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彌漫,天上的皎月散發(fā)出柔和的光亮,恰好透過窗欞打進屋內(nèi)。
床榻上。
江寧被拽上來之后就一陣茫然,直到此刻,兩只眼眸瞪著老圓,顯然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蕭晟竟有這么大的力氣。
老天,她就算沒過百,好歹也是幾十斤的重量好不好?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然而,江寧還來不及發(fā)怒就發(fā)現(xiàn)胸口被某人的胳膊給壓著,一團怒火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正當(dāng)她奮力的將某人不安分的胳膊給扯下去的時候,就聽到一聲細(xì)如蚊聲的嘟囔。
“別鬧,寧兒!”
什么鬼?
拜托,到底是誰在鬧?
江寧閉上眼眸,運氣再運氣,好不容易把涌上來的火氣給壓下去之后才緩緩睜眼。
豈料,一睜眼就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
江寧:“!!!”
醒,醒了?
江寧再次懵了,看著撐著手肘看著自己的某人,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
莫不是見鬼了?
方才還睡的正熟的人,怎么就醒了呢?
她十分納悶,但是兩人的距離著實是有點近,讓她莫名感覺燥熱,無奈之下只好先開口讓他起開。
“蕭晟,你醒了就行,先起來,然后把醒酒湯喝了。”
然而,她說的話就如同石沉海底一樣,壓根就得不到回應(yīng)。
蕭晟醒著又好像沒醒!
江寧:“……”
這一刻,江寧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jīng)到達了臨界點,壓下即將爆發(fā)的沖動,艱難的從他雙臂中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放在蕭晟的肩膀上。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一個用力把人給推開的時候,一個重量直接往身上的砸了下來。
“呃!”
江寧忍不住的悶哼一聲,兩只手不知怎地竟懸在了半空中。
至于某人……
呵呵,跟死豬一樣重的趴在她身上。
江寧閉了閉眼眸。
忍!
不,忍不了!
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蕭晟!”江寧實在是怒了,大喝一聲。
靜,尷尬的靜!
除了屋外的風(fēng)聲,壓根就沒有任何聲音。
哦,不是,某人已經(jīng)睡熟了,甚至還很不要臉的打著小呼嚕,溫?zé)岬膸е莆兜臍庀⒁恢眹姙⒃诮瓕幍牟鳖i處,熱熱的,癢癢的。
此時此刻,江寧已經(jīng)徹底被蕭晟弄得沒有脾氣了。
“我也是個傻子,都知道你醉了,還試圖跟你吵架。”
江寧無語的撇了撇嘴,懶得再說什么,艱難的,用力的將某人給推開后,大口大口喘著氣,好半晌才緩過來,側(cè)過頭看著一張俊朗的容顏,剛抬起的手又悻悻然的放了下去。
“美色誤人,誤人啊!”
江寧尷尬的嘆了一口氣,撐著床榻一骨碌起來了,從床尾偷摸的下了床,看著一旁放置到已經(jīng)涼透的醒酒湯,微微一嘆。
“罷了,不喝就不喝,明兒要是頭疼那也是你活該。”江寧嘟囔了一句,剛要離開之際,不知怎地竟撞到了床踏板,一個沒穩(wěn)住就直直的往床上栽了過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江寧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完蛋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以及某人的暴怒都沒有發(fā)生,反倒是隱約中感覺到一抹溫軟。
江寧以為自己是摔在了蕭晟的身上,不小心親到了他的臉。
正奇怪蕭晟的臉怎么這般柔軟的時候,唇上莫名多了一抹濕潤。
幾乎瞬間,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
親的哪里是什么臉,分明就是……
她像是觸電般的立馬起身,不曾想因退的太快以至于忘記了腳下的是床踏板。
咔噠一聲細(xì)響。
毫無意外,腳崴了!
江寧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氣急的朝著床榻上睡的正酣的人的瞪了過去。
奈何回應(yīng)她的只有蕭晟帶著酒氣的呼嚕聲。
江寧真真是氣的不行,恨不得當(dāng)即把蕭晟給抓起來狠狠的教訓(xùn)一頓。
只是,一想到他現(xiàn)在這副死樣子,怕是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權(quán)當(dāng)她倒霉。
“以后你要是再醉酒,我再管你,我就不姓江。”
江寧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艱難的站起身來,再次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頭走。
當(dāng)然,還不忘將門關(guān)上。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他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間,某個應(yīng)該正在熟睡的人卻緩緩的勾起一抹唇角。
這一夜,江寧是在小屋子里睡的,睡的并不安穩(wěn)。
反觀蕭晟倒是睡了個好覺,甚至還做了一個好夢。
次日。
江寧頂著眼底的烏青弄了早膳,打著哈欠,進屋準(zhǔn)備喊人就見蕭晟已經(jīng)精神百倍的坐在床榻上,手上正扣著衣扣,顯然是剛起來的模樣。
“喲,醒了啊。”
這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帶著一絲絲的嘲弄,倒是惹得蕭晟有些迷茫。
“寧兒?”
“蕭晟,了不得了啊,昨兒一日不見,本以為你是去書肆找年大哥念書,交流問題,沒曾想你倒是跑去喝酒,喝酒也就算了,還喝醉了,真是越發(fā)厲害了。”
江寧本就沒睡好,再加上昨兒莫名其妙就被親了一口,雖然是自己不小心所致,但是在她看來要不是蕭晟醉酒,壓根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說到底還是蕭晟的問題。
所以,此刻她能毫無負(fù)擔(dān)責(zé)問于他。
奈何蕭晟聽到她的話,臉上確實是如她所料有一絲絲的表情,但卻不是她以為的自責(zé)或者是愧疚,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昨日年兄同我說不日就要跟著老師去往滄州,一時興起便與他去如意樓小酌了兩杯,我不勝酒力,醉的不清,連累寧兒照顧了。”
蕭晟語速平淡,但是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說到此處,他又尷尬的抬頭看了一眼江寧。
“寧兒若是不喜歡,日后我不喝了便是。”
蕭晟態(tài)度實在是誠懇,以至于江寧都不好意思用這種責(zé)問的語氣同他說話。
她尷尬的搓了搓手指,呡著唇,本來打算直接離開,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那你醉酒之后的事,可還記得?”
當(dāng)然,問這話的意思倒也不是別的,只是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
算了,她找個地縫把自己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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