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袁棟是怎么氣死了床榻上的許老爺子,又是怎么在許老爺子死后,為了得到許老爺子的財產,狼子野心的將許家的后代趕盡殺絕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高明成跟程嘉合卻不會不知道。
程嘉合以為上次把他投進監(jiān)獄后,他會收斂一點,只是沒想到,他還是不長記性,總是喜歡窺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程嘉合眼神冷冷的盯著袁棟,忽的笑了聲,“有些人,果然不能對他太仁慈了。”
袁棟卻似笑非笑的道:“程少爺,答應你的事情,我都照做了,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啊,我之前在石玉祥的股份已經一點沒有保留的轉到了你的名下,但是依據法律規(guī)定,我岳父的這部分股份,應該是由我來繼承的。”
袁棟說著看了一眼還在震驚狀態(tài)中的許念安。
許念安這會兒確實沒有心思聽他們說這些,她只拿著兩張DNA親子鑒定書,柳眉緊蹙,正如袁棟所說,這兩份親子鑒定書顯示,她不僅與袁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跟許倩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她可以接受與袁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是,她沒有辦法接受與許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許倩,那是她這二十多年,唯一相依為命的母親。
如果她們之間真的如袁棟所說,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話,那么,她又是誰?
而且,明明當年許倩帶著她去袁家的時候,就是用她與袁棟的親子鑒定書,敲開的袁家的大門。
而現(xiàn)在,袁棟卻拿著兩份親子鑒定報告告訴她,她不是許倩的女人。
這怎么可能?
除非··············
許念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當年許倩做的那次親子鑒定報告,跟袁棟做的這次親子鑒定報告,必定有一次是假的,否則,兩次的鑒定結果不可能不一樣。
可是,到底誰的才是假的?
在心理上,她更愿意選擇相信自己的媽媽。
但是從理智上來說,袁棟不可能拿著這個來騙人,畢竟現(xiàn)在的科技跟醫(yī)療水平要比二十多年前高出了不知道幾個檔次,他如果拿著兩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很快就會被人拆穿。
袁棟不至于蠢到這個地步。
但是當年媽媽拿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她不是媽媽的女兒,當年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為什么會顯示她與袁棟是血緣關系,以及她與許倩也是血緣關系?
除非·············
許倩提供的樣本有問題。
許念安捏著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抬眸,剛好對上高明成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順著高明成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程嘉合。
一開始她就覺得程嘉合長得像許倩,所以有一段時間她甚至以為程嘉合跟她是兄妹,但是因為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女神駕到”的事情,穆延霆又說這件事不用她管,所以她就把這件事暫時放了起來。
可是現(xiàn)在,她就不得不懷疑,程嘉合的真實身份了。
如果程嘉合真的是許倩的孩子,那么他費盡心思把“石玉祥”搶了過來,把袁棟送進監(jiān)獄,也就有了更好的解釋。
所以,他真的像他曾經解釋的那樣,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外公與他的爺爺生前交好嗎?
許念安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亂,她覺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一個漩渦里,又像是被人蒙住了雙眼。
她覺得,她需要冷靜一下,更重要的是她想自己找出真想。
許念安捏著這兩份親子鑒定報告,轉身出了“法務部”的辦公室,一路疾步出了“石玉祥”的大樓。
直接在樓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帝都的檢測中心。
··················
穆氏總部。
白啟辰敲了敲穆延霆辦公室的門。
“進來。”男人的聲音清冷卻性感。
“先生。”白啟辰道,“手下的人過來報告說前兩天袁棟在檢測中心做了幾分DNA親子鑒定報告。”
穆延霆聞言,正在簽署文件的筆一頓,抬眸看了白啟辰一眼,“鑒定了什么?”
白啟辰如實稟告道:“他鑒定他與袁詩英的血緣關系,還鑒定了看他與許小姐的血緣關系,不僅如此,他還依據之前的親子鑒定報告,對比了許小姐與她母親許倩的DNA數(shù)據。”
白啟辰看了一眼穆延霆,繼續(xù)說道,“數(shù)據對比顯示,許小姐跟許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穆延霆聽到這個消息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許念安與許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所以他才更想給許念安一個可以信賴的家。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袁棟怎么會突然去做DNA親子鑒定。
白啟辰見穆延霆不說話,低聲問:“先生,要不要我們再查一下最近袁棟的行蹤?”
穆延霆做了一個不必的手勢,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許念安的電話。
白啟辰會意,恭恭敬敬的頷首,轉身出了穆延霆的辦公室。
接到穆延霆的電話的時候,許念安正坐在出租車里等紅綠燈。
穆延霆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怕嚇到許念安似的,他問:“安安,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許念安說:“出租車上。”
只不過是一句話,穆延霆就察覺到了許念安的不對勁,他問:“袁棟是不是找過你了?”
許念安皺了皺眉:“為什么這么問?”
穆延霆:“你現(xiàn)在下車,在附近的任何一家店里等著我,我馬上就過去找你。”
許念安卻異常冷靜的拒絕:“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如果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說吧。”
她現(xiàn)在必須要先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突然到她根本沒有辦法接受。
一想到她可能不是許倩的女兒,她就覺得這世界似乎都對她充滿著惡意。
她不是許倩的女兒,但是許倩卻能夠在袁棟面前拿出親子鑒定證明,這是不是就說明,許倩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孩子的所在,而她可能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誘餌。
許念安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細思極恐。
穆延霆聽她這么說,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了。
怕嚇到她,穆延霆只能放緩了聲音道:“好,那你就不用下車,可是,安安,你能不能告訴我,袁棟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