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服務器、識別卡、希沙姆丁、地下二層的恒溫室,劉毅話語中每一個關(guān)鍵詞,都重重的在敲擊在塞拉蒂的心臟上。
所有信息都表明,華國人不單成功入侵了要塞,拿到了他們所有想拿到的,也摧毀了所有他們想摧毀的。
不止如此,他們還不出所料的錄制了大量的影像資料,以及很可能俘虜了科研團隊馬島一方的帶頭人希沙姆丁。
看著神情輕松的劉毅,塞拉蒂的頭皮不由得一陣陣的發(fā)麻。
僵著一張臉憤怒的低吼:“休想威脅我,3G網(wǎng)絡的上傳速度只有幾百KB。過百G的數(shù)據(jù)完成上傳,最少需要一天的時間。
而你們,幾個小時之內(nèi)就會全部覆滅!”
劉毅沒想打塞拉蒂都這時候了,腦子還保持著清醒。
不過,這并不耽誤他繼續(xù)忽悠。
畢竟,如果能把保安局的視線轉(zhuǎn)到網(wǎng)絡上去,對于高梅幾人的順利撤離,也是有巨大幫助的。
面不改色的繼續(xù)忽悠:“我們準備了十二臺筆記本和十二套3G上網(wǎng)設備。本來想采購更多的,但為了不被你們察覺,也只能如此了。”
塞拉蒂用要殺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劉毅,努力的通過看到的聽到的各種細節(jié)來分辨真假。
但是,他失.敗了。
劉毅的臉上只有風輕云淡,不論怎么看怎么聽,都是一副闡述事實的語氣。
塞拉蒂努力的分辨劉毅所說的內(nèi)容時,劉毅的大腦也沒閑著。
兩臺服務器的硬盤雖然拿到了,但里面有多少數(shù)據(jù)還真不清楚。
想忽悠住塞拉蒂這種程度的對手,普通的詐術(shù)和似是而非的言語是不行的,必須要不斷的拋出過得硬的干貨。
所以,他在通過塞拉蒂言語間透漏出的內(nèi)容,在快速的計算著。
“哦,對了~”劉毅臉上泛起了笑意,感慨的說:“你們這段時間的基礎(chǔ)建設是卓有成效的。
我來找你之前得到消息,十二臺設備的平均上傳速度能夠達到1.2到1.4M。
一切順利的話,所有數(shù)據(jù)在四個小時以內(nèi)就能夠全部上傳完畢。”
末了還不忘感慨一句:“要說移動網(wǎng)絡技術(shù)確實方便,讓人擺脫了地點和網(wǎng)線的束縛,坐在車里就把事兒辦了。”
“我非常確定,你是在誤導我!”塞拉蒂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的同時,用余光留意著車外的動靜。
他在試探劉毅,同時在尋找脫身的機會。
對于他來說,只要活著離開眼下這輛該死的商務車,就是勝利!
“別想了,我一只手就能輕松的捏死你。殺人這一塊兒,你在我面前就是個孩子。”劉毅直接戳破了塞拉蒂的詐術(shù)。
塞拉蒂知道武力方面,對方確實擁有碾壓他的能力。不然有一定搏擊功底,腰間還別著手槍的他早就動手了。
他非常明白,對方留著他就是想營救被捕的那六個同伙。
一旦他做出呼救或是逃跑的動作,余下的生命恐怕就只能以秒來計算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極為有限的幾秒鐘內(nèi)尋找生機。
他必須要活著,最起碼要把大陸人正在通過3G高速網(wǎng)絡,向外傳輸所得數(shù)據(jù)的情況傳達出去。
而且必須要快,每多耽擱一分鐘,就意味著十幾二十兆要命的數(shù)據(jù),已經(jīng)脫離了掌控。
塞拉蒂因為太過焦急,已經(jīng)無法很好的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
劉毅讀出了他的傾向后,同樣變得焦急,他還真怕塞拉蒂不顧一切的拼命。
雖然他有信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擊殺,但不敢保證百分百的不會驚動到外面的人。
再一個,就算無聲無息的干掉了塞拉蒂,前面兩輛車里的人該怎么救?
如果六個人被集中在一輛車里,還有那么一絲的機會,可問題是被安置在兩輛車里。
外面和周圍的幾百號敵人不是擺設,他們手里的槍更不是燒火棍。
抽冷子攻下一輛,還有一定的成功概率。連續(xù)奪兩輛,簡直是開國.際玩笑!
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快速掌握局勢后,劉毅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而后說:“你最好快一點兒做決定,時間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塞拉蒂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神中盡是警惕。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第一批視頻文件已經(jīng)上傳完畢了。”劉毅說話間臉上帶著輕松的笑。
“第一批?”塞拉蒂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嗯~”劉毅點頭:“主要是戰(zhàn)場監(jiān)控儀拍攝的要塞內(nèi)畫面,還有希沙姆丁的供述和你們那個要塞指揮官的一些言論。”
“撒林?他的什么言論?”塞拉蒂幾乎已經(jīng)不會呼吸了。
“撒林?哦,那個家伙叫撒林啊。”劉毅點了點頭,順帶解釋說:“沒有找到銘牌,還真不知道他的名字。”
塞拉蒂稍稍松了口氣,華國人連撒林的名字都沒有問出來,說明并沒有從他的口中的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但輕松只維持了一瞬,他又想起了那個可惡的希沙姆丁。
有那個家伙在,撒林的剛強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劉毅沒有理會塞拉蒂變來變?nèi)サ哪樕灶欁缘恼f:“那個家伙很強硬,時間不夠,我們并沒有從他那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不過……”
劉毅話說帶一半,忽然呵呵的笑了一下,讓塞拉蒂的心尖兒一陣緊縮。
果然,劉毅接下來的話,讓他幾乎瘋掉。
劉毅笑呵呵的說:“那個家伙仇視華裔的程度簡直令人發(fā)指。
他自殺前咆哮著喊,一旦要塞里的研究有了成果,他要親手把這片土地上的華裔全部鏟除,然后讓整個世界的華裔都徹底消失。”
“完了~”塞拉蒂一陣絕望。
按照劉毅的說法,那些話是撒林自殺前的發(fā)泄,所以過激和不理智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說,雖然他什么都沒有供認,但同樣把情報“賣”了個干凈。
不單賣了個干凈,還從另一個方面印證了馬島投入該項研究的目的。
雖然這個“目的”是明了的,但政治這東西很多時候就是比誰的臉皮厚。
不論事實怎么樣,事情一旦爆出來了,我們咬死了非說是醫(yī)學研究、傳染病研究或著遺傳病研究你又能怎么樣?
眼下大的國.際環(huán)境下,你總不會不顧發(fā)動戰(zhàn)爭來滅了我吧?
但有撒林作為要塞指揮官,發(fā)出的言論等同于給實驗和研究的目的做了注解。
那就是,研究成果可以毀滅掉華裔。
塞拉蒂的思路徹底亂掉的當口,劉毅再次看了眼時間,并催促道:“趕緊做決定吧,你最多還有大概八分鐘的時間。”
等了兩秒,見塞拉蒂毫無反應,表情嚴肅的提醒道:“你再不作出決定,會有人逐步將我剛才說的那些視頻,發(fā)布到各大視頻網(wǎng).站也論壇中。
放心,保證原汁原味,沒有任何剪輯。”
劉毅說出了塞拉蒂最為恐怖的一幕,事情一旦被掀出來,后果簡直太可怕了。
基因武器雖然理論上是具有高精準靶向性的,但他的靶向性表現(xiàn)在人種上,而無法識別內(nèi)心和情感。
也就是說,馬島瞬間會成為所有華裔的公敵,包括那些不認同甚至仇視大陸的華裔。
而且基因武器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比核武器還要可怕。
世界上雖然背地里展開研究的國家不少,但沒有誰敢暴露在陽光之下。
毫無疑問,劉毅說到的那些東西一旦被發(fā)布到網(wǎng).上,華國和遍布世界各個角落的華裔會爆,整個馬島也會陷入一片混亂。
就連那些中立甚至恨不得華國滅亡的人種、國家,也在輿論下擺出道德嘴臉譴責和施壓。
到那時,馬島絕會成為人人喊打,唯恐避之而不及的靶子,要面臨全世界的孤立和打壓。
想到可怕之處,塞拉蒂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著。
同時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暴露出自己內(nèi)心的恐慌。
于是,他用盡全力的保持著鎮(zhèn)定,努力的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
神色輕蔑的說:“小子,還是太嫩了。你知道那些東西能給大陸帶來多大的好處嗎?
就這么輕易的爆出來?笑話!”
“好處?”劉毅用同樣輕蔑的語氣反問:“你們這破地方能給予我們什么好處?
椰子?糖?還是錫器?總不會給游客打折吧?”
如果說劉毅前面的話,給塞拉蒂帶來了巨大的恐懼,后面的話那就是深深的刺痛。
是啊,馬島有什么,又能給予華國什么好處?
往死里說也就是作為主權(quán)國家在世聯(lián)的一票,但事情一旦爆開,那一票還在不在,就算在,還剩多少分量也是個未知數(shù)。
而且,塞拉蒂忽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研究地點雖然在馬島,可參與的國家可不止馬島一個啊。
別的不說,島國就那么明晃晃的擺在那里,華國人不可能看不到。
明白了!
塞拉蒂意識到,華國人可能真的會把馬島這個沒什么好惦記的“窮鬼”給拋出來,島國才是他們趁機謀求好處的對象。
而馬島又能怎么樣?
把島國拋出來一起抗雷?
那可正應了華國的一句老話,狗咬狗一嘴毛。
再看看劉毅臉上毫不掩飾的鄙視,塞拉蒂的心里一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