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沒有睜開眼睛，以為是薔薇在靠近，她聲音慵懶：“你怎么這么慢？”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復，只是能感覺水波晃動得越發劇烈。
    她能感覺到對方與自己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
    姜知意猝然睜開雙眸，低喝一聲：“誰！”
    然而，一睜開眼睛，她卻愣在了原地，原本身上散發出來的殺伐氣息也悄然消散。
    沈川站在她的對面，眼尾發紅，薄唇微微顫抖，俊朗的面容寫滿了不可思議。
    姜知意心中一慌，下意識起身便要離開。
    但剛剛起身，就聽帶著幾分顫抖嘶聲問道：“你還要走嗎？”
    姜知意聽著沈川顫抖的聲音，動作驟然一頓。
    沈川沒有阻攔，只是緩緩靠在石頭上，近乎癱軟坐在泉水中，他垂著眸子，聲音低沉：“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但我不會攔著你。”
    “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就好了……”
    說完，沈川閉上眼睛，輕聲道：“你走吧。”
    水波蕩漾，耳畔傳來水聲。
    沈川有些苦澀地勾了勾嘴唇。
    看來知意還是走了……
    可不管怎么說，他知道她安全就放心了。
    但下一秒，沈川身體驟然緊繃。
    一直泛著些許涼意的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帶著些許強勢，逼他抬起頭，只聽那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在頭頂響起：“誰說我要走了？”
    沈川聽到這話，下意識睜開眼睛，想要確認姜知意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他只來得及看清楚那雙美眸，眼中含著星星點點的淚光，眼尾也泛著些許的紅意。
    沈川心中一驚，來不及開口，姜知意的紅唇驟然落了下來。
    她動作看似粗魯兇狠，但落在沈川身上的時候卻異常溫柔。
    沈川只覺得被一股冷香所籠罩，原本已經死寂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一刻，時間都暫停了。
    一個纏綿的吻勝過無數對白。
    本就灼熱的溫泉此時溫度又升高幾度，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讓沈川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腦袋更是暈暈沉沉的，像是喝了美酒一般。
    還是嘴唇上傳來輕微的痛感才讓沈川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反客為主，一手扶著姜知意的后腦，一手拖著她纖細的腰肢，猛地調換了位置。
    姜知意沒有掙扎，只是順著沈川的力氣，拽著他的衣服拉著他沉入滾燙的泉水中。
    水面上泛起一道漣漪，緊接著無數水泡從下面涌了上來，最終，歸為平靜。
    直到兩人肺部的空氣徹底消耗殆盡，沈川才拉著姜知意坐了起來。
    相較于剛才的纏綿曖昧，兩人頭發凌亂，臉上也盡是水珠，姜知意也難得多了一分狼狽之色。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笑了起來。
    沈川主動伸出手將姜知意攬在懷中，主動為她整理不太聽話的頭發。
    姜知意靠在沈川的胸口，瞇著眼睛享受著沈川的服務。
    兩人都沒有打破和諧的氣氛，無聲地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半晌，姜知意才偏頭看了沈川一眼，主動問：“你不想問我些什么嗎？”
    “比如我為什么沒有死？又為什么成為了天啟的掌權者？”
    沈川神色如常，依舊耐心地為姜知意梳理著頭發，緩緩回復：“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就好，剩下的，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我不著急。”
    姜知意聽到沈川這么說，只覺得心臟發軟，她再次拉近了和沈川的距離，清冷的聲音帶著一分歉意道：“阿川，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
    “我知道。”沈川輕聲回道。
    姜知意解釋道：“當時黑袍人對我緊追不舍，想要從我口中得知你的位置，我為了逃脫，只能選擇假死。”
    “所以，我和紅蓮私下里做了一筆交易，她給我假死丹藥，而我則不插手你和她的事情。”姜知意眸子一冷：“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擺了我一道。”
    “她提前行動，導致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便墜入海中，當時我真以為那是黑袍人的手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川聽到姜知意的解釋，心中發酸。
    他握住姜知意的手掌，認真的道：“我已經查清楚黑袍人的身份，他就是表少爺。”
    “知意，你為我犧牲太多了，今后，也讓我來幫你吧。”
    姜知意看著沈川那雙紅色的眸子，將手緩緩伸了過去。
    沈川下意識將腦袋伸了過去。
    姜知意的手掠過沈川的眼眸，最終落在了他的耳朵上，微微用力。
    “在說情話之前，先解釋解釋你胳膊上的牙印是誰的？”
    冰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意傳了過來。
    沈川心臟“咯噔”一聲，連忙朝著胳膊上看去。
    雖然傷口已經結痂，但是，牙印依舊十分清晰，確實是無法抵賴的。
    這是在c區時，紅蓮咬傷的。
    沈川知道姜知意的占有欲。
    雖然他當時已經十分清楚明白地和紅蓮劃清了界限，但看知意的表情，恐怕不管自己怎么解釋，她都會有些不開心。
    姜知意看到沈川不說話，眼神變得越發晦暗，她微微挑眉，發出一道暗含不滿的單音節：“嗯？”
    沈川心中微微一顫，哪敢隱瞞，一板一眼地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過度辯解自己。
    等到全部說完，他才一臉緊張地沖著姜知意道：“我對她真的沒有其他的感情。”
    “我一直都以為她殺害了你，我恨她都來不及，自然不可能對她產生什么其他的感情。”
    姜知意聽到這話，美眸中掠過一抹復雜之色，她炯炯地看了沈川一眼，突然問：“可若是她沒有殺我呢？”
    “你會喜歡她嗎？”
    沈川愣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搖頭。
    哪成想姜知意卻搶先一步收回了目光，她將濕漉漉的頭發挽在耳后，露出修長的脖頸，緊接著，在沈川驚詫的目光中俯身，對著紅蓮咬傷的地方又重新咬了一口。
    “嘶！”
    沈川倒抽一口涼氣。
    倒不是疼痛，更多是一種酥麻的癢。
    姜知意咬這一下可沒留情，直到沈川胳膊上原本的牙印被覆蓋后，她這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