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素養尤其是戰場經驗的差距,根本不是血勇可以填補的。
眼見十三名敵人四人火力支撐,余下九人拉開散兵線伏腰猛沖過來。
高梅和花虎分開尋找狙擊位,利用兩支射手步槍的射程優勢慢節奏點名。
獵犬、貍貓趁機側翼迂回。
二尉帶著八名手下展開散兵線,摒除一切雜念,開始了低姿沖鋒。
才沖出去一百多米,身后的火力支撐相繼啞火。
稍稍分神了一瞬,高梅扣動扳機,二尉胸腹部中彈,仰面栽倒。
剩下的八個島國大頭兵,正因為二尉的斃命和火力掩護的消失而陷入慌亂時,獵犬和貍貓迂回到位。
在大概五十米的距離上左右同時開火。
五分鐘以后,四架直升機進入交火區域上空。
而直升機的夜視雷達,只捕捉到了十三具還有余溫的尸體。
除此之外,地面可監控范圍內,沒有任何一點活動目標。
淺野英男收到匯報后,神情異常冷靜。
一支十三人的小隊,是絕對攔不住華國人的。這一點,完全他在的預料之中。
他只會感到慶幸,慶幸有那么一支不按照命令行動的小隊。
如果不是這場短暫的遭遇戰,想確定華國精銳小組的去向,將會耗費不少的時間。
即便找到了,也很可能是永遠的錯失。
現在雖說依然丟失了華國精銳小組的去向,卻可以推算出,無非是北,西北和西面三個方向。
其中北面是城區,如果是平常狀態,華國人有一定可能變裝后混進去。
現在是夜間,而且華國人非常清楚,各干線、路口都有設卡和臨時檢查。
這種情況下往平民密集區闖,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西側為工業區,除了公共監控網絡完備外,各大小工廠還有自己的安保監控。
一旦進入,就算華國人的那個精銳小組戰力再高,也很難避開所有的電子眼。
除非他們想在工廠區和追兵打一場陣地戰,不然肯定不會選擇往那個方向走。
剩下的,就只有西北方向了。
那個方向上,有一道狹長蜿蜒的丘陵地貌。越過之后,就是廣袤的琵琶湖。
雖然可迂回騰挪的空間有限,但無疑是最優的,也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眼睛死死盯著地圖,再次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后,淺野英男的臉上滿是狠厲。
一巴掌拍在琵琶湖西北側的山林間,喃喃自語道:“那么,就讓我們在這里分出勝負吧……”
————
劉毅壓著約定時間趕到匯合點,卻沒有看到高梅四人。
等了五分鐘仍不見人,知道高梅他們肯定是碰到麻煩了,卻不知道是什么麻煩,也不知道四人此時的位置。
無奈之下,只能獨自趕往撤離點。
并寄希望從接應人員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匯合點距離接應點并不遠,直線距離不足兩公里。
眼下這片區域離之前的任務點較近,劉毅對地形的掌握程度很高。
確定了方向后,很快便抵達了撤離點外圍。
之所以沒有直接過去,是因為撤離區域至少停了四十輛各類大小汽車。
其中有的外出后回不去家的居民,有的是外地或周邊工作的子女得知家里被封鎖,擔心之下趕回來陪父母家人。
剩下的就是通過各種渠道獲知情況后,從各地趕來的媒體記者。
這些人抵達封鎖區域外圍后,被各個方向的卡位攔截。
一部分被勸返或是就近安排了住宿,另一部分則被分散安排到周邊大大小小二十幾處臨時等待區。
所有車輛可以離開返程,也可以自費入住指定的安置旅店,等待封鎖解除。
我們的七位同志分成三組,兩組套用了封鎖區內住戶的親屬資料,一組是某報社的采訪人員。
三組人分別潛伏在東西面兩處安置區內。
劉毅接近的這處,“報社采訪組”在里面。
眼下正值深夜,停車場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命令待在車內,沒有明確理由,嚴禁下車隨意活動。
有兩輛警車,共十名警員負責維護秩序。
原計劃是,劉毅和高梅他們匯合后,通知后方行動指揮。
隨后,采訪組會接到報社高層的通知,命令他們采訪任務取消,并立即返程。
眼下島國政府正在努力的控制輿論,雖然還有很多媒體為了博人眼球和收視率,打著采訪自由和知情權等旗號,堅持挖掘真相了解事實。
但在島國官方不斷的攻關和施壓下,白天蜂擁而至的新聞記者們陸續有人離開。
所以,采訪組在凌晨時分忽然離開,并不算很突兀的事情。
相比于另外兩組人,不容易引起懷疑。
采訪組也不會直接接人離開,那樣風險太高。
他們會在返程途中,被“劫持”打暈。
在“劫持者”駕車離開危險區域后,會有人掙脫束縛并示警。
等島國人找到采訪車的軌跡和去向時,劉毅五個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原計劃制定的很周詳,卻不適合劉毅一人趕到的這種情況。
因為,劉毅沒辦法聯絡提前后方行動指揮。
只能抵進停車區,一番外圍偵查后,確定了采訪車的位置。
停車區的位置,顯然是島國人有心選擇的結果。
周圍非常空曠,還有五名警察在周圍來回溜達,想悄然滲透存在著一定的難度。
就在劉毅潛伏在黑暗里,默默觀察前方兩名警員的活動規律時,有嬰兒的哭聲響起。
很快,一輛馬自達家用車的車內照明燈亮起。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在忙活著夜啼的孩子。
右側的警員見狀快步走了過去,左側警員雖然沒動,但視線也被孩子的哭聲吸引。
劉毅抓住時機,伏腰雙手著地快速從黑暗中竄出,以最快的速度向停車區最外圍的車輛靠去。
說實話,島國警員除了刑警外,職業素養一般,但服務性還是不錯的。
隔著玻璃詢問車內夫婦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孩子媽媽表示想要一些熱水,警員便小跑著鉆進不遠處的警務服務車,隨后拎著一大號保溫瓶出來。
這時候車里的人基本都在休息,有一部分被嬰兒哭泣聲吵醒的,注意力也放在馬自達上。
劉毅從側面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停車區邊緣。
蹲在了一輛本田轎車的車屁股后面,在警員拎著保溫瓶送水的時候,從車輛間的縫隙快速接近新聞采訪車。
沒敢直接敲車門或是車窗,人仰面躺倒,雙腿連蹬,幾下就鉆到了車底。
屏息傾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確定沒有異常,這才挪動位置,蹭到了駕駛位下方。
抬手伸進底盤件縫隙,在地板下方輕輕敲擊了幾下。
車內的三個人雖然都躺在各自的位置上,但精神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車底輕微的敲擊聲一出現,三個人同時睜開眼睛。
司機回頭與后座上的一男一女對視了一下,兩人默契的警戒車外,司機則矮下身體,用指尖有節奏的敲了幾下地板。
很快,車底的劉毅回應了一段有節奏的敲擊。
車內三人確認了來人的身份,眼神中有興奮也有緊張。
興奮是因為,短信號表明,是被島國人包圍的同志撤出來了。
擔心是因為,撤出來的同志孤身趕到,說明接應的四名同志沒有甩脫追兵,或是無法抵達集合點。
不管怎么說,他們需要先把人接上車。
三人快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座公開身份為報社采訪記者的沙紀,按下了側門開門按鍵。
隨著采訪車的電動側門緩緩開啟,沙記離開車廂。不等邁步,右側一名警員便快步跑了過來。
并禮貌的詢問:“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我…需要方便一下。”紗紀鞠躬,一副不好意思的語氣回話。
“哦,稍等一下。”警員聞言做了個等待的手勢,然后按下對講機通話鍵,通知服務車內正在休息的一名女警員出來陪同。
車內空間局促,里面的人本來就休息的不踏實。小孩子哭個不停,陸續被吵醒了大半。
眼見著有人看樣子是要去方便,便有兩個女人下車要求同去。
這下可倒好,陸陸續續又有十幾個男人女人下車,都表示需要方便一下。
負責停車區秩序的警部補見狀,安排兩名女警員,帶著需要方便的女性,往西面植被茂盛的地方走。
男人則比較方便,在兩名男警員的帶領下往下風口方向走了一段,直接對著農田“施肥”。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停車區逐漸活泛了起來。
沒有去方便的人,紛紛下車活動身體,有的湊到一起聊天,有的則湊到警員身邊打聽情況。
采訪車里攝影記者和司機,見不遠處另一輛采訪車里的有人下來奔著這邊走,對視一眼后攝影記者下車迎了上去。
兩方湊在一起交換情報的時候,司機離開駕駛位下車,圍著采訪車轉了一圈。
檢查了下四個輪胎的氣量,而后站在敞開的側門處,掏出煙點上。
噴云吐霧間再次確定周圍沒人注意這邊,左手背到身后,隱晦的打了個手勢。
劉毅看到手勢,一刻也不敢耽擱。
馬上從車底滾出,翻身爬起手搭后門腳踏板快速竄進車里,迅速轉移至堆放采訪器材的后排座位,趴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