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氏上班雖然是帝都工資待遇最高的,但是與工資待遇持正比的,是穆氏的工作強度。
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穆延霆是個工作狂,他甚至可以除去吃飯喝水的時間一天十六個小時在上班。
但是對于鄭夢琪來說,這些都不重要,只要穆延霆在,她甚至可以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處于加班的狀態(tài)。
今天晚上穆延霆與美國那邊的分公司進行視頻會議,作為首席秘書,鄭夢琪自然要跟著穆延霆一起加班了。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穆延霆記起有份文件還在他的辦公室,于是他吩咐鄭夢琪去拿過來,
鄭夢琪進了辦公室,就聽到了被穆延霆遺忘在桌子上的手機鈴聲。
鄭夢琪走過去,上面顯示打過來的人是嚴七月。
這個號是穆延霆的私人號碼,嚴七月有穆延霆的私人號碼,兩個人的關系可想而知,而且,嚴七月還是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鄭夢琪幾乎咬斷一口銀牙,她伸出手猶豫著要不要掐斷這個電話。
就在她打算掐斷這個電話的時候,手機鈴聲自動掛斷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辦公桌的右上方看到了穆延霆讓她拿的那份文件。
正要伸手去拿的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依舊是嚴七月打過來的
鄭夢琪抱著文件,站在原地猶豫了好一會兒,她跟了穆延霆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穆延霆的脾性的,如果敢擅自掐斷或者掐斷他的電話,后果可想而知,但是想到現(xiàn)在穆延霆正在會議室開會,又想到這幾年她的付出,鄭夢琪咬了咬牙,伸手接起了電話。
電話中傳來一聲柔軟的女聲,幾乎甜到人的心坎上,不是那種故意拿捏出來的發(fā)嗲的聲音,而是少女特有的甜軟的聲音。
鄭夢琪暗自慶幸是她接了這個電話,否則這么甜的聲音,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她勾了勾嘴角,壓住內(nèi)心翻騰的妒火,淡淡道:“七月小姐?”
這個時間,一個女人接通另外一個男人的電話,而且這個女人還是這個男人的秘書,想想就覺得兩個人之間一定是有什么的。
果然嚴七月那邊沉默了片刻,就在嚴七月想要隨便說句什么,然后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的那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穆延霆的嗓音清冷,他問:“鄭秘書,你在干什么?”
鄭夢琪渾身一顫,她猛地轉身就看到穆延霆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繞是鄭夢琪平日里處理過太多公司的臨時事故,但是此刻她也被穆延霆滿含警告的眼神給嚇到了,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穆總,剛才您的電話一直在響,我看是七月小姐的,我以為她有什么急事,就替您接了,穆總,我真的不是故意接您的電話的,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穆延霆聲音冰冷,“沒有下次了。”他冷著臉吩咐身后的高陽,“從下周開始,鄭秘書被調(diào)離主管秘書崗位,給你三天的時間,讓新來的員工跟鄭秘書做好交接手續(xù)。”
說完,直接從鄭夢琪的手上抽出自己的手機。
鄭夢琪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高陽過去扶她起來,“鄭秘書你沒事吧?”
鄭夢琪終于回過神來,她怔怔的看著高陽,問道,“高助理,剛才······穆總說什么?他要辭退我嗎?”
高陽安慰她:“鄭秘書,先生不是想要辭退你,他只是把你的工作崗位跟其他的同事調(diào)換一下而已,不過鄭秘書你不用太過擔心,就憑您的工作能力,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等你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先生會重新把你調(diào)上來的。”
錯誤?哈,她有什么錯誤?
她只是接了一下嚴七月打給他的電話而已。
嚴七月在他心中就那么重要嗎?
明明她才是一只陪在他身旁的女人啊。
鄭夢琪咬著牙,不,她不能就這么放棄了,她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她依舊可以帶在穆延霆的身旁。
那她就應該好好的利用一下這三天的時間了。
她低著頭,高陽沒有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另外一旁,嚴七月聽到穆延霆的聲音的時候,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倒追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帝都大名鼎鼎的穆延霆。
嚴七月抿了抿嘴唇問道:“延霆哥哥,你明天有時間嗎?”
穆延霆木著一張臉,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問道:“你找我有事?”
嚴七月想到穆云兮說過明天是穆延霆的生日,但是穆延霆并不喜歡過生日,她也不好直接說想給他過生日,只好從穆云兮的身上找理由,“媽媽說明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她真的不會追男人,連說出的話都這么直白,話一說出口,嚴七月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倒是把穆延霆給逗笑了,他問:“七月,你不會撒謊吧?”
嚴七月低下了頭,如果此刻穆延霆在她面前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整張小臉,幾乎比熟透的蝦子還要紅。
穆延霆笑了起來,他說,“可以,明天晚上我有空,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不過你確定,要跟我單獨約會。”
嚴七月點了點頭,意識到穆延霆看不到她,她忙又對著電話說道:“嗯,我確定。”
穆延霆問:“那你哥哥怎么辦?”
嚴七月有些艱難的說道:“這是媽媽同意的事情。”
穆延霆了然的點頭,看樣子,兩個人又產(chǎn)生矛盾了。
·········
因為吃過退燒藥的原因,嚴七月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感覺好多了。
她下樓的時候,田嫂正在準備早餐,看到嚴七月下來,笑著說道:“七月小姐,你感覺怎么樣了?太太昨天一直擔心你呢,今天早上一早就叮囑我,要我熬點粥給你喝。”
嚴七月笑道:“我沒事,謝謝你田嫂,讓你跟著一起擔心了。”
穆云兮這時候從廚房里走出來,手上端著一盤豆沙包,見到嚴七月忙把豆沙包放到餐桌上,走過來問道:“七月,感覺怎么樣了?”
嚴七月笑了笑:“我已經(jīng)好了,一點小感冒而已,您不用擔心的。”
穆云兮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今天早上田嫂熬了粥,我做了一些豆沙包,你來嘗一嘗。”
嚴七月被穆云兮拉到座位上坐下,拿起一個豆沙包咬著,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哥哥還沒有下來吃早餐嗎?”
穆云兮攪拌著碗里的白粥,笑道:“你哥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醫(yī)院里的事情太多,這幾天就在醫(yī)院附近的公寓住。”
嚴七月點點頭,終于放下心來,經(jīng)歷做昨天那些事情,她現(xiàn)在真的不想再面對嚴景寒,她怕在父母的面前都會控制不住自己跟嚴景寒翻臉。
今天早上嚴七月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的粥,穆云兮看著她有些擔心:“七月,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吃這么一點?”
嚴七月?lián)u搖頭,笑道:“沒什么胃口,可能是因為昨天發(fā)燒的原因,不過我已經(jīng)沒事了,媽媽你不用擔心,對了,我昨天約了延霆哥哥,今天晚上不能回來吃飯了,要跟延霆哥哥一起吃。”
穆云兮眼睛一亮,滿臉的欣慰道:“七月你終于想通了,媽媽就說,你跟延霆最配了,在媽媽的眼里,這世界上的男孩子只有延霆才是最配你的,不過今天是延霆的生日,你跟他相處的時候,千萬不要提及他的父母。”
嚴七月輕輕點點頭:“嗯,我明白的媽媽。”
穆云兮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笑道:“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哪像你哥,每天都那么忙,要不是媽媽還有你這個女兒,真不知道我生那個兒子,跟不生有什么區(qū)別,十歲就跟在他的爺爺身邊學習醫(yī)術,一學就是七八年,直到讀高中的時候才回到我的身邊,現(xiàn)在工作了,又天天忙得神龍見尾不見首的,所以說啊,還是女兒好,就像我們的七月,乖巧又聽話。”
嚴七月笑了笑,卻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她,其實他大概也是嚴景寒不回來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工作忙,而是因為她打傷了他的腦袋,讓他沒辦法回家罷了。
穆云兮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吃完飯你去樓上再休息一會兒,我讓造型師過來一趟,幫你做過造型。”
嚴七月一驚,忙道:“不用這么隆重吧?只是一次普通的約會罷了。”
穆云兮道:“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約會呢,我呀,早就盼著你們兩個有這么一天了,行了,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總是呢,一切有媽媽幫你搞定就行了。先去樓上休息吧。”
嚴七月點點頭,起身道:“媽媽,那我先上去了。”
穆云兮笑道:“嗯,好好休息,等會造型師來了,我叫你。”
嚴七月好氣的問:“媽媽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嗎?”
穆云兮笑道:“不去了,今天我女兒最重要。”
嚴七月笑了笑轉身上樓。
穆氏總部,穆延霆辦公室。
高陽敲門進入,恭敬的道:“先生,華塑的洪總已經(jīng)到了,您要不是現(xiàn)在就過去?”
穆延霆點點頭,合上手中的文件,隨口問道:“新秘書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這種緊急的人員調(diào)配,一般都是直接從分公司或者秘書辦公室直接挑人上來的。
只是鄭夢琪作為首席秘書,這個工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勝任的,即使穆氏再人才濟濟,也不可能一句話就可以把人調(diào)上來,接替鄭夢琪的職位。
首先要進行的就是人員的考核與篩選,當然了這些都是人力部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既然落到高陽身上,高陽就必須全程跟蹤著,所以,昨天晚上,他連夜給人力部的部門經(jīng)理打電話,將這件事說了一遍。
人力部的部門經(jīng)理也是連夜在各個分公司以及總公司的秘書辦公室挑選合適的人選,奈何穆延霆給他們的時間太短,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根本不可能按照正常的程序來找到合適的秘書,只能破格提拔。
最后幾個人一致決議,還是從總裁秘書辦公室里挑選出了一位,來接替鄭夢琪的工作。
一來,這位職員本來就在穆氏總部秘書辦公室工作了兩年,秘書的經(jīng)驗肯定是足的,而來嘛,穆延霆要求換的急,只給了三天的交接時間,這位秘書本來就在總裁秘書辦公室工作,平日里接觸的工作也跟鄭夢琪的工作有重合的地方。
高陽聽到穆延霆這么問的時候,就把自己跟人力部的這個決定跟穆延霆說了一遍。
穆延霆的反應有些淡然,他嗓音清冷的道:“這個你來安排就好。”
高陽點點頭:“好的,那我現(xiàn)在就把任命書通知下去,另外,既然鄭秘書要調(diào)職,今天跟華塑總裁的碰面,還需要帶著她嗎?”
穆延霆抬眸看了他一眼。
高陽立刻會意,“好的好的,那我跟新調(diào)上來的秘書說一聲,讓她們兩個人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交接一下。”
穆延霆邁著大長腿往外走,“先把我今天的行程表打印出來,讓新來的人熟悉一下。”
高陽恭敬的頷首:“明白。”
鄭夢琪聽到穆延霆連去會見客人都不帶著自己的時候,整個人臉都氣歪了。
但是她這個人表面功夫做的好,甚至這次被調(diào)職很多人都在為她抱不平,忍不住小聲議論:“鄭秘書工作能力這么強,別人恐怕很難頂替的了鄭秘書吧?”
鄭夢琪笑的有些凄涼,說道:“這是穆總的決議,大概我覺得讓我去下面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對面的人立刻附和:“鄭秘書說的對,穆總一定是想讓鄭秘書去鍛煉一下,然后回來之后再委派給您更重要的食物。”
鄭夢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這時候有人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交到鄭夢琪的手上:“鄭秘書,這是高特助吩咐的,讓你先把這份行程表給跟你交接的秘書,讓她先熟悉一下穆總的行程。”
鄭夢琪接過文件夾,笑著道了聲謝謝,然后對眾人道:“好了,大家都快去工作吧。”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絲毫沒有參與剛才話題的馬可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馬秘書,你跟我來一下我的辦公室吧。”
鄭夢琪把“我”這個字咬的特別重,似乎是在告訴她,不管三天后的結果會是怎么樣,現(xiàn)在這間辦公室,依舊是屬于她鄭夢琪的。
馬可佳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跟在鄭夢琪的身后。
兩個人一走,身后又是一陣竊竊私語,無非就是有人支持鄭夢琪,有人支持馬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