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鈺低頭盯著眼前熟睡的人兒,輕聲呢喃道:“穆延霆殺掉了我的孩子,我用他的孩子來換,不過分吧?”
但是床上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緊閉著雙眼,就像陷入了一場深沉的夢中。
房間內(nèi),除了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季丞鈺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在房門關(guān)閉的那一刻,床上的女人,倏地睜開的雙眼。
剛才季丞鈺說的那些話,許念安一個字不差的都聽到了。
可是,為了能夠順利從這里逃脫,她只能強忍著內(nèi)心的驚濤巨浪,假裝自己還處于昏迷當中。
許念安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指,那里應該有一枚戒指模樣的小型定位器。
可是現(xiàn)在,她的右手手指上卻空蕩蕩的。
因為落海,許念安雖然已經(jīng)醒了,但是渾身軟綿綿的,頭也暈的厲害,她努力回想著落海那一瞬間,所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唯一能記起的就是當時冰冷的海水與無盡的黑暗。
許念安揉了揉腦袋,如果沒了那枚戒指,那她只能自己找機會逃出去了。
臥室的門在這個時候,再次被人推開。
一名中年婦女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見到許念安先是一愣,然后轉(zhuǎn)身,朝門外大喊:“季先生,太太醒了,太太醒了啊!”
緊接著許念安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季丞鈺喘著粗氣,卻一臉驚喜的跑過來,“安安?”他說,“你終于醒了,你知道嗎?你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他說著,對身后的人喊道,“快去把威爾遜醫(yī)生再叫回來。”
中年女人忙點頭,“好的好的,醫(yī)生應該還沒有走遠。”
十幾分鐘后,威爾遜醫(yī)生站在床頭,為許念安檢查身體。
“太太,您的身體一切正常。”
許念安問:“你確定我不需要去附近的大醫(yī)院檢查一下了嗎?”
其實一開始醒過來的時候,她就聽到了這名醫(yī)生對季丞鈺說的話,但是她之所以想去大醫(yī)院檢查,是想趁著去醫(yī)院的時候,找機會逃出去,或者找機會聯(lián)系到穆延霆。
威爾遜聳聳肩:“當然,如果太太您想去大的醫(yī)院檢查一下,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
“好了。你先出去吧。”季丞鈺冷硬的聲音在臥室內(nèi)響起。
威爾遜醫(yī)生點點頭,朝許念安告別:“那么再見了美麗的太太。”
臥室的門再次被關(guān)上,房間內(nèi)只剩下許念安與季丞鈺兩個人。
片刻的寂靜后,許念安淡淡道:“謝謝你救了我。”
在季丞鈺沒有在她清醒的時候徹底跟她撕破臉,她也打算裝傻到底。
但是她的這個想法沒有持續(xù)太久。
因為下一刻季丞鈺就說道:“你不用謝我,因為你落海,本來就在我的策劃范圍之內(nèi)。”
許念安猛地一驚,抬眸望著他。
季丞鈺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肆意的邪氣。
許念安震驚過后,很快平復下來,她覺得眼前的季丞鈺跟她認識的那個季丞鈺完全不是一個人,曾經(jīng)季丞鈺雖然渣,但是至少外表給人一直風度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可是現(xiàn)在的季丞鈺,卻莫名的讓許念安覺得不安。
就好像一個一向比較溫順的動物,突然變得異常有攻擊性。
許念安瞇了瞇眼睛,她問:“季丞鈺,你怎么了?你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季丞鈺咧著嘴角笑開:“怎么,你不喜歡我現(xiàn)在的樣子嗎?但是我卻要告訴你,我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都是拜穆延霆所賜,他殺了我們的孩子,殺了我的父親。”
許念安大驚,“你胡說什么?我跟你什么時候有孩子了?”
“哈哈哈哈。”季丞鈺笑的有些張狂,“果然,你的反應居然跟穆延霆一模一樣。對,那確實不是你的孩子,但我一開始真的以為是你的。”
季丞鈺突然伸手抱住許念安。
許念安猛地掙扎。
“別動!”季丞鈺啞著嗓子警告,“你再動,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不利于你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來。”
許念安就真的不敢動了,她咬著牙,一字字道:“季丞鈺,你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季丞鈺緊緊擁抱著許念安,“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是你,安安,我真的很后悔,我的父親他騙了我,袁詩柔也騙了我,他們所有的人都騙了我,他們根本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對我好的,只有你,安安,只有你,你那么愛我,可是我卻把你丟了。”
季丞鈺說著,將許念安從自己的懷抱中拉出來,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tài)的執(zhí)著的眼神,他說,“所以,安安,從我想明白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我一定要把你找回來,我相信,只要我把你找回來,你一定會重新愛上我的,對不對?畢竟你曾經(jīng)那么愛我。”
“季丞鈺。”許念安喊道,“我覺得你現(xiàn)在很不正常,你應該去看一些醫(yī)生。”
“我沒病。”季丞鈺突然大喊,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森,“即使有病,那也是被穆延霆逼的,他不僅殺了我的父親,我的孩子,還搶走了你,他搶走了你,就等于搶走了我的全部。安安,我向你保證,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答應你,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作為條件,你必須留在我的身邊。”
他說完,放開許念安,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可以給你幾天的時間,來好好考慮這件事。”
“不需要考慮。”許念安說,“我不會答應你這種要求。”
季丞鈺笑了笑,“你不用現(xiàn)在就急著回答我,先養(yǎng)好身子再說,哦對了,我讓人把這里所有的通訊設(shè)備都拆除了,所以,你不要妄想跟穆延霆通風報信。”
許念安問:“我的東西呢?”
“你的東西?什么東西?”
“我的婚戒。”
季丞鈺愣了愣,“什么婚戒?我沒見過,可能掉進大海里了吧。好了,我讓于嫂給你做了點吃的,一會兒她就幫你端上來了。”
季丞鈺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沒過一會兒,剛才那名叫于嫂的中年女人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太太。”于嫂把飯菜放到桌子上,“這是先生特意叮囑我,為你做的,先生說您剛醒,就應該先吃點清淡的。”
許念安這會兒并沒有什么食欲,但是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她必須吃一點。
在于嫂的攙扶下,許念安慢慢下床,走到桌子上,“謝謝你于嫂,不過,我不是他太太,我已經(jīng)有快要結(jié)婚的未婚夫了,所以,以后請你直接叫我許念安就好。”
于嫂笑道:“這怎么好,我,那我叫你許小姐吧。”
許念安點點頭,許小姐,也比季太太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