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冬季著實有些冷。
    嚴七月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一張笑臉被緊緊的裹在毛茸茸的帽子里面。
    她抿了抿唇，看著正在朝她招手的王老板。
    王老板見她過來，兩只眼睛笑瞇瞇的說道：“嚴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其實你長得這么漂亮，當明星賺錢都沒有問題，何必辛辛苦苦的跟同學一起到處跑商家拉贊助呢。”
    嚴七月沒接話，只看了看周圍：“是在這里拍嗎？”
    王老板碰了一鼻子灰，尷尬的笑了笑：“對，就在這里，這里之前是個大型的影視基地，現在落寞了，不過我們用是足夠了，嚴小姐，這邊請，攝影師什么的都在里面呢。”
    他說著，伸手就要拉嚴七月的手，嚴七月往后退了一步，側身躲開，聲音軟軟的：“王老板您帶路就好。”
    王老板眸光閃過一絲不屑，但是很快消失不見，他訕訕的笑道：“那嚴小姐可一定要跟上啊。”
    嚴七月輕輕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后往不遠處的攝影棚里走。
    北風吹動路上的垃圾，不遠處的一個可樂瓶子，被風吹的咕咕作響，突然滾在了嚴七月的腳邊，王老板回頭看了一眼，笑道，“環境有點差，嚴小姐別在意，誰讓咱們沒錢租不起高檔的攝影棚呢。”
    嚴七月點點頭，“嗯”了一聲，跨過腳下的可樂瓶子，繼續往前走。
    王老板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嚴七月，嘴角浮現出一絲淫笑，真是不可多見的美人啊。
    才上大一，應該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吧？
    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就長了這么一副傾城的模樣，將來若是張開了，那該會是怎樣的絕色啊，王老板這么想著，忍不住就有些心癢癢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攝影棚，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他開了這么多年的游戲房，這個社會上該認識的人，不該認識的人，他都認識，自然也認識一些專門從事灰暗地帶行業的人。
    所以當看到嚴七月第一眼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發財的機會來了，這種漂亮乖巧又沒錢沒勢的女大學生，最好拿捏了，只要拍兩張照片，再拍幾個小視頻，到時候還怕她不乖乖的聽話嗎？
    王老板這么想著，竟然笑出了聲。
    嚴七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王老板，您笑什么？”
    王老板立刻收斂了笑容，說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
    嚴七月不疑有他，很快兩個人來到攝影棚的門前，王老板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攝影棚里面開了空調，但是可能是因為空調年久失修，里面并不是很暖和，只能說比外面天寒地凍的天氣要好一些。
    攝影棚內布置的比較簡單，中間放著一張桌子，三個大男人正在打牌，背對著門口的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本是不經意的瞄一眼，但是當看到站在王老板伸手的嚴七月的時候，手上的牌“啪”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其他兩個人蹙眉罵道：“石三你干嘛呢？還能不能好好打牌了。”
    石三完全沒有管其他兩個人，一下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一雙小眼充滿了讓人惡寒的油光，搓了搓手往嚴七月這邊走。
    王老板立刻轉身將嚴七月拉到自己前面，諂笑著打招呼：“各位導演好，這就是我之前跟各位說的大學生，姓嚴。”
    這時候，其他兩個人也看到了站在王老板身前的嚴七月，俱是一愣，特么這個王老板說的居然是真的，這長相這氣質，拉到他們這里拍這種片子，他們都覺得可惜。
    這種長相，就是放到當下的娛樂圈當花瓶，那也是最漂亮的花瓶。
    嚴七月覺得幾個人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問王老板：“王老板，他們都是你請過來拍宣傳片的嗎？”
    王老板點點頭：“那是當然了，這三位可都是有名的導演，我請三位過來可是不容易的。”
    嚴七月看了一眼周圍：“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拍完我還要趕著回家呢。”
    石三立刻點頭道：“可以了可以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的衣架上拿出一套游戲中cosplay伊呂波的衣服，遞給嚴七月，“嚴小姐你先去那邊更衣室換上這個。”
    嚴七月雖然沒有玩過游戲，但是看這套衣服的樣子，就知道是游戲里的人物穿的。
    她伸手接過點了點頭，轉身往更衣室走。
    石三拉住她道：“那個，嚴小姐，把你的背包給我吧，我幫你放起來。”
    嚴七月今天被了一個橘黃色的小背包，手機跟錢包都放在了里面，她搖搖頭，說道：“不用了，謝謝。”
    石三還要說什么，被站在一旁的同伴用胳膊肘碰了碰胳膊，對方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石三頓時了然，笑道：“不客氣不客氣，那嚴小姐你趕緊去換上衣服吧。”
    嚴七月一走，王老板湊到三個人面前，諂媚的笑道：“三位大哥，怎么樣？我這次送過來的貨質量不錯吧？”
    站在石三身旁的胖矮男人叫牛宏，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拍著王老板的肩膀道：“王老板，真沒想到，你還能搞到這樣的貨？對了，這女孩子的背景查了嗎？我們這一行，最怕惹到不該惹的人。”
    王老板拍了拍胸脯笑道：“牛哥你放心行了，都是些窮學生，如果有錢，還用這么冷的天出來拉贊助嗎，擺明了是沒錢又沒勢的窮學生。”
    牛宏放心的點點頭：“那就好，王老板，這次你做的不錯，將來咱們的片子大賣，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老板立刻笑道：“哎呦那可要多謝牛哥您了。”
    牛宏笑道：“好說好說，有錢一起賺嘛，石三去看看監控，把小妞換衣服的視頻錄好了。”
    石三笑道：“放心吧哥，這里不止是更衣室，連廁所都裝了監控。”
    牛宏還是有點不放心：“帶我去看看。”
    石三點頭，四個人一起去了監控室。
    監控室很小，大約三四個平方，四個人一起進去，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小小的監控室里，對面的墻上是一排鏡頭。
    鏡頭里，嚴七月已經把白色的羽絨服脫了下來，里面是一條水藍色羊絨毛衣。
    之前穿著羽絨服看不出，這會兒把羽絨衣一脫，水藍色的羊絨毛衣緊緊貼在身上，一下子就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身材已經發育的很好了，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幾乎不多長一兩肉，也不少長一兩肉。
    監控室里的幾個人看得雙眼冒淫光。
    石三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摸鏡頭里的人，“小姑娘應該還是個處吧？”
    牛宏冷笑：“放屁，長得那么漂亮，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wan過了，我覺得肯定不是處了。”
    另外一個體型偏高的男人說道：“那也要我先來。”
    牛宏扭頭看他：“憑什么你先來？”
    男人說道：“不是每次都是我先來嗎？怎么這次就不一樣了？”
    牛宏指了指鏡頭正在脫毛衣的嚴七月：“之前那些能跟著妞比？”
    王老板笑著從中調和：“三位大哥你們就別爭論了，現在不是很流行什么NP嗎？反正我可以幫你們拍攝啊。”
    剩下的三人眼睛一亮：“還是王老板聰明啊。”
    此時，正在更衣室里換衣服的嚴七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事情，她脫掉身上的羊絨毛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針織衫，然后她拿起一旁的衣服，稍微展開看了一下，然后套了進去。
    正在監控室里的四個人：什么鬼？我褲子都脫了，這妞居然給他們看這個？
    四個人面面相覷，牛宏問石三：“你特么沒跟她說換衣服的時候，要把里面的衣服脫完嗎？”
    石三也覺得冤枉啊，他也一臉憋屈的說：“這種事情還需要叮囑嗎？這女人搞什么啊？里面穿著自己的衣服，就把cosplay的衣服往上套？”
    牛宏道：“去，再去跟她說一下。”
    讓她把里面的衣服脫了。
    石三轉身往外走：“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說。”
    嚴七月沒有玩過游戲，衣服穿起來有點費勁，她往上套了一次，沒成功，她又把衣服脫下來，重新從頭到尾仔細研究了一遍，正想著到底該怎么穿的時候，嚴七月的手響了。
    是嚴景寒打過來的。
    嚴七月看了一會兒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最終還是接了起來：“哥哥？”
    嚴景寒慵懶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進了嚴七月的耳朵：“在哪兒？”
    嚴七月抬頭看著眼前狹小的試衣間，輕聲道：“在外面。”
    嚴景寒一怔：“沒在學校？”
    嚴七月聲音小小的：“沒有。”
    嚴景寒聲音染上了怒意：“這么冷的天氣，你亂跑什么？”
    嚴七月小聲的反駁：“沒亂跑。”
    嚴景寒冷笑：“是嗎？沒亂跑你沒在學校？”
    嚴七月抿了抿唇，沒說話。
    好一會兒嚴景寒都沒聽到嚴七月的動靜，他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話說重了，沉默了幾秒后，他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他說：“七月，今天晚上是圣誕節你知道嗎？”
    嚴七月點點頭：“嗯。”
    她自然是知道的，她從小生活在英國，圣誕節是英國最重要的節日之一，但是在華國，人們并不過圣誕節，反而元旦更加隆重一些。
    嚴景寒說：“今天晚上可能會下雪。”
    更衣室內沒有窗戶，嚴七月看不見外面的天氣。
    這時候更衣室的門被人敲響，石三的聲音透過木質門板傳過來：“嚴小姐，你換完衣服了嗎？”
    嚴七月忙沖著門口喊道：“還沒有，麻煩你再等一下吧。”
    石三高聲道：“記住要把里面的衣服全部都脫掉哦，最好內衣也要脫掉，這樣穿出來才有效果的。”
    嚴七月突然有種扔下衣服不想拍的沖動。
    石三說完就走了，他急著回去看監控。
    但是因為剛才石三說話聲音太大，這時候手機內傳來嚴景寒陰冷的聲音：“你在跟誰說話？你現在在哪里？”
    嚴七月攥著手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手機內嚴景寒的聲音近乎咆哮：“嚴七月，你現在到底在干什么？你特么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