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下心情,劉毅深刻的感覺到,自己以前所執行的任務,太過狹窄和單一了。
地貌不出叢林,目標不出毒販和私人武裝。
至多也就是科技和武力水平,只在亞洲地區的雇傭兵組織中,排進前三的叢林狼。
敵人的武器也不過是步槍、機槍、火箭筒。先進些的也只有帶有感應器的地雷,還有小型偵查無人機和定位雷達。
唯一一次深入荒漠作戰,還因為缺乏適應性訓練,出現了嚴重的急性脫水癥。
要不是戰友全力保護和救治,差點兒就交代在了那里。
他自以為還算豐富的實戰經驗,和過得硬的軍事技能,放在336完全是小兒科一般的經歷和水平……
因為在336,單項兵王實在是太多了。
看似籠統的評級制度說明了,這里講究的是綜合實力。
無論你是能八百里外一槍打爆鬼子的頭,還是一個人赤手空拳干翻所有人,單項評分至多也就是能拿個S+。
只要你是“瘸腿”走路,就永遠是個弱者,永遠處于被淘汰的位置,或是被淘汰的邊緣。
在這里,“B-”意味著隨時可能會走人,“B”勉強處于及格線上,“B+”隨時會被人追趕和超越。
只有綜合評級進入A級,才是真正的強者。
比如高梅,她的綜合評級就是“A”,而且離“A+”只有一線之差……
打聽出了高梅的綜合評分后,劉毅原本有些畏難的情緒,瞬間消散無蹤。
而且,變得斗志昂揚。
即使現在兩人已經差不多半公開了情侶關系,當初的賭約也依然存在著。
那就是在兩年的時間里,劉毅要超越高梅。
因為這個約定,不是高梅要求劉毅的。
而是高梅要憑借著這一點,說服家里。
現在劉毅已經知道,高梅當初之提出這樣一個“賭約”,是把希望寄托在她姥爺,也就是鄭海爺爺的身上。
作為一名憑真本事混到現在位置的老派軍人,鄭甲老爺子幾乎就是“僵硬思想”的代表。
他不在乎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或是政治利益。看中的一方面是人品,一方面是個人能力,或者說個人前途。
高梅已經夠優秀了,如果劉毅能比高梅更優秀,而且是在不長的時間內,從零基礎開始,直線超越高梅。
那這個準外孫女婿的身份,能得到老爺子點頭的幾率會非常的高。
只要老爺子點了頭,無論是鄭家還是高家,就必須要認真考慮,并且沒人敢明著反對。
以前劉毅只知道悶頭練,至于高梅到底在什么水平線上,還有怎么才算是超越了高梅,都一點兒概念都沒有。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難道兩年期滿的時候,倆人要比劃一下。
從槍法到搏擊,然后是潛行、爆破……
比到最后,按照單局勝負點數來決出勝利者?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高梅的綜合評級是“A”,他如果達到了“A+”,那就是比高梅厲害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在劉毅追趕的過程中,高梅的綜合成績達到了“A+”。
那樣的話……
劉毅的頭皮,不由的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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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難情緒對于解決問題,顯然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認清困難后,劉毅剩下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迎難而上!
于是,劉毅的日子開始變得非常充實。
以前他訓練起來,都是逮住一項往死里練。
現在不同了,一下多出來四個老師,每個老師還要負責他幾個項目的訓練。
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周圍幾個島上,包括機房在內的多個訓練場地間輪番學習。
一天里師父在不斷的換,而劉毅本人除了吃飯,還有一天兩次的深度吐納,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宿舍里的床鋪,剛分下來那天是什么樣,半個來月過去,還是什么樣。
以至于在很多人眼中,這個新上島的,代號叫做“游魂”的家伙,簡直就是個不眠不休的神人。
劉毅的訓練勁頭和熱情,甚至還帶動了驚蟄小組的幾個小子。
他們原本是一時興起,決定當劉毅的老師。
可親眼看著劉毅,在他們各自相對比較擅長的領域,從小白級別開始迅速提高。
勢頭強勁不說,還大有不超越師父不停歇的架勢。
這可還行!
于是,從原本一個教,另外三個在一邊看熱鬧,發展到一個教四個學。
每個人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傾囊相授,然后從別人擅長的領域努力汲取營養,最后達成全科目共同提高。
在六月底的第二季度綜合考核中,鐵匠從原來的“B+”,勉強擠進了“A-”。
貍貓和花虎雙雙從“B”提高到“B+”。
綜合評分最低的獵犬,從最初堪堪進入“B”,現在離“B+”只有一線之差。
于是,獵犬玩命了,貍貓和花虎看到自己有能夠進入“A”評級的可能后,也開始玩命了。
成功打進“A”級序列的鐵匠,為了讓自己能夠穩定住狀態,同樣也在玩命。
四個師父都拼了,劉毅更加沒有了偷懶的理由……
————
“大隊長,高梅什么時候能回來?”蔣倩抱著一摞資料,走進吳大川辦公室后,問出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應該就這幾天,什么情況?”吳大川合上手中的文件,帶著些奇怪的問。
“她組里的幾個人都瘋了,要再不回來,肯定得出事兒。”蔣倩一臉的認真。
“出事兒?”吳大川明白了蔣倩的擔心,不過他卻并不擔心。
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帶著滿意的說:“能出什么事兒,成績提高的非常快,這種訓練積極性可不多見。”
“大隊長同志,人是有極限的。他們幾個人已經到了極限,繼續下去,訓練傷沒跑兒!”蔣倩不滿的把手中文件夾打開,翻過來推到了吳大川面前。
336的醫療部門,為每名特戰隊員,都建立了專門的健康檔案。
以周為基礎,采集每個人的身體基本情況,消耗強度,以及營養攝入量。
并以此為依據,進行身體狀況的綜合評估。
蔣倩給吳大川看的內容,就是驚蟄小組幾個人,過去兩周的綜合曲線。
上面精確的記錄著四個人每天的訓練量、飲食量,以及休息情況。
吳大川翻看了一下,看到四個人在過去的半個月里,體能消耗始終處于增長狀態。
飲食情況還算穩定,但休息時間呈直線下降趨勢。
尤其是二季度綜合考評過后,四個人每天的平均休息時間,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也就五個多小時。
這五個多小時的時間里,刨去吃飯時和訓練間隙的短休,睡眠時間也就四個小時左右。
而且,就這四個多小時的睡眠,還是分中午和晚上,兩個時段完成的。
根據蔣倩推算出來的結果,四人現在的心肺功能和大腦疲勞度,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閥值上。
再不得到有效的休息,身體各項既能隨時會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后,吳大川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幾秒,忽然問了一句:“劉毅呢,劉毅怎么樣?”
“劉毅……”蔣倩一臉拿不準狀況的表情,沉吟了一下才開口:“他的綜合情況和驚蟄小組的幾人基本相似,不過……
不過,通過我的觀察,他完全沒有睡眠。只是每天中午和晚上,分別進行兩個小時的吐納。
但是他的身體狀況,是五個人中最好的。
這五人每天進行的訓練,飲食攝入以及休息時長,基本都是相同的。
但鐵匠、花虎、獵犬和貍貓四人,身體的消瘦和精神的萎靡是肉眼可見的,能夠堅持到現在,全靠本身的韌性。
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被動型運動成癮癥的特征。
而劉毅不同,根據我的觀察,他的綜合狀態,始終保持在一個非常良好的水平上。
疲憊雖然是有的,但沒有過勞特征,也沒有精神過度亢奮的表現。”
“嘶~他的那個吐納法……這么神奇?”吳大川有些懷疑的問。
“很神奇!”蔣倩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單獨的記錄放在吳大川面前。
介紹說:“通過劉毅的口述和我近期對他的觀察。他所掌握的‘吐納’方法,有兩種表現。
一種是,他意識完全處于清醒的狀態下。
只要是運動強度不高,他就可以始終保持著特有的呼吸節奏。
這種狀態下,可以極大的提高機體的耐力,以及有利于集中精力,感官能力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另一種狀態,是接近于休克特征的深度休眠。在這種狀態下,人體對外界的感知基本全部丟失。”
“接近休克?”吳大川皺起了眉頭。
“沒錯!”蔣倩點頭,把桌上的記錄翻了一頁。
指著上下兩組對比數據說:“這種狀態下的劉毅,身體機能和他重傷后昏迷時的基礎數據非常相似。
呼吸、心率、體溫,以及大腦活躍度,都會大幅度降低。
他中午和晚上的兩次深度吐納時,我帶人在他身上連接各種檢查設備,甚至采集血樣,他都毫無察覺。”
吳大川聽了蔣倩的介紹,瞬間精神了起來。
試探著問:“你覺得,這種吐納法又沒有可能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