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燕子磯,曹越的提督行轅內(nèi),曹越和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正烤著火有敘話。
再過兩天就是過年了,史可法代表南京六部,帶著慰問物品,到軍營中慰勞南京新軍的將士。
這是南京六部官員共商的結(jié)果。除了史可法外,其他官員都有把柄落在曹越的手上,為了討好曹越,一些官員商量到年關(guān)的時候,籌集一些錢糧去慰問南京新軍。只不過年前這些天,南京連降大雪,道路難行,提議的那些官員都打了退堂鼓,最終只有史可法愿意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中前往燕子磯慰問新軍將士。其他官員雖然不愿意冒著寒冷去慰問,但他們拿出了錢糧,而且份量還不輕。
史可法家中清貧,沒辦法拿出與其他官員差不多的錢銀,因此他自告奮勇地帶著一些六部官員,到軍營中慰勞將士們了。
南京六部官員到軍營中慰問,曹越還是有些意外。雖然說南京的六部主官只有兵部尚書史可法一人來,但這么多人來慰問,曹越還是挺驚喜。他也馬上令人將史可法帶來的那些錢糧發(fā)放下去,讓將士們好好分享一下六部官員看著時候慰問所帶來的喜悅。
史可法一行來的時候,曹越正帶著人在練習(xí)滑雪。這是戰(zhàn)力最強的第一、第二營的將士們必須要掌握的一項技能,因為以后他們要征戰(zhàn)遼東,白山黑水間的戰(zhàn)斗,滑雪這項技能很可能要用到。作為南京新軍最精銳的兩個營,曹越要求每名將士都會滑雪,并且要熟練掌握。
史可法是第一次看到滑雪,他非常好奇,在曹越和他詳細(xì)講解了與滑雪有關(guān)的事后,才恍然大悟。
南京新軍如此嚴(yán)寒還在訓(xùn)練,而且訓(xùn)練非常認(rèn)真。史可法挺是感慨,他一再稱贊曹越練兵挺有一套,而且非常有能力,初到南京竟然得到這么多人的支持,南京官場上基本沒人反對,這真是個奇跡。
曹越感謝了一番南京官員的支持和這次慰問后,又單獨感謝了史可法在募兵及兵工廠籌建過程中的大力支持,表示以后還會讓史可法看到更多的驚喜。“請史大人放心,待南京新軍正式訓(xùn)練完畢成軍的時候,就是大明軍隊平定天下之時。待那時候,無論是流寇還是建奴,都將在南京新軍的槍炮之下認(rèn)輸,現(xiàn)在我們是在磨刀,磨刀不誤砍柴功。希望呆大人及其他南京的官員,能繼續(xù)支持南京新軍。”
如果這話從其他人嘴里講出來,史可法很可能當(dāng)笑話看待,不會當(dāng)一回事。但這話從曹越嘴里講出來,他當(dāng)然不會認(rèn)為曹越這是講大話。拿話唬他。不過史可法對南京新軍的戰(zhàn)斗力還是有點懷疑,畢竟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新招募的兵,沒經(jīng)歷過戰(zhàn)事。
但史可法在話中并沒有明說,而是恭賀曹越早日如愿:“有曹大人這般虎將領(lǐng)軍。相信大明官軍一定能很快就將內(nèi)亂平定,將外患消除。”
“也不瞞史大人,南京新軍戰(zhàn)斗力強弱最依仗的就是火器,只不過南京的火器作坊生產(chǎn)能力低下。新建的南京兵工廠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大量生產(chǎn)火器和火藥,原料采購上又受到限制。”曹越將自己的短板說出來后,又直言請求史可法:“在這些事情上。還希望史大人及其他幾位大人能給予南京新軍更多的幫助,在下可以保證,只要南京新軍火器彈藥充足,是不會畏懼任何一支敵軍的。”
史可法也馬上答應(yīng):“曹大人放心,本官和其他幾位大人,一定會給予南京新軍以最大的幫助,火藥制造方面的事情,本官會和高大人多多商量,爭取給南京新軍采購更多的硝石,還有鋼鐵。”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回到行轅中。與外面嚴(yán)寒相比,生有火爐的行轅內(nèi)溫暖了很多。兩人在案前分主賓就坐,親兵上了熱茶后,都退了下去。
“史大人對朝廷處置三邊總督孫大人的事怎么看待?”落座后,曹越問起了孫傳庭的事。
“曹大人怎么看?”史可法并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朝廷不處置怯戰(zhàn)不前,保存實力的左良玉、劉澤清、孔貞會等將,卻處置孫傳庭,這有點本末倒置了,”喝親茶,曹越也沖史可法發(fā)起了牢騷,“孫大人其實在這次戰(zhàn)役中取得了多次勝跡,只敗了一次,但朝中官員,卻無視這一切,一意要治孫大人的罪,這太不公平了。”
“本官也覺得不公平,但又有什么辦法?”史可法嘆了口氣后道:“這是陛下一向的做法,朝中大臣們只不過順著陛下的意思而已。”
“也不瞞史大人,在下也差點因為朝中這些言官而受到陛下處置,而我并沒有打敗仗,”曹越也沒隱瞞,把他數(shù)次遭受的不公待遇都和史可法說了出來。他準(zhǔn)備以此手段,獲取史可法更多的好感,增進(jìn)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聽了曹越所說,史可法也是憤憤不平,“真沒想到,明中那般人竟然是這副嘴臉,你立下了這么多的戰(zhàn)功,他們還這樣待你,真的讓人寒心!”
“就是,像史大人這樣忠耿之人,也被邊緣化,被扔到南京來任職,”曹越端著茶,喝了一口后苦笑道:“我也一樣,大同之戰(zhàn)立了大功,但最終卻被剝奪了繼續(xù)統(tǒng)領(lǐng)大同軍的資格,最后到南京來練兵。呵呵,朝中有那班子只會相互傾扎,爭權(quán)奪利的大臣,什么事都做不好。”
史可法端著茶沉默了一下,好一會才蹦出了一句:“不只北京,南京的官場也是一樣!對了,曹大人,本官很好奇,南京這些官員,你是怎么和他們處好關(guān)系的?本官開始時候認(rèn)為,你是沒辦法獲得其他官員的支持,但沒想到,現(xiàn)在沒有一名官員反對你,所有人都對你言聽計從。”
曹越從身上解下了佩劍,扔到案上,再沖史可法笑了笑:“因為有皇帝陛下所賜的這把能先斬后奏的尚方寶劍。”
史可法愣了一下,旋即跟著大笑起來。
一會,曹越收了笑,很正經(jīng)地對史可法說道:“史大人,在下可是一直把你當(dāng)作為官者的楷模看待,你與其他人都汪同,你不為私利,非常有大局觀念,讓人非常敬仰。在下這般勤于練兵,就是想盡快練出一支新軍,以平定天下之亂,希望以后史大人能繼續(xù)支持在下,在下定不會讓史大人失望!”
“曹大人言重了,本官甚是敬佩曹大人,以后一定會全力支持大人練兵,我們都為大明的存亡盡一份綿薄之力!”
“對,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何況我們是大明的官員!”
“好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史可法沖曹越伸出了大拇指,“本官希望能盡早看到,曹大人給世人帶來的驚喜!”
“一定不會讓史大人失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