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人質(zhì)在大批警察面前被亂槍打死。
這讓春野意識到,搶匪似乎根本就不想跟警方談判。
用語言誘騙人質(zhì)自己走到窗口站成一排,然后開槍射殺,完全是對反恐小隊突襲的報復(fù)。
就在春野下定決心再次派出突擊小隊,從正門、后門,以及二樓三路突擊,一鼓作氣解決搶匪的時候,意外情況出現(xiàn)了。
兩名報社的記者,居然繞過外圍的封鎖警力,摸進了現(xiàn)場。
記者是個非常麻煩的東西,有他們在場,春野就無法不顧人質(zhì)安全的發(fā)起突襲。
只能一邊派人佯裝談判,一邊暗中向上級匯報,讓上面的官兒老爺想辦法把麻煩弄走。
派出談判的警官在做準備的時候,金庫內(nèi)來回溜達的花虎,滿臉戾氣的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子。
粗聲粗氣的抱怨:“特么的,怎么越來越悶了。”
小野二郎逃過一劫,此時心情不錯。
聽到花虎的抱怨,樂呵呵的說:“二樓窗口涼快,要不你去吹吹風?”
“滾犢子,去老子也把你擋在前面。”花虎笑罵了一句。
就在這當口,二號靜室里響起了隱約的撞擊聲。
靜室隔音其實非常好,不過之前發(fā)現(xiàn)有幾個人質(zhì)不太老實。
為了防止關(guān)起門他們在里面搞小動作,現(xiàn)在門全都是開著的。
花虎聽到撞擊聲,抻脖子往二號靜室內(nèi)瞅了一眼。
看到單獨坐在角落里的貍貓,正努力的用后背撞墻呢。
“特奶奶的,活擰了吧!”花虎怒罵一聲,乍著膀子走了進去。
貍貓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繼續(xù)用背撞墻的同時,努力仰著腦袋嗚嗚嗚個不停,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花虎大步走到貍貓面前,抬腳作勢要踹。
不過,腿都抬起來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狐疑。
虎著臉問:“你有話要說?”
“嗚嗚嗚,嗚嗚嗚……”貍貓緊著點頭。
花虎忽然間意識到什么似得又問:“你能聽懂漢語?”
“嗚嗚嗚,嗚嗚嗚……”貍貓繼續(xù)點頭。
“你特么是華國人?”花虎試探著問。
“嗚嗚嗚,嗚嗚嗚……”貍貓點頭的頻率更快了。
聽到對方是同胞,花虎臉上的兇色明顯消散了一些,不過沒有自作主張。
腦袋抻到靜室外面,沖著龍先生喊:“龍老大,這里面有個華國人,好像有話要說。”
花虎和貍貓問答時并沒有控制音量,外面的龍先生雖然沒看,但聽了個大概。
一切發(fā)生的都很自然,靜室的門開著,花虎用漢語和小野二郎說話,被里面的人聽到了。
異鄉(xiāng)身處于危急當中,忽然聽到同胞的聲音,生出打鄉(xiāng)情牌求生的念頭,這很正常。
如果換做是劉毅,他就算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同胞,也絕對不會接茬。
甚至不會讓對方活著走出金庫。
因為劉毅理智,他知道放對方離開,會是潛在的危險。
花虎一直以來都表現(xiàn)的非常憨厚,甚至可以說有些單純。
行為簡單可預(yù)測,情緒也都掛在臉上。
他聽到對方是華國人,馬上變了態(tài)度,這也是正常的。
要是換一個手下這樣,龍先生絕對會訓(xùn)斥對方的愚蠢行為。
但是,花虎開口了,他決定給這個面子。
因為相比于劉毅,他其實更加中意花虎。
劉毅有技術(shù)優(yōu)勢,能夠很好的彌補團隊的短板。
但是,他人太聰明了。
作為一個很有腦子的團隊領(lǐng)袖,龍先生本能的反感團隊中出現(xiàn)第二個聰明人。
就算有,也不能比他還聰明。
當然,龍先生此時可能還有主觀的意識到這一點。但在他的潛意識里,是有這個認知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對劉毅都著隱隱約約的提防之心。
而花虎呢,勇武、認真、忠誠、單純,可以說全身上下都是閃光點,這才是好手下的不二人選。
所以,如果劉毅和花虎最終只能留下一個,他絕對會選擇后者。
站在二號靜室門口,看了眼墻角堆坐著的貍貓。龍先生向花虎打手勢,示意摘下對方的面罩。
花虎一把薅下貍貓頭上的布袋,瞪著眼珠子又確認了一遍:“你是華國人?”
“嗚嗚~”貍貓緊著點頭。
花虎打量了兩秒,仿佛從某些痕跡上看出貍貓沒有說謊,這才抽出短刀割斷了勒在他嘴上的扎帶。
嘴上束縛一消失,貍貓趕緊用舌頭懟出塞在嘴里的破布。
“我……”嘴被堵著一直在用嗓子嚎,貍貓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強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強開口:“我要見你們老大。”
“啥?”花虎顯然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居然會冒出這么一句,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我是稻川會的客人,我要見你們的老大。”貍貓面色嚴肅中透著惱火,一點兒都沒有求人偷生的模樣。
“什么瘠薄稻川會,沒聽過!”花虎見貍貓拿架子直接就惱了。
伸手想把人拎起來教訓(xùn)一下的當口,門口的龍先生忽然出聲:“住手!”
很多人都知道,島國有三大黑幫。
但提到名字,恐怕聽說過山口組的人多,而稻川會和住吉會,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當然,這種情況只會出現(xiàn)在外國人身上。
龍先生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島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稻川會。
雖然不知道這個自稱是稻川會客人的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來頭。但見花虎火大的要動手,還是趕忙喊住。
花虎回頭納悶的看向龍先生,龍先生擺了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走到貍貓面前,打量了一下后問道:“你說,你是稻川會的客人?”
“你就是他們的老大?”貍貓語氣有些生硬。
雖然不至于非常無理,但顯然沒有作為一名人質(zhì)的自覺。
稻川會雖然不像山口組那么大勢力,但對龍先生來說,也是有足夠壓力的。
再加上貍貓的表現(xiàn),似乎有所持。
所以他忽略了對方的不敬,陰沉著臉問:“是,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你們在這里行事,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稻川會的東西,最好不要碰。”貍貓的語氣中威脅的味道十足。
“稻川會的東西?什么東西?”龍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他給了貍貓說話的機會,但并不意味著憑“稻川會”三個字,就真的能嚇住他。
可一旦保險庫里,有稻川會的什么重要物品,而且還被他們不小心帶走、毀壞、曝光……
那么,后果可就嚴重了。
因為警察想找他們很難,但黑幫想找他們,那可就簡單多了。
畢竟警察可沒能耐從無數(shù)條洗錢、出貨的渠道中,找到精準的信息,并鎖定他們。
而黑幫,卻有這個能力。
再有,他們一伙兒如果被警察抓住,最多是終身監(jiān)禁,或者死掉。
而黑幫的話,那可是要禍及家人的!
根本不需要權(quán)衡和思考,龍先生馬上表態(tài):“沒問題!不過…可以告訴我是什么東西嗎?”
“你什么意思?”貍貓眼中瞬間泛起了警惕。
龍先生理解貍貓的眼神,因為在對方看來,他只要承諾不動指定的箱子就行,根本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東西。
只能解釋說:“所有箱子已經(jīng)都被我們撬開了,現(xiàn)在,東西都堆在外面。
你告訴我是什么東西,我才能幫你找到。”
貍貓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這么短的時間里,所有的保險箱就全都被撬開了。
稍稍愣了一瞬,側(cè)頭看了眼門外,有看了看房間另一邊角落里的四名人質(zhì)。
壓低了聲音說:“我可以告訴你是什么東西,但是……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也只能你一個人去處理。
而且,我希望你鄭重的提醒手下,千萬不要好奇心太重。”
貍貓的話無疑附證了那樣“東西”的重要性和敏感性。
龍先生自然不愿意千辛萬苦的逃出去后,再被黑幫追殺。
讓花虎解開貍貓的雙腳后,示意隔壁的房間說:“請跟我來。”
貍貓自無不可,等花虎割斷了他腳上的扎帶,費力的站起身,跟在龍先生身后走出二號靜室。
出門的一刻,貍貓瞬間被外面堆的到處都是的物品吸引住目光。
下一刻,視線就在亂七八糟的東西間來回巡視,顯然是在尋找著什么。
龍先生走到已經(jīng)空了一號靜室門口停住腳步。
剛剛他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搞的有些亂了方寸。這會兒腦子稍稍冷靜了一些。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貍貓的眼神,沒看出什么破綻,又掃了眼貍貓被捆在背后的雙手。
手腕和手指明顯有些脹紫,說明扎帶勒的很緊。
幾秒鐘后,貍貓放棄了靠眼睛尋找,轉(zhuǎn)身跟龍先生進入一號靜室。
見倆人一前一后進屋,小野二郎低聲問花虎:“那個家伙什么來頭?”
“不知道,說是什么稻香村的。”花虎帶著火氣的叨咕。
“嘶……稻香村?”小野二郎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下半下的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正回憶呢,就聽花虎又說:“不是稻香村,是稻什么會的。”
“稻什么會?”小野二郎的表情更迷茫了,但也只是迷茫了一瞬,馬上訝異的問:“稻川會?”
“啊~對對對,是,是稻川會。”花虎點頭,帶著疑惑的問小野:“那個稻川會是干嘛的?
我看龍老大對他客氣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