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藥用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兩次就足夠。”
江寧細(xì)心的吩咐過后便將藥交給了下人,然后轉(zhuǎn)過身又從藥箱里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打開呈現(xiàn)在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此物名為止癢膏,也就是擦在肌膚上,薄薄一層即可,很是涼爽和舒適,不如讓侍女先伺候您洗漱一番,然后試試看?”
其實(shí),在瓷瓶打開的那一瞬間,在場的人都聞到了一股極其好聞的青草香,不必問也知曉這是她的獨(dú)門秘藥。
老夫人更是光用聞都覺得這味道很不錯,當(dāng)即就決定要洗漱。
這一決定讓晏家兩位公子都一愣,然后帶著江寧直接出了屋子在外頭等著。
“神仙姐姐,你果然是這個。”
一出屋子,晏殊就忍不住給她比了個大拇哥,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敬意。
江寧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好端端的為何這般說?”
晏殊蠢蠢欲動的動了動嘴唇,然后又偷偷摸摸往旁邊看了幾眼,確認(rèn)沒有人之后才說道:“神仙姐姐,你有所不知其實(shí)姑奶奶在生了這場怪病之后就不愛動彈,莫說是洗身了就是連尋常洗漱都難得,因?yàn)槊棵恳慌鏊@身上的疙瘩就越來越多,若非是有人看著,姑奶奶自己都能撓出一身血痂來,據(jù)我所知上一回姑奶奶洗漱還是……上一回。”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
但是晏致遠(yuǎn)也是一臉尷尬之色,淡淡的說道:“應(yīng)該是我去鎮(zhèn)上的時候了。”
“這……”
江寧倒也是知道老夫人這種情況確實(shí)是遇水之后越發(fā)嚴(yán)重,但是眼下可是六月,這人就是不動彈也會時不時的出一身汗,汗液比起水更容易讓身上難受。
難道這府城的大夫都沒有說過么?
江寧百思不得其解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豈料晏致遠(yuǎn)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江大夫,實(shí)不相瞞府城里能排的上名號的大夫都被請來過,這些大夫莫說是診斷了,見著姑奶奶的情況一個個嚇得大驚失色,生怕被傳染一樣,久而久之便沒有大夫上門了。“
“若非江大夫來了,我們也都以為姑奶奶怕是活不過今年夏日,著實(shí)是讓人著急。”
“就是啊,幸好神仙姐姐來了。”
江寧還真是沒想到一個在現(xiàn)代尋常的蕁麻疹在古代竟是讓人連看都不敢看的病癥,一時間心里頭多少有些唏噓。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釋然了,畢竟這里是古代,很多病癥都不曾見過的,人嘛,對于未知總是帶著恐懼。
然而,當(dāng)她在聽著晏殊喊她一口一個神仙姐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敲打了一番。
“呃,那什么,晏小公子,我夫家姓蕭,實(shí)在不行您喊我江大夫也成,莫要再喊什么神仙姐姐了。”
這喊著玩玩也就罷了,萬一真有人當(dāng)真,她可就完了。
晏殊聞言立馬就撅起嘴來有些憤憤然的說道:“可那日你分明……”
“晏小公子,那確實(shí)是你的錯覺。”
晏殊見她說的如此真誠到底沒有再說什么,撇了撇嘴,索性同晏致遠(yuǎn)一樣喊她江大夫。
可算是改口了!
江寧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便同他說起他自己這病的注意事項(xiàng),說到一半正好里頭傳來說好了的聲音。
這是頭一回江寧自然得進(jìn)去,好在她也是個女子倒是沒有那么多避諱。
晏致遠(yuǎn)和晏殊就只能繼續(xù)在外頭等著了。
一進(jìn)去老夫人身上就只穿著里衣,身邊站著的是伺候的侍女,看起來倒是個老實(shí)本分的。
“江大夫,你同我說說這東西該如何用?”
江寧聞言快速走了兩步,上前將侍女手中一直捧著的藥膏拿了回來,然后從側(cè)邊取出一個薄薄的玉制刮片,小心翼翼的?了一點(diǎn)一點(diǎn),然后朝著老夫人笑道:“還請老夫人將手臂伸出。”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狐疑的將手伸出來,然后一旁的侍女立馬意會上前將她的袖子給卷起來,只見一片殷紅,看起來十分可怖。
“讓你見笑了。”老夫人自己看著都頗不好意思,朝著她尷尬一笑。
江寧卻溫柔的朝著她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將玉片上的藥膏往她手臂上輕輕一抹,一股清涼的滋味瞬間襲上心頭。
片刻后,手臂上紅腫且癢的地方立馬就好多了。
老夫人一臉驚奇的看著她:“江大夫,這藥膏效果竟如此好?”
江寧笑著回應(yīng):“此藥是專門用于外敷,效果立竿見影,但是老夫人,此藥決不能多涂,畢竟數(shù)量有限不說,多涂反倒會黏膩在衣裳上也是浪費(fèi),到時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前面兩條老夫人自然表示無所謂,畢竟晏府家大業(yè)大,江寧能制出一瓶,再制出一瓶自然也不再話下,但是最后一條卻讓她警醒了一下,連連點(diǎn)頭。
“江大夫,你就放心吧。”
“那接下來……”
“交給巧兒就行。”
“成,那我就先去給老夫人看看湯藥,這兩者定是要配合著用,否則效果也差上許多。”
“那就有勞了。”
江寧謙遜的表示應(yīng)該的便轉(zhuǎn)身離開將里屋就交給了老夫人。
待她一出來,晏致遠(yuǎn)和晏殊二人就立馬迎了上來。
“江大夫,姑奶奶怎么說?”
“止癢膏采用都是一些止癢潤膚的藥材所制,最是適合老夫人的病癥,自然是極好的,還能怎么說?”江寧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晏致遠(yuǎn)一噎,也知曉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尷尬的摸了摸鼻頭,然后又想要進(jìn)去看人,但是卻被攔下了。
“巧兒姑娘在里頭給老夫人上藥,想來需要一陣子,晏少東家和晏小公子若是無事,倒不如派個人催催藥坊那邊?”
經(jīng)她一提醒,晏致遠(yuǎn)和晏殊也是一愣,發(fā)現(xiàn)確實(shí)是這炮制的時間有些長了,忙不迭的就派人去問問。
而江寧左右無事便來到燉煮草藥的地方,可一靠近就發(fā)現(xiàn)竟無人看藥不說,而且這藥竟然還有一股怪味。
江寧擰了擰眉,剛想走過去的時候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索性就抓了個小廝將晏致遠(yuǎn)給請了過來,將自己的懷疑說完之后便笑著同他說。
“晏少東家,看來貴府怕是要有一陣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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