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山的臉色有些奇怪,他盯著許念安腳裸上的那個鳳凰圖騰,抬眸,神色認真的問許念安:“許小姐,你的腳裸上怎么會有我們泊山家族的圖騰?”
他這句話剛問出來,不止是許念安,連一旁的隆拉薇都猛地一驚。
她設計把這兄妹兩個人一起綁過來,是想弄死他們,可不是想要他們在這里上演親兄妹相認的戲碼。
而且,如果讓宋泊山知道了許念安才是真正的公主,那她這個假公主該怎么辦?
許念安有些不習慣的把腳縮了回來,“宋先生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宋泊山伸出自己的腳,把褲腿往上一卷,然后露出腳裸,腳裸下面,是一個鳳凰圖騰。
紋的手法跟許念安腳踝下面的那個鳳凰圖騰,幾乎一模一樣。
許念安看著宋泊山腳裸下面與自己完全相同的鳳凰圖騰的紋身,喃喃道:“原來,它的名字叫做鳳凰圖騰啊。”
她其實是在讀初中的時候,才無意間注意到腳踝上的這個紋身的,一開始她不知道這個是紋身,只以為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胎記,其實這個紋身很小,在腳踝下面,指甲蓋大小,顏色有些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宋泊山這時候卻又察覺到又什么不對。
據他所知,他的父母一生只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他,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妹妹,也就是現在的隆拉薇公主。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許念安腳裸下面的鳳凰圖騰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宋泊山不漏痕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隆拉薇。
除非,眼前的這個隆拉薇公主,是假的。
而且他聽他的母親說過,隆拉薇公主因為腳踝處受傷,鳳凰圖騰早已經不見了。
當時他沒細想,但是現在想想,總覺得這種事太過于巧合。
是什么傷,就那么巧合的與鳳凰圖騰重合在了一起,把鳳凰圖騰的紋身給毀了?
可這些都是只是他的推測,他們現在被人綁來這里,他甚至都不知道綁架他們的人是誰,更不知道他們綁架他們來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這里,宋泊山突然發現,他之前疑惑的事情,突然有了解釋。
昨天許念安也被綁了過來的時候,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什么對方要綁架許念安。
現在他似乎知道答案了,很可能,綁架他們的人,早已經知道了許念安的身份。
綁她過來的原因,跟他一樣,都是因為他們應有泊山家族皇室的血統。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剛剛找回來的隆拉薇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宋泊山將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狠狠地壓下去。
在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之前,宋泊山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對許念安說:“對,你腳裸下方位置上的這個圖騰,是我們泊山家族專有的圖騰,看來,你很有可能也是我們泊山家族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你是我那位叔伯或者姑姑生下來的孩子。”
隆拉薇裝作很惋惜的樣子道:“是啊,不過好可惜啊,我小時候因為意外腳踝處受了傷,我的圖騰,就被破壞掉了,不過泊山哥哥,我聽說圖騰都是孩子母親在嬰兒下生之后,親手紋上去的,而且每個人的手法都不同,但是我看你跟安安的圖騰就特別像唉。”
宋泊山淡淡道:“這種東西,手法即使有細微的差別,這么多年過去了,隨著身體的增長,也就看不出來太多不同之處了,再說了,當年大家都覺得我母親紋鳳凰圖騰的紋的最漂亮,好多皇室成員生下孩子后,都會找我的母親為他們的孩子親手紋上圖騰。”
這事宋泊山倒是說的是真的,畢竟莫尼西是王后,跟被自己的母親紋身想必,能夠讓作為一國之母的莫尼西王后,為自己新出生的孩子紋上本家族的圖騰,也算是一份無上榮光。
這件事被宋泊山四兩撥千斤的反駁了回去,他只想不要以為這件事,再產生更多的禍端,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被綁架的事情傳出來后,各方勢力,會有什么反應。
好在許念安在這里,他就可以確定穆延霆正在全力追查綁架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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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鈺在暴雨中埋葬了自己的父親跟懷著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的袁詩英。
似乎只是一夜之間,季家的其他人發覺,眼前的這個季丞鈺跟一天之前不一樣了,整個人變得陰沉可怕。
大雨中,眾人打著傘,靜靜地看著季慶山與袁詩英被下葬。
季家的別墅已經被炸毀了,重新修葺至少要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季丞鈺只好先把一家子的人安頓在了一家酒店里。
出了酒店,他立刻招來季慶山生前最信任的老管家,“我父親生前把整個季家一手交給我,所以,我不想季家在我的手里落敗下去。”
管家恭恭敬敬的:“是的,少爺說的對。”
季丞鈺淡淡道:“把季家所有的產業,人脈關系,已經我爸爸生前所有的動產不動產,整理一份詳細的資料,明天早上之前,我要這份資料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管家點頭:“是的少爺,我現在就去辦。”
季丞鈺冷冷道:“以后不準再叫我少爺,喊我季總。”
管家一愣,隨即什么都沒問,只恭恭敬敬的點頭:“是,季總。”
看著年過半百的管家走遠后,季丞鈺雙眼陰沉的盯著虛空處,眸光冷的滲人:“穆延霆,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死了我的父親不說,連袁詩英肚子里,我那還沒出生的孩子,都別你害死了,你以為,我季丞鈺會放過你嗎?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的,一起討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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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樓內,穆延霆渾身的氣息都降到了冰點。
白啟辰合上筆記本電腦,對穆延霆說道:“先生,我目前還沒有辦法通過袁詩英的手機端,查到發信息最終目的端,端口太大,我根本沒有辦法一一篩選,而且不穩定,也就是說,袁詩英的短信,有可能是發給了這世上任何一部手機。”
“所以。”穆延霆嗓音清冷,“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也沒有任何線索?”
“也不是。”白啟辰說,“其實我們可以等綁匪主動來找我們,既然是綁架,那么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穆延霆眸光森然:“如果,他們只想要安安死呢?”
站在一旁的白啟辰跟高陽俱是一愣。
讓許念安死?
這怎么可能?他們一直都以為許念安被綁架,應該是想用許念安來威脅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