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姜初晴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抓著手機,回頭看著四周。
四周只有患者跟家屬。
幾個小朋友在父母的陪同下,正在輸液。
姜初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們已經逼死了我爸爸,現在又逼死了我爸爸,你們到底想干什么?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張德寬笑道:“姜小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媽媽也不是我們逼死了,至于你說的有么有人性,我們當然是有人性的,但是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怎么就成了我們沒有人性了呢。”
姜初晴說:“我沒有一千萬,我可以換錢,但是我父親借了都是,我就還給你多少,額外的,我不會還,也沒有錢還。”
“是嗎?”張德寬說道,“人家都說為母則強,真不知道你這位年輕的母親,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事情。”
姜初晴低聲咆哮:“你敢對我的孩子做什么,我跟你拼命!”
“哈哈哈·····”電話中傳來張德寬陰冷的笑聲,緊接著是嘟嘟嘟的忙音。
姜初晴低頭盯著已經黯淡的手機屏幕,身旁傳來小千煜稚嫩的聲音,“媽媽——”
姜初晴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一把將小千煜摟進懷里,緊緊抱著,她說,“媽媽在,媽媽沒事。”
小千煜抬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可是媽媽為什么哭了呢?”
姜初晴擦干自己的淚水,“千煜現在還疼嗎?”
小孩子搖搖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不疼了,媽媽不要哭。”
·····
姜初晴給霍定軒打完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
自己最不愿意面對的,生活卻在強迫著她不得不起面對。
他們約在一家酒店。
姜初晴給自己化了一大濃妝,她里面穿了一件露背連衣裙。
出門的時候她套上了一件黑色風衣。
既然想做,那就應該做的徹底點,也更有誠意點。
姜初晴打車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張凡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姜小姐,霍總就在里面等著你。”
姜初晴勾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一笑傾人國,再笑傾人城。
說的大概就是姜初晴這種女人。
哪怕張凡是個女的,都控制不住自己心動。
總統套房內,霍定軒端著紅酒杯,輕輕搖著,門口傳來張凡的聲音:“霍總,姜小姐來了。”
霍定軒眸光一閃,淡淡道,“讓她進來。”
張凡只能將人送到這里了,她往后一步,微微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姜小姐,您請進。”
姜初晴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直到聽到“咔”的一聲關門聲,霍定軒才抬頭看過來,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我早就說過,你會找來的。”
姜初晴笑著迎上去,走到他面前,從他手中拿過酒杯,紅唇微啟:“霍總,與其說這些,不如來說說,我的條件吧。”
霍定軒抬頭,眼神危險的瞇起:“條件?你覺得,你現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姜初晴仰頭抿了一口酒,她說:“既然霍總肯在我面前拿出這份協議來,那就說明,我還是有資格跟霍總談一談條件的,否則。”姜初晴突然湊近他,她的嘴里含著酒香味,“你的田真真怎么辦?”
霍定軒深深看了她幾眼,問道:“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為什么還要同意?”
姜初晴笑了起來:“因為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呀,霍總。”
霍定軒問:“既然這樣,那你的誠意呢?”
姜初晴咯咯的笑了起來,“我的誠意呀。”她放下酒杯,站了起來,伸手解開了自己的風衣,脫下后,扔到一旁,輕軟的布料熨帖在她細軟的腰肢上。
霍定軒的眸光倏地變深。
他冷笑:“就這點本事?”
姜初晴坐在他對面,笑吟吟的說道:“我什么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霍定軒身體往后一靠,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抬眸看著她:“確實沒什么長進。”
姜初晴臉色一沉,騰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淡淡道:“霍總如果覺得這樁買賣不合算,那我就先告辭。”
她沒有必要在這里任他羞辱。
霍定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太眸看著她:“你覺得這只是一樁買賣嗎?”
姜初晴道:“你出錢,我出人,難道不是買賣嗎?”
“好,很好。”霍定軒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如你所愿。”他說著,將桌子上那份早已經準備好的協議書,推到姜初晴的面前,“簽了它。”
姜初晴重新坐下去,伸手拿起協議書。
上面“不平等的情侶關系”刺的她眼睛疼。
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兩個就是不平等的情侶關系。
這是一場她自認為的轟轟烈烈的單戀。
青春期的她將整顆心,完完整整的掏出來,給了霍定軒。
而霍定軒卻愛上了一位盛世白蓮。
姜初晴閉了閉眼,將三年前的所有的一切,統統拋到了腦后。
她現在需要錢,她不能讓母親死后都不得安寧。
快速瀏覽協議上的幾條信息,姜初晴說道:“兩年,我最多只能跟你兩年。”
霍定軒淡淡道:“兩年一千萬,你不值這個價。”
姜初晴咬著牙:“五百萬,兩年五百萬,剩下的五百萬,算是我借你的,兩年之內,我會還給你。”
霍定軒輕蔑的上下打量她兩眼,問道:“你拿什么還?”
姜初晴道:“這就不用霍大總裁操心了,這兩年,我就是賣腎,也會把這五百萬,還給你。”
霍定軒問:“若是還不上呢?我是個商人,不可能做賠本的買賣。”
姜初晴微微探身,挑著一雙鳳眼,“我覺得霍總還是期望我還上比較好,畢竟,霍總的真真小姐,也不想多等,兩年對霍總來說,沒什么,但是對她來說,恐怕是要在煎熬中度過了吧。”
霍定軒淡淡道:“她會理解我,這件事不需要你來管。”
姜初晴癟了癟嘴,冷笑:“是嗎,那希望如此吧,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霍定軒挑眉:“你說。”
姜初晴道:“協議期間,我不希望被霍總的哪一位女人找上門,或者說,我希望,霍總能夠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霍定軒點頭:“沒問題。”
他一直覺得他的女人,都是他的掌中之物,沒有他的指令,不會越雷池半步。
可是,他太小瞧了女人的私心。
兩個人商議結束后,霍定軒將協議重新交到張凡手里,讓她重新擬定一份。
張凡點頭答應,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姜初晴,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聲。
這位小姐,從今天晚上開始,身份完全變了。
張凡一走,房間內,只剩下了霍定軒跟姜初晴兩個人。
霍定軒將紅酒端在手里,晃了兩下子,眼睛卻一直盯在姜初晴的臉上。
三年不見,她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了比之前更美了。
只是她的美太過妖艷,太過招搖。
而現在,更甚。
姜初晴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斜著頭笑了聲,“怎么,是不是覺得我比你那位小白花,要更漂亮很多?”
霍定軒收回目光,“你不配跟她比。”
“嘖嘖。”姜初晴笑道,“還真是癡情,誰會想到,如此癡情的霍總,居然還會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
霍定軒冷冷道:“你的話太多了。”
他說著,動了一下身體。
姜初晴并不想他碰自己,她笑了聲,起身,故意靠在了他的身上。
女人的身體柔軟,帶著特有的香味。
霍定軒臉色一沉,他有了反應。
他的意志力一向很好,卻每次都在姜初晴主動靠近的時候,產生反應。
這是他最不想承認的事情。
突然,霍定軒伸手推開她,冷聲道:“我還以為這三年,你有了長進,原來一點都沒有。”
姜初晴笑著問:“你是指主動投懷送抱這件事嗎?我現在是你養的女人,不主動投懷送抱,怎么對得起這五百萬呢,嗯?”
姜初晴知道她這么做,今天晚上霍定軒是一定不會碰她的。
果然,下一秒霍定軒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冰冷。
“地址我會讓張凡發給你,我不喜歡我的女人,住在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
說完,人已經跨著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聽到關門聲。
姜初晴才像是被榨干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的坐在沙發上。
一個女人,若是不再喜歡這個男人,再與他發生關系,就是一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