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證明,傅以行的投資眼光的確獨到。</br> 《貓咪小姐和咸魚先生》的動畫還在籌備的階段,就已經引起了各方的關注。</br> 啾啾動畫版權部的負責人告訴江蕁,在宣布動畫化的消息后,就不斷有人聯系他們,想要爭取主題曲、片尾曲、插曲和配樂部分的負責權。</br> 不過,合同規定,江蕁對動畫里的配樂有選擇權和否決權。</br> 動畫還沒開始制作,她暫時不想考慮這部分的事。</br> 然而在當天晚上,江蕁就收到了江蕤的私聊信息。</br> 江蕤:【姐,你那部貓咪和咸魚的動畫需要主題曲嗎?需要我的幫忙嗎?】</br> 江蕁第一反應,就是:【你怎么知道這件事?】</br> 江蕤:【0.0我從經紀人那里聽說的,你的動畫不是在找配樂嗎?】</br> 江蕤:【我經紀人本來不想讓我弄的,不過我姐漫畫改編的動畫,我當然要捧場!】</br> 說著,興沖沖地給她發了一份音頻文件。</br> 江蕤:【聽聽我寫的這首歌怎么樣!】</br> 江蕁隨手點開,是歌曲的試聽片段。這首歌是江蕤的自彈自唱,她從頭到尾聽完,居然還蠻好聽的。</br> 江蕁有點驚訝:【你還會作詞作曲?】</br> 江蕤:【姐你是什么語氣QAQ我出道之前,可是曾經獲得過校園歌手大賽第一名的人!】</br> 江蕁發了張滿頭問號的表情包。</br> 江蕤也給她發了一張小人兒抱著書包委屈的表情包,圖上配字——“把委屈藏在小包包里”。</br> 江蕁有點不解:【就是一個小短漫,為什么大家這么熱切地想要爭取配樂的負責權?】</br> 江蕤:【小短漫?】</br> 江蕤:【姐,你是不是對自己的作品有什么誤解?】</br> 江蕁發了個問號。</br> 江蕤:【你不會沒注意到你微博的轉發量和評論數吧?】</br> 的確,她每次發布完作品,就關掉微博繼續去忙,也沒留意網上的情況。</br> 而且,她屏蔽了未關注人轉發和評論,因此也不知道實時數據。</br> 被江蕤提醒,江蕁特意回去看了眼,頓時被轉發數據驚到了。</br> 不過隨手畫的一個系列短漫,火成這樣子,是她完全沒想到的。</br> 在《貓咪小姐和咸魚先生》即將改編成動畫的消息成為微博的熱門話題時,有知情人士暗搓搓地給情感營銷號投稿——</br> “甜甜圈,我來給你投稿啦!我太激動了!我最近嗑的CP又發糖了!因為工作的原因,最近知道了一件事,微博上很火的條漫,即將改編成動畫那個!這部動畫,居然是總裁給總裁夫人投資的!”</br> 底下粉絲回復——</br> 【瞬間解碼了。】</br> 【這是紅果果的秀恩愛嗎?】</br> 【今天也是檸檬精的一天!】</br> ……</br> 剛和江蕤聊完,江蕁又從傅以行那里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br> “你說,想要讓貓咪小姐和咸魚先生作為你們集團新產品的宣傳大使?”她很是驚訝。</br> “是有這個打算。”</br> 傅以行簡短地解釋了兩句:“我們今天特意開會討論過,企劃部和商務部都認為,貓咪和咸魚的形象,和新產品的概念很契合。”</br> “還記得童年時候,風靡一時的果汁品牌‘酷兒’嗎?”他停頓了下,補充道,“是一個可愛卡通形象,廣告也很受歡迎。”</br> 江蕁點點頭。</br> 傅以行說:“企劃部打算把貓咪和咸魚,打造成‘酷兒’品牌一樣理念的形象。”</br> 江蕁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么,又問:“其實,你早就看上我這漫畫的商業價值了,對嗎?”</br> 傅以行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沒說。</br> 但江蕁已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一切。</br> 不愧是無良資本家,如此精打細算。</br> 投資果然不是白給的,肯定要把她所有的剩余價值榨干。</br> 江蕁忍不住說:“傅總,真不愧是你。”</br> “過獎。”傅以行輕笑。</br> 江蕁:“……”</br> 虧她那天還真心誠意地擔心他會虧本,現在看來完全是多余的。</br> 傅以行低頭,視線落到她的小腹上,眼神溫柔:“而且,我也想送寶寶一份禮物。”</br> 江蕁微怔了下,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br> 說起寶寶——</br> 上次檢查后,醫生讓她六十天左右再去復診。</br> 但沒等到六十天,四五十天的時候,早孕反應就來了。</br> 當時她就有了判斷。</br> 六十天的時候,傅以行帶她去做B超復檢,檢查結果顯示——</br> 果然是有了。</br> 聽說,懷孕后,口味也會變得奇怪。</br> 江蕁原本不信,但這件事很快得到了驗證。</br> 這天半夜,江蕁從夢中醒來,便再也睡不著。</br>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分難耐。</br> 她的動靜不大,但傅以行還是立刻察覺到了。</br> 他也醒了過來,摟過她,聲音低啞地問:“怎么了?睡不著嗎?”</br> 江蕁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地說:“傅以行,我突然想吃火雞。”</br> 傅以行:“……”</br> 因為江蕁懷孕這事,他還特地向林女士請教過,也早早做好了準備。</br> 他把過去江蕁見過的、接觸過食物都考慮進去,但唯獨就是漏了火雞這東西。</br> 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傅以行第一次感到頭疼。</br> 這大半夜的,他去哪里找火雞?</br> 傅以行輕聲問:“現在沒有烤雞,雞翅可以嗎?”</br> 江蕁點點頭,又搖頭:“不用了,我就是突然想吃,也不是特別地餓。你明天早上還要上班,先睡吧。”</br> 她說著,從床上起來:“我自己去煮點東西吃就好。”</br> 傅以行按住她的手:“不,你先睡,我去弄。弄好了叫你。”</br> 但江蕁睡不著,還是跟著他一起起來,到了廚房。</br> 傅以行從冰箱里拿出一盒雞翅。</br> 解凍的時候,他不斷回想在M國那時候,他們吃過的那只火雞的味道。</br> 雞翅很快做好。</br> 因為江蕁的心血來潮,凌晨三點,兩人擠在餐桌前,一起吃火雞味道的雞翅。</br> 江蕁夾起一只,試著咬了一口,臉上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br> 這雞翅的味道居然和以前吃的火雞的味道很像,但口感卻比火雞好多了。</br> “這是我想像中的火雞的味道誒!”她驚嘆出聲。</br> 傅以行輕笑了聲。</br> 江蕁咬著雞翅,不滿地看向他:“你笑什么?”</br> “什么叫想象中的火雞味道?”傅以行收起笑意,卻勾起了嘴角,“因為這樣,所以你那時候才買了一整只火雞回來?”</br> 江蕁撇嘴:“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棄我嗎?”</br> 傅以行笑:“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夫人特別地可愛。”</br> 江蕁沒好氣地夾起一塊雞翅塞到他嘴里:“少說話,趕緊吃完去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班的!”</br> ***</br> 五一假期后,逆風傳媒順利喬遷新址。</br> 新址在繁華的商業區。</br> 新辦公區一共兩層,每層將近八百平方米。</br> 這下,每個部門都能有獨立的辦公區,不像以前一樣,全混在一起。</br> 但租金出乎意料的便宜,直到簽訂正式合同的那天,她才知道,新辦公大樓的產權是屬于君澤集團的。</br> 難怪給了他們這么多折扣優惠。</br> 接下來,擴招、發展新業務、開拓新渠道……</br> 公司的運作,向著順利的方向發展。</br> 江蕁的預產期在九月底十月初。</br> 到了八月底,她陸續減少去公司的時間。</br> 剛好那段時間,張圓圓產假結束,江蕁便把手頭上的工作轉接給她,放心地在家休產假。</br> 她偶爾也會在家里處理公司的事情。</br> 不過,大部分的工作都交接出去了,她也沒什么可做。</br> 無聊的時候,她就在家里畫條漫,有時候也會看動漫和小說打發時間。</br> 然而有一天,她無意中點進了粉絲給她和傅以行建的話題里,頓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br> 話題里,有很多粉絲給他們寫的同人小說。</br> 就比如,什么“霸道總裁強制愛”“霸道總裁的小嬌妻”“霸道總裁的契約情人”等等……</br> 江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br> “在看什么?”</br> 直到傅以行回家,她才發現,一下午就這么過去了。</br> 江蕁回頭看向他:“你回來啦。我在看網友寫的我們的同人小說。”</br> “同人小說?”傅以行挑眉。</br> 江蕁饒有興趣地說:“就是我們當主角的小說。你看,這部小說寫,我爸為了討好你,把我送給你當情人,然后你對我虐身虐心的故事……”</br> 傅以行:“……”</br> 說話的時候,江蕁不自覺地打了個呵欠。</br> 傅以行問:“困了?”</br> “有點。”江蕁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一旁,躺了下來,“我先睡一會。”</br> 傅以行在她額頭上吻了下,語氣輕柔:“那我在旁邊看著你。”</br> “好。”</br> 江蕁朝他笑了下,握著他的手,閉上眼睛,漸漸沉入夢鄉里。</br> 江蕁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回到高中的時候。</br> 四周的環境陌生又熟悉。</br> 這里并不是她的高中,而是傅以行帶她去過的,B大附屬中學。</br> 傅以行就讀過的高中。</br> 恰是夏季。</br> 她在學校的林蔭道里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br> 就在這時候,傅以行毫無防備地出現在她的夢境里。</br> 那是高中生的傅以行,他從她對面的教學樓里走出,身穿著短袖校服,面容冷清。</br> 有個女生從他身后追了上來,喊住了他。但女生的臉像被馬賽克模糊了一樣,她完全看不清那個女生的臉容。</br> 女生走到傅以行面前,鼓起勇氣向他表白。</br> 傅以行的神色始終冷淡:“抱歉,我不會和智商比我低的人談戀愛。”</br> 女生一瞬驚呆,緊接著很傷心地捂住臉跑掉了。</br> 江蕁就站在樹下,遙遙地看著他。</br> 傅以行抬頭,向她站的方向看了過來。</br>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溫柔。</br> 好像……好像……</br> 她站在樹下,是在等他,而他走來的地方,就是她站的地方。</br> 突然,夢境的畫面一轉——</br> 場景變成了M國他們租住的公寓里。</br> 他們以前一起經歷過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夢境里出現。</br> 夢境結束時,江蕁也醒了過來。</br> 睜開眼時,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中,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這張臉也漸漸地和夢中人的臉重合在一起。</br> 她看著身側的人,過了好幾秒才徹底從剛才的夢里抽身出來。</br> 思緒回籠時,她不由自主地喚出他的名字:“傅以行……”</br> 傅以行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怎么了?是寶寶又折騰你了嗎?”</br> 江蕁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做了一個夢。”</br> 傅以行問:“夢見什么了?”</br> 江蕁握著他的手,彎起唇角:“夢見我們以前的事。”</br> 這是一個美夢。</br> 有關過去、現在和未來。</br> 夢里有她,傅以行,還有他們未來的寶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