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郁驍若有所思。
姜初晴:“是國內的電話?是不是催你回公司的?”
郁驍笑著收起電話:“是我之前讓人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br/>
姜初晴:“你說霍家老爺子的事情,還是你的身世?”
郁驍:“兩者都有吧?!?br/>
姜初晴:“所以那位守墓的老人真的是你·······爸爸?”
對于這件事,姜初晴還是很吃驚的,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么郁驍就是霍家的后代。
甚至論輩分,還是霍定軒的叔叔。
姜初晴頓時覺得世事無常,沒想到有朝一日,郁驍居然變成了霍定軒的叔叔。
如果她跟郁驍結婚,那是不是她有可能變成霍定軒的小嬸子。
想到這里,姜初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郁驍:“怎么?”
姜初晴:“一想到你有可能是霍定軒的叔叔,我就想笑?!?br/>
郁驍湊近她低聲笑道:“小姐姐笑,不是因為我是霍定軒的叔叔吧?是不是因為想到霍定軒以后可能要黑著臉叫你小嬸子,覺得挺解氣的?”
姜初晴:“你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郁驍低笑:“因為我跟你心靈相通啊?!?br/>
姜初晴伸手將他推開:“說正經的。”
郁驍站直身體:“你想的沒錯,我確實是霍家的人,我的父親叫霍屹,但是那位守墓的老人到底是不是霍屹,我們沒有證據,我讓人找到了他的身份信息,他確實也姓霍,但是他不叫霍屹,而是華國來米國的第三代移民的后裔,他叫霍歧康。”
姜初晴:“但是他們長得未免也太像了吧,會不會身份作假?”
郁驍:“即使是身份作假,那作的也是天衣無縫,所有,從他身上,我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姜初晴:“你是不是想認他?”
郁驍笑著搖搖頭:“我對他沒感情,調查這件事,不過是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罷了?!?br/>
一邊說著,郁驍將手中的雞蛋打碎,盛在碗里,拿筷子攪拌。
姜初晴:“如果你真的想認他,其實我們可以親自去問一下?!?br/>
郁驍攪拌雞蛋的手沒有任何停頓,他說:“不需要,既然事情已經查清,至于他是不是霍屹,我并不關心。”
姜初晴還是有些不信,這世上怎么會有不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團聚的人呢,她覺得郁驍現在心里一定不好受,沉默了片刻,姜初晴伸手握住郁驍的手,很認真的說:“我真的可以幫你的。”
郁驍被她認真的表情逗笑:“你打算怎么幫我?”
姜初晴:“我去找那位老人?!?br/>
郁驍低頭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乖,我可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了我們的大事?!?br/>
姜初晴一愣:“什么大事?”
郁驍撫摸姜初晴的側臉:“這樣可不乖,明明說好要結婚的?!?br/>
小千煜這時候跑過來,“爸爸,早餐好了嗎?我餓了?!?br/>
郁驍朝姜初晴挑了挑眉,又對姜初晴說:“馬上好。”
·······
把小千煜送到幼兒園后,姜初晴原本是想去上班的,但是想到郁驍,她調轉車頭,將車開到了墓地。
既然那位霍老先生一直守著那片墓地,那么墓地里埋著的,極有可能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霍屹跟往常一樣,早上拿著一朵紫色的郁金香,走到一處墓碑前面。
墓碑上,粘貼著一位長相清麗的女人的照片。
女人面帶微笑,安靜又美好。
再仔細一看,眉眼中有五六份與郁驍相似。
霍屹彎腰將手中的紫色郁金香放到墓碑前,伸出手輕輕撫摸墓碑上的照片,低聲道:“淺淺,咱們的兒子來了,他沒有死,他回來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幸好,老天待我不薄,淺淺,跟他一起的那位小姑娘也很漂亮,跟你年輕是時候一樣漂亮,一轉眼阿驍都長大了有了女朋友了?!?br/>
“淺淺,你說我該不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淺淺,他會不會怪我們呢?他一定會怪我們吧?”
“霍老先生?”
一旁傳來一道女聲。
霍屹轉身,剛好看到姜初晴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風衣,站在自己身后。
霍屹見到姜初晴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姜小姐,你又來過來悼念亡夫嗎?”
姜初晴笑著搖搖頭:“不是,我是來找霍老先生的?!?br/>
霍屹:“哦?”
姜初晴:“從那天去老先生的府邸拜訪開始,我已經連續三天來這邊了?!?br/>
霍屹有些吃驚:“姜小姐是找我有什么事嗎?為什么不直接來我的住處嗎?”
姜初晴笑道:“我想弄明白,老先生留在這里的原因,不過現在看來,大概是因為這位女士吧?”
姜初晴說著往前一步,目光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巧笑嫣兮,安靜著看著前方。
姜初晴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霍屹,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霍屹并沒有隱瞞,他點點頭:“對,她是淺淺?!?br/>
姜初晴:“霍先生,冒昧的問您一個問題,您的名字是霍屹,還是霍歧康?”
霍屹愣了一瞬,轉而笑了起來,他說:“果然是我跟淺淺的孩子,什么都瞞不住他,看樣子,他已經什么都知道了?!?br/>
姜初晴:“果然,老先生您就是霍家曾經的家主,霍屹?”
霍屹點頭:“嗯?!?br/>
姜初晴吃驚的看著他,“原來您真的沒有死?!?br/>
霍屹:“當年我只是失蹤了,并不是死了?!?br/>
姜初晴:“可是霍家。”
霍屹不甚在意的說道:“我與霍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曾經的霍屹確實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霍歧康,小姑娘,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姜初晴:“您說。”
郁淺跟郁海榮在被送到孤兒院的途中,走失了。
郁海榮不知所蹤,郁淺哭求著找回自己的弟弟。
她的堂嬸表面上答應了她的要求,實際上恨不得郁海榮永遠都不要回來。
郁淺被送到孤兒院后,滿懷希望的等著堂叔將自己的弟弟找回來。
但是一周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堂叔連電話都沒有跟她打過。
在著急等待的第二個月,她被院長媽媽領到了一位年輕男人的面前。
這位年輕的男人就是霍屹。
他跟郁淺的爸爸私下里有些交情,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幫郁淺辦理收養手續。
郁淺不肯走,她要在這里等她的弟弟,但是霍屹告訴她,只有跟他走,她的弟弟才能回來。
他會幫她找到弟弟。
他們之間相差二十歲,但是這并不能阻擾有些東西,在生活的滋養中慢慢生根發芽。
直到郁淺十八歲的時候,她發現,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選擇了表白。
可就在這個時候,霍屹跟前妻聲的兒子,也就是霍志業,選擇了跟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