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次就是連譚湘明陸清都有些想要捂臉的沖動了,唯獨韋舒還是一臉自豪的看著對方這些黑甲軍,他巴不得對方承受不住崩潰暴走,這樣他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殺個痛快,不過這少主也真的有點無操守了呢,眼下這是要讓對方帶走啥。
黑甲首領使勁吞了幾口口水,心中跑過無數長頸羊獸,然后才對譚湘明道:“還請英雄出手,將罪人傳回吧?!?br/>
“我現在只修到了傳走,還未修到傳回?!弊T湘明尷尬的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黑甲首領一口牙齒都快要被自己咬碎,卻只能臉色和善,看了看譚湘明,又看了看段天冥,心中千萬只長頸羊獸奔騰而過,正要再次開口卻突然敢到背后一陣吸力涌來,緊接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到了一處山水秀麗之地,景色雖好,卻是一片死寂,就連空氣仿佛都是凝滯一般。黑甲首領暗道糟糕,知道自己是被傳送進了一處造化空間,至于是被什么人傳送的,他自然清楚不過。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譚湘明看著四周再次空無一人,拍拍手對陸清道。
陸清攤攤手,對一旁一臉笑意的段天冥道:“他們都是經過特訓的軍人,況且還有修為在身,意志力比一般人強多了,剛才控制那拔刀的就是頗為費力,我只能盡力而為。”
“消除不了的話,就交給我吧?!表f舒摸摸身后大劍,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
“現在我只需要一個手勢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啊,你們可以啊?!倍翁熠ひ荒槧N爛,揮揮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趁早上山吧,讓人知道我們綁了一批王朝軍隊可就有的玩了。”
就在段天冥三人離開集市不久,突然一道血光劃過長空,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幾人剛才所處之地,此人一身血色輕甲覆在黑色站袍之上,一頭黑墨長發及腰,英俊如刀割一般的臉龐透著一股肅殺,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里,便有一種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感覺,若是有常人在此,定是有多遠躲多遠。
“來晚了?!蹦凶用碱^輕輕一蹙,頓時血光沖天,整條原本還算整潔的街道以及周圍的商鋪瞬間變得狼藉不堪。
“發那么大脾氣有什么用,我不也來晚了,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可有的頭疼了?!庇诖送瑫r空氣中傳來一陣芬芳,一朵彩蓮憑空綻放,蓮上站了一女子,身姿婀娜,卻被面紗蒙住了面容,只是光聽那聲音和這身姿,恐怕便是不少英雄豪杰便甘愿為其赴死。
“找。詡屠軍每人身上有符咒,不可能出現背叛,死亡的話符咒也會傳送信息至總部,這般憑空不見,只能是被人用手段封印了起來。但總會留下一絲線索?!毖啄凶永浜咭宦暎凰C袍,瞬間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見,那踩蓮女子也是輕輕點頭,眨眼間也消失不見。
簡華山立于中州云錦山脈,傳言當年道教祖師萬黎真人于此山中修得真人境,一夜之間整個錦州山脈都變得云霧繚繞,仙氣逼人,因此改命云錦山脈。而簡華山也是山脈群山之中最為高聳的一座,占地百里。萬黎真人在此傳道修仙,幾千年過來,此地已是為天下修士所向往敬仰之地。
而之所以被如今世人所敬仰,只是因為山中有個王明陽,雖不是真人,卻也立于當今中州之頂,世間有十大高手,他便排了個第七,一身修為已達造化之境,世人鮮知造化境,卻知簡華山有個王明陽是真正的高人。
“高師兄,今天大師兄讓咱們二人在這山下候著,說是有人來了便帶上山來,你可知這來人是誰?”一名年紀僅在十歲左右的小道童抬起稚嫩的臉龐向身旁一名比他大不上多少的道童問道。
年長道童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眼睛卻是一直望著遠方,開口道:“這個大師兄倒是沒說,他只是說了,來人是客,又是貴客,讓我們好生相迎,帶上山時避開洪荼那個蠻兒的居所,但大師兄也說了,怕是避不開,到時候就見機行事,一有什么事立馬拉響竄云響。而且是最高戒備的紅色竄云響?!备邘熜终f完不忘把手伸進里懷,握了握懷中竄云響。
“那是不是來人很危險???不然大師兄為什么要讓我們拿著紅色竄云響呢?”年輕道童好像有些怕了,不由得往高師兄身邊靠了靠。
“那我也不知道,反正到時候一有危險你就跑,不要管我,我拉了竄云響大師兄很快就能趕到。”
“師兄快看,那邊有四個人走過來了?!毙〉劳D時繃直了腳尖,甚至有汗珠子漸漸的從鼻尖滲了出來。
高師兄向前望去,就見得不遠處正有四人走來。為首一人一襲黑色錦袍,右胸口一朵青色小花很是引人注目。身邊三人就有些危險的味道散發開來,其中一名身背大劍的男子更是讓高師兄不由得將手再次放進了里懷。
“幾位可是要上山?”高師兄緊緊握著竄云劍,伸長了脖子問道。
為首青年走的近了,才是微微一笑,這一笑如沐春風,頓時讓兩人輕松了不少,高師兄也不知覺間將手拿出了里懷,作揖道:“閣下是?”
“我叫段天冥,是拜訪簡華山王真人的,請小道長指路。”段天冥回禮道。
高師兄聽得對方姓段,和大師兄說的無二,便放下心來微微一拱手道:“請隨我來?!鞭D過身摸了摸身旁愣在一旁小道童的頭,后者才算是回過神來,二人趕緊帶路朝山上行去,而段天冥也是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帶著韋舒三人跟在兩位道童身后。
這簡華山不愧是云錦山脈中最大的一座,一行六人幾乎走了一個時辰,其中還在兩道童的帶領下繞過許多可退不可進的迷蹤陣,不過段天冥倒也不急,只是一邊欣賞著周圍秀麗的風景,一邊和年長的道童聊著天,也不覺得無聊。
“小道兄剛剛為何不走正路非要走小路?”段天冥伸手撥開眼前的樹枝。看著身邊的年長道童問道。
“我們大師兄說了,要帶你們繞開洪荼蠻兒的住處,他在山中自己搭了一處居所,就在那條路的前頭,既然大師兄說了,我便不能帶你們走那條路的。”高師兄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
段天冥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韋舒,開口道:“只怕我們是繞不開的?!?br/>
高師兄轉頭看了一眼段天冥,“大師兄也是這么說的,不過他說了,能繞就繞,那種閑人,理不得的?!?br/>
段天冥笑意更深,卻沒有再說話。只是沒走一會兒。韋舒三人便同時上前一步擋在了段天冥身前,微風輕輕拂過眾人臉頰,前方不知何時已是多出了一個身影。
一名手中持劍的男子,青衫布鞋,一頭長發也是被絲帶豎起,刀削一般精致的臉龐,只是臉頰右側有一道劍痕,是疤痕,卻讓人不由得覺得那道疤痕,便是被劍所留。劍癡,洪荼。
“你用劍?”洪荼站在前方也不動彈,只是看著韋舒淡淡開口,韋舒并不回答,而是看向段天冥。
“不,他用大劍?!倍翁熠ね嫖兜?。絲毫沒有因為站在不遠處早已盛名于江湖的洪荼而有所不適,依舊是笑臉,只是笑的有些玩味。
洪荼雖是劍癡,但也懂得一般人情世故,也自然能看出段天冥才是韋舒效忠的人,便也沒有再忽略,而是開口道:“我想和他比劍?!?br/>
“不用比,他沒有你賤。”段天冥抬手搭在韋舒的肩膀上,嘴角的弧度高高抬起。
洪荼無話,只是長劍已經出鞘。
韋舒并沒有取劍,是因為段天冥不許,而陸青早已上前一步,潭湘明也是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一柄長槍,槍身通體烏黑,只有槍尖略帶腥紅,絲絲寒氣自槍身彌漫開來,不由得讓小道童打了個寒顫,而一旁高師兄也再次迅速將手探入里懷。
洪荼微微皺眉,沒有上前,依舊平靜開口:“如何才能比?”
“刺我一劍?!倍翁熠ばθ輸咳?,卻是一開口便驚了一山人。
“少主,萬萬不可。”韋舒三人幾乎同時開口。
段天冥卻是擺了擺手:“他又不會刺死我,你們緊張什么?”
“可是,少主?”韋舒不明白段天冥的意思,卻也不敢讓段天冥承擔這種風險,誰知道洪荼會不會一不小心將自己少主刺個通透。到時候自己就算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承擔。
段天冥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后退,目光卻是灼灼的看著眼前一襲青衫的洪荼。
“你毫無修為,連黃樓都不到,如何受我一劍?”洪荼也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不想放過眼前唯一能和對面持劍男子過上十招的機會。
“你只管來,掌握好你自己的力道不要刺死我就好。而且我也會持劍阻擋,至于我答應你的自然不會食言。”段天冥拔出自己腰間配件,只是一把普通的下品寶劍,段家不是拿不出好劍,只是劍有劍意,更加極品的寶劍甚至有劍靈,段天冥一區區凡人,能拿得起一把下品寶劍,已經足以自豪了。
洪荼點點頭,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段天冥只是才將腰間配件抽出,洪荼便是向前一步踏出,陸青三人不動,卻已經將神經繃到了極點,只要洪荼稍有危害少主的意圖,三人一定會全力殺出將一代劍癡留在此地。
‘?!宦暻屮Q傳遍山間,陸青三人終究沒有出手,洪荼也已經回到原處,手中長劍歸鞘,再看段天冥,倒是頗顯得狼狽,手中寶劍也斷去了一半。
“揍他。”段天冥看著手中斷劍良久,才呼出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