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像個被寵壞的大小姐，性子跳脫。
    她喜歡吃水果，賀城會洗好水果放在書包里，等她想吃了拿給她。
    然后默默跟在她身后，一顆顆撿起她扔掉的果皮果核，然后扔進垃圾桶。
    “蘇晴……”賀城想去拉蘇晴的手腕。
    “把煙戒了吧，你以前不抽煙。”蘇晴抬頭看著賀城，再次開口。“我欠你的，算還清了吧？”
    賀城用力握緊雙手，無法回答。
    誰又欠了誰的。
    “如果我還清了，那我們互不相欠了，從現在開始，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行嗎？”蘇晴懇求的看著賀城。
    “蘇晴……我只想讓你活下去。”賀城現在，只想讓蘇晴好好活著。
    “可我不想活……”蘇晴笑了一下，徑直離開。
    她也活不下去。
    醫生說她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除了吃藥，連治療的必要都沒有了。
    其實，就算是賀城繼續糾纏，也糾纏不了多長時間了。
    三個月而已。
    “就沒有任何想讓你活下去的動力嗎？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賀城用力扯住蘇晴的手腕。
    “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家人，你還想怎樣？”蘇晴有些崩潰的用力甩開賀城，眼神透著濃郁的疏離。“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能不能不要再煩我，你也知道我時間不多了，能給我些空間讓我和愛的人好好相處嗎！”
    賀城的心像是被蘇晴狠狠的撕裂，從頭到腳生疼的厲害。
    給她空間，讓她和陸銘煜好好相處……
    賀城眼中閃爍著濃郁的受傷，蘇晴的呼吸有些凝滯，她心疼，但是沒有辦法。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她死了以后讓賀城各種放不下，不如……在死之前就讓他徹底放手。
    轉身走到路邊，蘇晴沒有停留的打車離開。
    賀城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整個人都像是被封閉在一個真空環境，壓強讓他無法呼吸。
    “賀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類人，及時付出再多也得不到愛的人。”身后，是駱嘉臣的聲音。
    賀城回神，蹙眉看了對方一眼。“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有事這句話……”駱嘉臣覺得有些好笑。“我們到底哪里不一樣！”
    “我永遠，不會傷害她。如果她選擇的人是對的，過的真的幸福，我會放手。”賀城聲音沙啞的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可你放的了手嗎！蘇晴癡傻那些年，她嫁給陸銘煜的時候你在哪！一直想要拯救她的人是我，是我駱嘉臣！”駱嘉臣的情緒也有些失控。
    賀城沒有解釋的意義，只是手指發麻。“我在地獄……”
    曾經，他是真的認為陸銘煜是值得的，是蘇晴值得托付的對象。
    因為陸銘煜曾經真的肯為了蘇晴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他放手了，他離開了。
    五年，他錯過了蘇晴最痛苦無助的五年。
    “你真的放得下？”駱嘉臣用力握緊雙手。
    “如果你也真的愛她，那就在背后保護好她，幫她得到她想要的。”賀城上車前，深意的看了駱嘉臣一眼。
    蘇震業的死，駱嘉臣應該屬于知情人。
    只是駱嘉臣這個人心思太過難以猜測。
    “憑什么……憑什么我對一個人好要默默付出！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駱嘉臣的聲音顫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