活躍度遠遠比不上另外三個系統(tǒng), 乍一看像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亡的細胞浸泡在化學(xué)試劑中。
宣冥明知故問道:“它怎么不動?”
“它沒有能量, 打不開驅(qū)動器。”莊理把載玻片鎖進玻璃制成的保險柜。
7480大大松了一口氣。看來能量耗盡也是一種幸運, 不然它肯定會被宿主扔進那個無盡輪回。
“接下來你準(zhǔn)備怎么辦?”宣冥又問。
“接下來我會嘗試把這三個機器人合成一個, 看看它們會不會產(chǎn)生新的變化。”莊理饒有興致地笑了笑。
聽到這里,7480狠狠打了個哆嗦,169和248也都嚇得不行。它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拋出誘餌。
169:“人類, 我精通催眠術(shù),如果你放了我,我愿意與你綁定。林雅言能迷倒那么多男人都是我的功勞,有了我,你可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人變成你的奴隸!”
248:“人類,我精通黑客技術(shù)和各種高科技!我能輔助你在科研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一無是處的7480:“……嚶!”
莊理不為所動,只是慢條斯理地梳著自己的卷發(fā)。為了不損壞顏值,他花了很長時間來研究怎么在不剃光頭發(fā)的前提下增加量子干涉儀的拍攝精度,最后還拿喬亞楠做了實驗。
宣冥把一瓶造型啫喱遞過去,然后撇開頭忍笑。
169不愧為心理學(xué)方面的專家,立刻抓住了莊理的弱點:“與我綁定之后,你會變得越來越美!”
莊理不屑地嗤笑:“我已經(jīng)美到極致,你還能讓我怎么美?”
169:“……”
248:“我能讓你變得更聰明!”
莊理:“我的頭腦世界第一,你還能讓我怎么變聰明?”
248:“……”
7480哭唧唧地高喊:“主人你是最棒的!你十全十美,你世界第一聰明,世界第一英俊!你的人生沒有瑕疵!”
莊理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卷發(fā)揉捏成凌亂卻瀟灑的形狀,滿意道:“7480你說得很好,我很欣賞你的眼光,所以我決定保留你的意識體。”換言之,另外兩個系統(tǒng)將被7480吞噬,進而成為壯大它的養(yǎng)料。
7480撲通一聲跪下了,平生頭一次哭得像個孩子。
169和248又絕望又氣憤,忍不住對莊理破口大罵。
實驗室里頓時吵成一團,而宣冥則快速滑動輪椅朝門外跑去。他怕自己再不跑會像個瘋子一般發(fā)出莫名其妙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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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系統(tǒng)都解決之后,莊理終于把心思放在了5g網(wǎng)絡(luò)的研發(fā)和打造上。海冥集團提出的五年建網(wǎng)計劃,硬生生被他提前三年完成。而他一直隱藏在幕后,未曾在公共場合露過面。
業(yè)界人士對他的了解并不多,也全然不知道他才是華國5g網(wǎng)絡(luò)建設(shè)的總工程師。這一切都源于國家對他的保護。
喬亞楠在相關(guān)部門地嚴(yán)格審問之下很快就承認(rèn)了自己是米國派來的間諜。沒辦法,如果不承認(rèn),她偷來的那些論文和科研成果根本就沒法解釋,而且她還屢次把國家機密賣給米國,這些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她想裝瘋賣傻蒙混過去,審訊人員便請來專業(yè)的精神醫(yī)師給她做評估。她智商本就不高,談話剛開始沒多久便露餡了。
最終,她被關(guān)押在北疆的一所監(jiān)獄,刑期長達一生。她常常蜷縮在牢房的一角,一邊搖頭晃腦一邊神經(jīng)質(zhì)地呼喚:“系統(tǒng)你在哪里?系統(tǒng),系統(tǒng),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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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網(wǎng)絡(luò)正式打造完成這一天,宣冥帶領(lǐng)莊理去出席一個重要的表彰大會。
途中經(jīng)過一座立交橋,卻不防一個身穿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忽然出現(xiàn)在橋體上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槍,對準(zhǔn)了坐在車中的莊理。他懸空站立,場面奇詭,橋上橋下的人卻仿佛根本看不見一般。
“粒子槍!”莊理咬牙驚呼。
宣冥心下一寒,連忙壓著小卷毛的腦袋將他往座椅下塞,然后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蓋住對方。
男人在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開槍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本就不多,自然得盡快動手。但他完全沒想到宣冥會舍命去幫莊理擋子彈,于是一個致命的血窟窿出現(xiàn)在宣冥的后背。
“氣運之子!”男人睜大眼,表情驚恐。下一瞬,這個世界開始封鎖他、碾壓他、搗碎他,并將他化成的光點一一吞噬。
莊理從宣冥的發(fā)絲間看清這一幕,心下不由一跳,緊接著,他摸到一片溫?zé)嵴衬伒囊后w,那是血,數(shù)不盡的鮮血!它們正從宣冥的后背源源不斷地流下來,落到他的衣服上。
“宣總你受傷了?”莊理總是慵懶隨性的嗓音頭一次被恐懼占滿。
宣冥想搖頭,被粒子彈轟碎的脊骨卻讓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只能微微蜷縮指尖。他抿緊薄唇,努力吞咽口中的鮮血,免得嚇住小卷毛。
莊理連忙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撥打120。
坐在前排的司機驚恐之下把油門當(dāng)成了剎車,一頭撞向安全島,以至于莊理的手機在劇烈的震蕩中掉落。
宣冥咬死牙關(guān),不讓自己把鮮血噴濺在小卷毛的臉上。這一撞,他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莊理一手摟住宣冥,一手去摸手機,咬牙在心里問:“那人也是你們主神派來的吧?”
7480已經(jīng)融合了169和248,又被莊理焊入一張納米芯片,貼在后頸的位置。通過放射生物電流刺激腦細胞,它也能與宿主進行意識上的交流。
“是,是的。他是觀察者。”
“什么是觀察者?”
“觀察者是代替主神觀察系統(tǒng)所在位面的官員。一旦某個位面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生等級上的飛躍,觀察者就會前往該位面查看情況,并消除bug。”7480顫聲道:“以前我總以為觀察者只是一個傳說,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存在。”
無需系統(tǒng)解釋更多,莊理已經(jīng)明白了。
他在心里冷笑:“這兩年我發(fā)明了很多高科技的東西,導(dǎo)致這個世界的文明指數(shù)快速提升,所以被觀察者發(fā)現(xiàn)了是嗎?你們的主神果然是掠奪者,被他掌控的位面只能衰落甚而毀滅,絕對不能發(fā)展得更繁榮,對嗎?”
7480小聲說道:“是的。這個世界的文明系數(shù)本來只有0.6,這兩年在你的推動下變成了0.8,很快就要逼近1.0的行星文明,這是主神絕對不允許的。”
莊理抱緊宣冥,滿懷仇恨地問道:“那個觀察者怎么了?”
“他死了。殺了你,他不會有一點事,但他誤傷了宣冥就會受到這個世界的攻擊。這個世界是有意識的,而宣冥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受到一切法則的保護。”
莊理一面摩挲宣冥的頭發(fā),柔聲安慰他,一面在心里諷刺:“所以主神壓根不敢傷害他,只能派你們這些蛇蟲鼠蟻來搶奪他的氣運。”
7480把自己縮成一個小點,顫聲道:“是,是的。主人你要小心了,如果這個世界的科技還在高速發(fā)展,別的觀察者總有一天會找上你。”
莊理非但不懼,還輕蔑地冷笑。
宣冥卻努力移動自己的手,輕輕搭在小卷毛的手背上,斷斷續(xù)續(xù)開口:“我把我,的,氣運,送給你。”
莊理愕然地看著他。
他抿唇笑了:“我有,一個秘密,早就該告訴你。我,我能,聽見系統(tǒng)和,宿主之間的,對話。”
莊理還在呆愣,7480已發(fā)出憤慨的嚎叫:“什么?你能聽見我們說話?難怪那么多系統(tǒng)都攻略不了你!完了完了,出bug了!你這個人類竟然比宿主還狡猾!”
莊理迅速回過神來,搖頭輕笑:“我不在意。對你我問心無愧,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宣冥努力把那份玄而又玄的禮物往小卷毛手里塞,斷續(xù)地笑:“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我把,我的,氣運,全部,送給你。”
莊理下意識握緊他的手,只以為他在說胡話。
7480卻不敢置信地尖叫起來:“主人,主人,他真的把氣運全給你了!你看看你的全息成像!”
一張人體掃描圖片出現(xiàn)在莊理的腦海中,他的身體被一股煌煌紫氣包裹,并不斷放射出耀目的白光,像一顆行走在蕓蕓眾生之中的星辰。
莊理還在研究圖片,7480又驚叫道:“主人你太有魅力了,沒做攻略也能完成任務(wù)!如果不把氣運送給你,宣冥肯定死不了,頂多全身癱瘓。畢竟他的運氣一等一的好。但現(xiàn)在他死定了!”
說到這里,7480連忙捂緊嘴巴,緊張不安地看著宣冥,唯恐對方把氣運又收回去。
莊理立刻握住宣冥的手,強硬道:“你聽見了嗎?你的氣運我不能要!”
宣冥搖搖頭,笑容溫柔地不可思議:“給你了,它就是你的東西,我不會收回。觀察者,還會,來,找你。除了氣運,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東西,能,保護你。”
莊理滿以為宣冥聽見7480的話就會把氣運收回去,畢竟那是他活下去的依仗。但他萬萬沒料到,宣冥竟然絲毫無悔。那是他的命啊,為什么不要?為什么不悔?
這個問題早已橫隔在莊理心中,從上個世界帶到這個世界,卻依然找不到答案。于是他呆住了。他聰明的頭腦能解開世界上所有謎團,卻理解不了為什么會有人舍得為了另外一些人丟棄自己的性命。
他的眼眶泛出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意,無意識地呢喃道:“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
宣冥艱難地笑著:“因為,我想,守護你。”他急喘一口氣,嗓音嘶啞:“你偏頭。”
莊理木愣愣地偏過頭。
“再偏一點兒。”
莊理又偏轉(zhuǎn)了一點,直至腦袋抵在宣冥無力垂落的右手邊。
宣冥艱難地挪動指尖,輕輕地,一縷一縷地順著青年的卷發(fā),發(fā)出滿足而又愉悅地喟嘆:“我早就想這樣做了。”
下一瞬,他的指尖落了下去,雙眼也慢慢閉合,唯獨唇角的一抹淺笑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