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化單兵平.臺對比傳統的單兵通訊,不止高速穩定,分組和加密方式靈活,還具備了更高的安全性,和更加直觀的標識性。
老式的通訊器有新成員入網,根本就沒有任何提示。
相對新一些的,也只不過是能通過指示燈數量或是數字,來顯示出連接數上出現的變化。
而數字化單兵平.臺上,對于人員接入情況不止有直觀的顯示,多種可調的提醒模式,還能顯示出每個成員的標識信息。
想接入一個加密頻道,除了要輸入單兵識別碼,每個人的接入碼都是不同的,再加上每個終端的設備識別碼。
三碼認證,和清晰明了的時時顯示,基本杜絕了敵人通過技術手段加入頻道竊聽的可能。
即使有敵人得到了終端設備,只需周期性的重啟頻道認證程序,就能直接將對方排除在外,將泄密時長將至最低。
在高梅的單兵平.臺發出提醒的時間點,能接入頻道的人其實根本不需要猜。
高梅只是一貫的嚴謹,才特意看了看一眼。
確定是某人終于趕到了,按下通話鍵發出指令:“游魂,想辦法摸一摸島群西側的情況。貍貓,你去摸東面。”
“收到!”
“明白~”
貍貓接到命令后快速向側翼拉了一段,而后借助著礁石的掩護往島群東側摸去。
劉毅還在充氣快艇上呢,他可沒頭鐵到開著快艇深入西側島礁群“溜達”。
緩緩減速,將快艇靠在一塊兒礁石背面,剛進入淺水區,就看到了之前高梅三人脫下的潛水裝備。
短暫的思量了一下,拎起一套快速穿戴好,直接從島群外圍的淺水區向西面兜去。
每向前潛一段,就依托著島礁的掩護悄咪.咪的觀察一陣。
就這樣,從島群東南側繞到南面,又從南面一點點的向西南側兜去。
繞了能有二十多分鐘,已經接近了島群西側邊緣。再次一口氣向前潛了能有百十米后,在一塊兒吸著一大一小兩枚海螺的礁石側面緩緩露頭。
關氣閥摘面罩,放緩速度深呼吸了兩次。摘下潛水鏡,抹了把眼圈兒周圍的汗水。
小心的探頭,往亂糟糟的礁石群深處看去。
調整了幾次視角,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后,腳踩著海面下的高低起伏的爛石,慢慢向前挪了一段。
換了一塊兒露出水面的礁石掩住身形,再次小心的探出半個腦袋往深處張望。
視線所及范圍內,依然沒有半個人影。耳邊除了嘩嘩的浪涌聲,也沒有任何別的動靜。
劉毅只能重新放下潛水鏡,反手擰開氣閥。正準備戴上面罩,海風忽然把一絲絲非常細微的煙味兒送進了他的口鼻中。
是香煙的味道,但煙氣有別于我們國人習慣的烤煙型香煙,而是烤煙中還夾雜著一點點生煙絲的味道。
味道非常淡,隨著又一陣輕微的海風吹過,空氣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咸腥。
這很正常,海風原本的流向再穩定,經過大片礁石群后,也會變的亂糟糟的。
劉毅非常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聞錯,空氣中確實有煙氣飄過。
而自己人即使抽煙,嚴格的紀律約束下,也不敢在任務期間抽。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只有是敵人了。
先判斷了一下大體的風向,劉毅戴上面罩緩緩潛入水中。
迎著風的方向在水下扒著礁石縫隙快速潛行了一段,尋了一處礁石的凹角再次浮出水面。
沒有探頭出去觀察,摘下面罩后緩緩呼吸,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
果然,再次聞到了那股明顯不符合國人口味的煙草氣味。
而且,從煙氣濃度上判斷,距離應該不算太遠。便再次潛入水中,試探著繼續靠近。
用同樣的辦法向前摸了一段,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潛出水面,劉毅分辨了一陣后郁悶的發現,煙味兒消失了。
沒辦法,抽一支煙即使不太急,也就五分鐘左右。
他從最開始聞到煙味到現在,潛了兩段,顯然已經超過了五分鐘的時間。
最讓劉毅郁悶的是,他有種感覺,抽煙的那個家伙就在附近。
可惜耳朵里被浪涌聲充斥著,無法分辨出周圍細微的聲音,更不敢冒頭亂瞅。
就在劉毅撓頭的時候,余光中右側海面上出現了一點白。
轉頭看去,居然是一個漂浮在海面上的煙蒂。
沒心思去看那是什么香煙,劉毅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涌動間海水的流向。
而后得出結論,那個顯然在海水中泡了沒多久的煙屁股,很可能是從他此刻靠著的礁石另一側飄出來的。
也就是所,留一次此刻和對方中間只隔了一塊兒礁石。
“滴滴~”
就在劉毅琢磨著,是悄悄摸掉對方,還是冒險抓個活口的時候,一聲不大而且非常短促的提示音入耳。
緊接著,一個老外的聲音響起:“Hoke,isyou?Thankgoodness,youarefinallyhere.
浩克,是你嗎?謝天謝地,你們總算來了。)”
“……”
“what?”不知道另一邊說了聲嗎,老外原本慶幸親熱的聲音瞬間高亢了起來。
意識到失態后,趕忙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語速極快的說:“Ithinkyoushouldpickusupfirstthendealwiththetatters!
(我認為你應該先來接我們,然后再去處理那些破爛!)”
“……”
“Theyarestillinthesoutheast,theyshouldbestingby.
他們還在東南面,應該是固守待援。)”
“……”
“Monit?Donotmakejokes!MK11isintheirhs,Idon’twanttobetargeted.
(監視?別開玩笑了,MK11在他們手里,我可不想被打靶。)”
“……”
“No,No,No……Hulk,I’moutoflucktoday.Pleasetakemeoutofthisghostplace.
(不不不,浩克,我今天已經夠倒霉的了,拜托你趕緊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
“OK,youareboss,listentoyou!(好吧,你是老大,聽你的。)”
一番對話后通話結束,礁石另一側的老外很快再次發聲:“Boys,reinfcementsarehere.
IronMan,gototheeasttodeterminethesurroundingsofASDS.
Spiderman,gosoutheasttoseewhattheChinesearedoing.
伙計們,援兵到了。鋼鐵俠,去東面確認一下ASDS周圍的情況。
蜘蛛俠,去東南面看看華國人在做什么。)”
“……”
“Donttalknonsense.Executetheifyouwanttogohome.不要廢話,想活著回家就執行命令!)”
劉毅背靠著礁石,腦子里不斷分析著聽到的內容。
首先,敵人的援軍到了。
第二,似乎援軍并不打算馬上帶著被困人員離開。
考慮到聽到的內容中提到了“ASDS”,而且016號艇和敵人的ASDS輸送艇,是在島群東側玉石俱焚。
那么,對方的援軍應該是要在接人前,確定一下那邊的情況。
ASDS造價昂貴,據說單艘過億美刀。
換句話所,就是上面應用了各種先進技術,還配備著各種高科技儀器。
依照老美一貫的尿性,鐵定不愿意被我們占便宜。
所以,他們去東面肯定不止查看現.場那么簡單,是奔著“毀尸滅跡”去的。
通過聽到的零散內容,迅速猜出了敵人的動態后,劉毅第一時間通過單兵平.臺行形成文字,發送給高梅。
高梅收到訊息后,第一時間向貍貓示警。
而后,掏出海事衛星電話。
撥出聯絡號碼的同時調整射擊角度,將MK11的槍口,瞄向島群西側。
幾乎在衛星通話接通的同時,瞄鏡中遠點一個身影在礁石堆里一閃而過。
衛星電話另一頭,在通訊接通后等了兩秒。
不見高梅開口,便主動發聲道:“請講!”
“敵人援兵到了,應該是潛艇,人員數不詳。”高梅的瞄鏡鎖著時隱時現的敵人,所以說話聲非常輕。
一邊觀察著遠點敵人的運動軌跡,一邊緩慢勻速的說道:“根據已知情況分析,敵增援打算先處理島群東側的ASDS殘骸,而后接應被困人員撤離。”
說話的這段時間里,高梅已經根據遠點敵人不斷通過移動,來調整觀察視角的動作,抓住了他的運動邏輯。
微調了一下密位,輕移槍口瞄具十字鎖定了一處礁石的左側。
衛星通訊另一頭,消化了一下高梅提供的情況。
而后問道:“現在能夠確定島上殘存敵人的數量嗎?”
“具體人數不詳,已經可以確定的有三……”
“啪~”一句話話的尾音不等發出來,高梅右手食指果斷扣下了扳機。
裝備了消音器的MK11一陣輕微的頓挫間,激射的彈頭脫膛而出。
遠點半個腦袋從礁石側面探出來觀察的敵人,在隱約的槍聲剛剛入耳的瞬間,左眉角暴起一團血色。
剎那間小半個腦殼直接被掀飛,人聲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仰面歪到了礁石后的海水中。
一發精準的狙擊過后,高梅語氣中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修正了剛剛通報的內容:“已經可以確定的殘敵,有兩人。”
衛星通訊另一頭的人稍稍愣了一下,配合上剛剛聽到的消音狙擊發聲,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作為一名指揮一線部隊的將官,他對各種槍械在不同情況下的擊發聲,都極為熟悉。
但同樣熟悉的聲音,以往聽到的是擊發射向標靶時所發出的。
而剛剛的那一聲,卻是射向并成功射殺了一名敵人。
這中間的差異和心情,絕對是天差地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