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太殘忍了。”何雨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心疼。
    “如果她選擇我……我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她可以繼續做她溫室的公主，這輩子我都會守著她……可她不會選擇我，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賀城說的很苦澀，這也是他為什么決定回海城的原因。
    蘇晴從骨子里是看不上他的，所以絕對不會選擇他。
    “既然不會選擇我，我就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我也是要走的，我走了，誰來保護她？只有她自己……”
    何雨拿著棒棒糖的手僵了很久。
    她不懂這些，也許將來會懂。
    有些時候，傷害并不是因為不愛。
    賀城對蘇晴，真的是揉碎到骨子里的愛了。
    “我養父把我帶到蘇家那年，我十歲，蘇晴八歲。”
    那年，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真的像是天上的天使，讓他整個世界都照亮了。
    蘇晴喜歡粘著他，喜歡叫他哥哥，喜歡和他睡在一起。
    可隨著年齡的長大，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遠了。
    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他只是別人口中的下等人，是管家的兒子。
    而蘇晴，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是蘇震業唯一的女兒，是他手中的掌上明珠。
    “我發現自己愛上她是在二十歲那年，蘇晴十八歲。”
    那一年，蘇晴很高興的告訴他，她愛上了一個人，他叫陸銘煜。
    她很興奮的將這個人介紹給自己認識，眼中，笑容里全部都是愛意。
    那時候，他只感覺心口像是碎裂了，就好像自己從小護著的寶貝，有一天成為了別人的。
    嫉妒，是他那時候唯一可以拿來形容的詞匯。
    ……
    夜色已經黑了。
    蘇晴一個人走在路上，走在河邊，走在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城市里。
    突然感覺很冷，夜風很涼。
    一個人，真的很孤單。
    “吃晚飯了嗎？”賀城早蘇晴一步回家，一路跟著是怕她有什么危險。
    本以為蘇晴今天碰壁會沖自己發火，像以前那樣給他一個耳光，質問他為什么。
    可蘇晴沒有，她很冷靜，冷靜的坐在沙發上。“還沒有。”
    這對于蘇晴來說就是成長，終于她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可這樣的成長代價太大，讓賀城心里五味雜陳。
    “我讓何雨買了晚飯，熱一下吃點好喝藥。”賀城拿著外賣去熱。
    蘇晴安靜的坐著，等賀城過來后小聲問了一句。“賀城，如果我幫你得到未來城的項目，我們兩清吧……”
    別再，恨她，也別再傷害她了。
    她可以犧牲一切，去彌補。
    哪怕不要尊嚴。
    賀城握緊了下雙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的目的，只是讓她成長。
    “好啊。”賀城笑了一下，他想看看蘇晴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得到未來城的項目。
    蘇晴很聰明，這一點賀城一直知道，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對付得了陸銘煜。
    蘇晴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反胃的厲害。
    賀城恨她，她能理解。
    欠下的債，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