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茅跟蔡元虎走近郝然之后,他們兩人同時停止了爭論,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郝然身前,如同古時聽候皇帝發言的大臣。
郝然讓他們兩人去買一些畫符需要的諸如朱砂之類的材料。
蔡元虎跟魏茅不明白郝然要這些干什么?但他們還是想都沒想的答應了下來。
蔡元虎推了一把魏茅,在對方身子踉踉蹌蹌的時候,他借此機會朝著停車的方向瘋狂跑了過去。
等魏茅反應過來追趕上去的時候,他已經晚了,眼睜睜看著蔡元虎發動了車子,氣的直跺腳,罵道:“老蔡,你個臭不要臉的家伙,這是我的車。”
蔡元虎將腦袋彈出車窗,得意洋洋:“老魏,不管是誰的車,反正現在是我坐在駕駛位上,也是我去給高人辦事。”
頓了頓,他擠眉弄眼又說道:“這次你又不負眾望的輸了。”
隨后,猛轟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漸漸的落山了。
蔡元虎早已經把郝然需要的東西買了回來,他還順便帶來了飯菜。
只是郝然沒吃,買回來的畫符用品,也暫時放在車里沒動。
魏茅和蔡元虎坐在車里,待到天黑之后,他們總感覺氣溫下降了許多,周身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想到高力那晚來到亂墳堆后的遭遇,他們不禁嚇得全身哆嗦。
郝然沒有再盤腿坐在地上修煉了,從一個個土堆里散發出來的尸氣跟怨氣,根本是無法影響他的,如今是時候開始制作邪祟之石了。
尸氣跟怨氣全部由地底升騰起來,郝然索性直接把一只手掌按在地上,在他旁邊放著不少魏茅和蔡元虎兩人搬來的石頭。
身體內道尊訣運轉起來,地底之下的尸氣跟怨氣,迅速的朝著郝然這邊匯聚。
通過他按在地上的手掌涌入他體內。
而他另一只手則拿著石頭,進入他體內的怨氣跟尸氣,經由他手掌,不斷的灌輸進石頭。
只見他手中的石頭在逐漸變得越來越黑亮。
盡管說郝然現在可以吸收任何能量,這里的尸氣跟怨氣也是可以吸收的,并且道尊訣有轉化的效果,但尸氣跟怨氣始終是陰邪之氣。
更關鍵的是這里的尸氣跟怨氣太普通,最多影響普通人,而他即便是吸收煉化了也不會提升多高的修為。
利用尸氣跟怨氣制作出了一塊接著一塊的邪祟之石。
在郝然吸收尸氣跟怨氣制作邪祟之石前,他已經讓巢穴中的暴餮蟻傾巢而出了。
正好距離亂墳堆不遠的西北方,那里有一處天然清泉,郝然讓所有暴餮蟻從地底鉆進了清泉。
時間轉眼即逝。
來到了凌晨一點。
坐在車里的魏茅跟蔡元虎,發現周圍溫度慢慢回升,那種頭皮發麻的寒意也消失不見了,本來他們的心里非常敏感且壓抑,現在卻是難以形容的祥和。
“老魏,你感覺也差不多嗎?”蔡元虎問道。
魏茅點了點頭:“有沒有可能跟郝高人有關系?之前莫名其妙的頭皮發麻,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蔡元虎思索了幾秒后:“行,散散步對身體有好處。”
魏茅和蔡元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此時。
亂墳堆的深處。
郝然的身旁堆滿了一百多塊邪祟之石,空氣中彌漫的尸氣跟怨氣消散了。
這亂墳堆的尸氣跟怨氣全部被郝然吸收,轉移到了石頭內。
郝然伸了伸懶腰,站起身來。
現在邪祟之石制作完畢,他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只是在離開前,他準備改善一下這亂墳堆的環境。
畢竟他在亂墳堆獲得了尸筆,又吸收了這么多的尸氣跟怨氣,權當是給埋在這里的無主逝者一個補償!
身體之內道尊訣調動起來。
道氣在他經脈中洶涌呼嘯,一陣陣道氣從他體內涌出,向著西面八方飄散而去。
凡是道氣擴散到的地方,瞬間青草翠綠,野花開放。
只見一個個長滿枯草的墳堆顏色鮮艷美麗。
本來荒蕪恐怖的亂墳堆,剎那間變成了花的海洋。
在亂墳堆里散步的蔡元虎跟魏茅看到后,他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空氣中充斥著野花的芬芳,一朵朵野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莫不是碰見鬼打墻了吧?
正在此時。
“轟隆!”一聲,地面微微抖了抖。
亂墳堆的地面很多坍塌了下去,形成了一個延伸至西北方的溝渠。
遠處清泉中的清水順著溝渠流了出來,將整個亂墳堆環繞其中。
之前讓暴餮蟻傾巢而出,就是為了在亂墳堆弄出一條溝渠。
魏茅跟蔡元虎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難道是在變魔術?怎么忽然就有一條波光粼粼的溝渠環繞亂墳堆?
他們兩人的腦子一片漿糊,望著站著亂墳堆深處的郝然,他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又是郝高人的手筆。
但郝高人究竟是怎么辦到的?
之前得到自己二伯魏荀答復的魏茅,他要比蔡元虎鎮定不少,此時腦中不僅回蕩著一句話,要把高人當成仙人對待!
眼前這一切不是唯有仙人才能做到嗎!
郝然走向了魏荀和蔡元虎,說道:“再開一輛車來,幫我把這些石頭運走。”
蔡元虎吞了一口唾沫,潤了潤干澀的喉嚨,不可思議的問道:“郝高人,這、這是您干的?”
郝然沒有否認,隨口道:“我從這里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當然應該回報他們。”
“天道因果循環,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更別說死人。”
聽見這話。
蔡元虎傻傻的站在原地,眼前還是亂墳堆嗎?要不是親眼見到這一切,他肯定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之前郝然徒手攔車,他以為郝然是會某種氣功,現在看到野花遍地,溪水潺潺,這又是怎么辦到的呢?
蔡元虎摸了摸鼻子,他腦袋沒法正常思考了,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次魏茅要比蔡元虎冷靜,不過,小心臟任然是砰砰直跳,臉上的表情愈發敬畏,他趕緊說道:“郝高人,我去一趟軍營,開一輛貨車過來。”
郝然點了點頭,示意魏茅快去快回。
亂墳堆的背后正好是山。
現在背朝山前環水,百花齊放,這里已然成了風水絕佳的寶地。
沒用多長時間。
魏茅從軍營開來了一輛貨車,他和魏元虎一起把邪祟之石搬上車。
他們竭力壓制著心中的震驚,不敢在郝然面前繼續啰嗦。
將邪祟之石全部搬上車后,他們請郝然坐上車,一行三人回到了軍營。
蔡元虎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凌晨兩點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恭敬的看向了郝然,說道:“郝高人,天色很晚了,干脆您在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走吧!我馬上為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魏茅瞪著蔡元虎,說道:“依我看高人還是跟我回魏家歇息吧!話說你這里不是有明確規矩,不能收留外來人員過夜嗎?以前我也想住在這里幾天,你是硬把我趕走。”
蔡元虎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的瞎扯道:“老魏,這是老黃歷了,我也覺得上面定的規矩很不通情達理,在我擲地有聲的表示反對后,這規定終于在前天被廢除。”
魏茅不想再聽蔡元虎瞎咧咧了,在他剛想詢問郝然意見的時候,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電話是段援朝打過來的。
接了電話后,魏茅看向郝然,說道:“郝高人,段老先生說有急事想要面見您,他從二伯父口中得知你在這里后,正在朝這邊趕過來。”
憑借郝然的聽力,自然是聽到了手機里的談話內容,只是段援朝并沒具體說什么事!
對于這個偏執認死理的段老頭,他還是挺欣賞的,說道:“先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等他到了再來叫我。”
聞言。
蔡元虎急忙去幫郝然準備房間了。
進到房間里的郝然沒有立馬開始畫黃符,之前改善亂墳堆消耗了不少道氣,他需要靜養調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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