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晴就不再哭鬧了，被陸銘煜哄著騙著去洗刷睡覺了。
    賀城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中，孤獨感籠罩全身。
    他就知道，他在蘇晴眼中并不是無可或缺的，也不是獨一無二的。
    蘇晴信任他，依賴他，也不過是因為家人的緣故。
    可笑的抬手揉著眉心，賀城發泄式的捶打墻面，讓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
    恒信，地下車庫。
    季野趕到的時候，卓卓已經蜷縮在角落快要昏迷。
    “嘭！”一聲，季野一拳狠狠的打在那人臉上，瘋了一樣的下手，毫無輕重。
    幾人見來的人是季野，不敢還手，撿起地上的衣服慌亂逃走。
    季野全身發麻，手指發顫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卓卓身上。
    卓卓無力的睜開眼睛，沖季野笑了一下……“沒關系的……”
    她沒關系的。
    她這種人，本來就已經很臟了。
    沒想到季野回來救自己，卓卓吸了吸鼻子，蜷縮的更厲害了。
    那些人碰她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可季野還是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季野的聲音透著哭腔，用力抱緊卓卓，把人抱在懷里。
    “別抱我……臟。”卓卓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用力推開季野，起身一瘸一拐的裹緊自己，慢慢往外走。“季野……要加錢哦……”
    她受點委屈沒關系，要加錢……
    只要加錢，她能心安，季野也能心安。
    季野呼吸凝滯，眼眶泛紅的靠近卓卓。“卓卓，我帶你回家……”
    卓卓沒有說話，只是自己走著，走了很遠。
    “卓卓……”季野跟在卓卓身后，就算她表現得再堅強，應該也害怕了。
    就算他來的及時，就算那些人沒有碰她，那整個過程也讓她害怕了吧。
    她那么膽小一個人，在看見他被人打的時候會沖上來，會尖叫，會報警，會帶他走……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卓卓明明那么害怕，明明那么在乎她的名牌包包，卻還是救了他，用她的包包去打那些人。
    “季野，你之前可沒說，假裝做你女朋友這么危險，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了……”卓卓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抱歉啊季野，我也要生活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我還沒畢業，我沒什么背景，有些東西我玩兒不起的，就算是加錢，我也得要命啊。”
    卓卓反悔了，她真的害怕了。
    沒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她害怕自己會死，害怕那些人傷害她。
    更害怕……季野嫌棄她。
    擦了擦眼淚，卓卓小聲開口。“季野，錢我會推給你的，但是今天之前的我不退哦。”
    她也不能吃虧。
    “不用退……”季野緊張的握緊雙手。“就當我給你的補償，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其實，在來的路上，季野也后悔了，他不該把卓卓拉進這場旋渦中。
    卓卓是無辜的。
    “這么大方……”卓卓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真不用。”
    沒有多說，卓卓光著腳繼續走，讓季野自己回去。“我就不去你那了，你給的錢足夠我住上好一點的房子了，謝謝你，我今天先去酒店，過幾天再租房子，以后還是好哥們，咱們還是……別玩兒什么感情游戲了。”
    卓卓大方的說著，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季野身體僵硬的看著卓卓上車，看著卓卓離開。
    是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