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宇凡心想,喲呵,小姐姐還挺辣。
他是從小被捧著長大,圍在他身邊的女孩子哪個不是溫溫柔柔的,還是第一次見到腓腓這種,他笑著臉貼上去,她冷著臉愛答不理的。
這反而激起了賀宇凡的好勝心。
賀宇凡勾起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笑容:“小姐姐不太喜歡我啊。”
一般情況下,他都這么說了,女生看在他這張臉的份兒上,一定會給點面子,至少要安慰幾句吧。
可是腓腓她是一般的女生嗎?
腓腓回頭看他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喜,“看樣子,你還是有點自知自明的嘛,知道我不喜歡你。”
賀大豬蹄子宇凡簡直遭受了平生第一個暴力三連擊。
他捂著胸口,用眼睛控訴腓腓的無情。
只可惜,腓腓并沒有看到他的賣力演出。
倒不是她真的討厭眼前的這跟男生,她只是一看到這個男生,就想起那天晚上兩個人抱在一起啃的那個畫面,那視覺沖擊,簡直不要太強烈。
腓腓從貨架上拿了一把淡紫色的太陽傘去結賬。
結完帳后,發(fā)現(xiàn)賀宇凡還跟在她身后。
她撐著傘,穿了一條釉紅色的連衣裙,露出了光潔的小腿跟雪白的手臂。
賀宇凡這一刻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就像從畫中走出的人。
這一刻,他的心砰砰砰的直跳,就像沖破胸口,直擊耳膜。
砰!砰!砰!
腓腓回頭,揚聲問他:“喂,大豬蹄子,你還跟著我干嘛?”
賀宇凡卻像被人施了咒語定住了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唇紅齒白的小美人。
直到很多年后,他依舊記得今天這個畫面,正午的陽光下,腓腓回頭,雙手撐著一把傘,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惱怒,她問他為什么一直跟著她。
腓腓見賀宇凡一直沒有反應,不再多問,撐著傘繼續(xù)往俱樂部的辦公室走。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這個時間,大家要么去吃飯了,要么去休息了,俱樂部的辦公室,只剩下了呂波一個人。
見到腓腓進來,呂波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好,你就是穆腓腓同學吧?”
腓腓收起傘,笑了笑:“你好,我是穆腓腓,需要我填什么表格?”
呂波從旁邊拿過加入俱樂部的確認書,也就是書面上的合同,遞給腓腓,“這個,需要你填一下。”
腓腓拿過來看了眼,上面表明了加入俱樂部后,運動員需要遵守的制度,以及作為俱樂部,需要為運動員提供的福利、包裝以及宣傳。
呂波說道:“你這份不算是正規(guī)的合同,因為咱們俱樂部有三個月的考察期,這個只能算是考察期的合同。”
腓腓問:“也就是說,這份確認書的有效期只有三個月唄?”
呂波點頭:“是這樣的,如果這三個月內(nèi),雙方都滿意,那么我們就會簽訂正規(guī)的合同。”
腓腓點點頭,確認書沒什么問題,她拿起筆簽字的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腓腓自己留了一份,另外一份交給呂波。
呂波收好了確認書,又說道:“現(xiàn)在我們都是同事了,還有一件事,因為你是大一新生,所以,需要我們部長親自面試,當然了,確認書咱們都簽了,這個面試,就是走個過場。”
腓腓看了眼房間:“你們部長在哪里?”
呂波指了指套間的門:“他在里面,你進去吧。”
腓腓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呂波心想這妹子什么來頭,讓部長這么處心積慮的接近?
這么想著,出了辦公室,還不讓把門幫忙帶好。
腓腓一進套間,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人的后腦勺。
這后腦勺有些眼熟。
腓腓心想面試就面試唄,還用個后腦勺面對著我,真是裝界的佼佼者。
她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盯著那個后腦勺,看他打算什么時候裝完。
郁澈心想,這小混蛋進來這么久了,怎么還不說話?
“咳咳······”郁澈咳了一聲。
腓腓:這是想讓她先說話的意思?
行吧,腓腓往前一步,開口道:“部長你好,我是穆腓腓,外面的那位學長,讓我進來面試。”
一秒,兩秒,三秒。
沒動靜。
腓腓正要繞過辦公桌開口這位后腦勺部長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
郁澈腳尖一點地面,順著椅子的轉動,腓腓看到了他的正臉。
腓腓愣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這個表情也成功的取悅了郁澈。
哼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你把我當小弟,現(xiàn)在我就是你的頂頭上司。
腓腓:“狗子,怎么是你?”
郁澈自動忽略掉前面兩個字,只回答她后面的那句話,“怎么不是我?整個永進俱樂部都是我的。”
腓腓一驚:“你說誰是你的?”
郁澈:“永進俱樂部是我的,你是永進俱樂部的,四舍五入就是,你是我的。”
腓腓心想我可去你的吧。
可美死你了。
你也不看看當年你是在誰的手下討飯吃的。
腓腓拿出手機找出錄音遞到郁澈面前,問他:“你敢再說一遍嗎?”
郁澈直覺這小混蛋不會干正事,他警惕的問:“你要干什么?”
腓腓:“我要錄下來,發(fā)給初晴阿姨,就說,你說我是你的,看初晴阿姨會不會替我做主。”
郁澈:“穆腓腓你多大了?還告家長,你丟不丟人。”
腓腓把手機一收,“這有什么丟人的,在父母面前啊,我們永遠都是孩子。”
郁澈覺得這貨忒不要臉。
怎么什么話,都讓她說了。
不行,他必須扳回一局。
郁澈:“你一個女孩子,怎么一點防范之心都沒有?現(xiàn)在是中午,大家都在午休,這棟樓上,連個人都沒有,別人讓你進來,你就進來嗎?”
腓腓看著他的看,問道:“連個人都沒有,那你是什么?”
郁澈:“別跟我打岔,我是說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萬一套間里面,有個色狼等著你呢?”
腓腓問:“你是色狼唄?”
郁澈簡直要被這小混蛋給氣爆了:“我是說萬一,如果,打個比方。”
腓腓說:“不會的。”
郁澈問:“為什么?”
腓腓舉起小拳頭,在郁澈面前晃了晃,咬著牙說道:“因為色狼怕這個。”
怎么辦,他覺得他最這小混蛋,已經(jīng)無計可施了。
不行,他不能一輩子被她欺負。
郁澈從抽屜里抽出兩張報名表,遞到腓腓的面前,笑容中,帶著幾分奸詐,“來,看看這是什么。”
腓腓接過來,低頭一看,居然是唐軟跟謝允兒的報名表。
隔著辦公桌,郁澈往前傾身,露出一個邪魅至極的笑,“想走后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