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部隊這個兵種,是在近些年才真正走進了各大軍區的序列。
所以,特種兵對抗賽的歷史并不算長。
迄今為止只舉辦過三屆。賽事的相關規則,也處于不斷的摸索和完善當中。
前兩屆,由全軍范圍內的特戰部隊,各派出一個小組。在實戰的基礎上,根據綜合表現評定名次。
劉毅所在的特戰大隊,兩次都參加了,成績兩次墊底。
第三屆時,由于各集團軍都組建了自己的特戰隊,造成參賽隊伍過多的情況。
于是規則改為,各大軍區先行進行淘汰賽,最后勝出的小組,代表軍區出戰。
又因為當時的周邊環境相對穩定,在沒有合適實戰機會的情況下,比賽形式被設計成逃亡賽。
簡單的說,就是參賽的各小組,被隨機扔在了荒山野嶺里。憑著一分簡易地圖,各自尋找集結地點。
同時組委會在整個比賽區域內,駐扎了大量全副武裝的常規部隊。
從比賽開始的那一刻起,各參賽隊伍,就面臨著無窮無盡的圍追堵截。
最終,以各小組抵達集結點的時間,和途中的“殲敵”數量,做綜合評分,從而決出比賽成績。
這一次比賽中,劉毅所在的特戰大隊,在軍區一級的淘汰賽中,就被干趴下了,連正式角逐的入場券都沒得到。
至于馬上將要舉辦的第四屆,參賽規則又改了。
每個軍區,從所轄的若干支特戰部隊中,抽調精兵強將,組建參賽小組。
這樣一來參賽隊員的個人素質,必然是歷屆中最強的。
同時,因為各參賽小組都是臨時組建的。在戰術配合上,又肯定是最弱的。
至于今年的比賽地點在哪兒,賽制又是什么,暫時還不得而知。
劉毅所在的西南軍區,剛好有五支不同規模的特戰部隊。
大家雖然建制不同,但戰功,卻那家也不落后。
于是,每家都分到了一個名額。至于這個名額,各單位通過什么方式產生,軍區不管。
說是不管,但對抗賽可是實打實的憑本事爭榮譽。
而且,具體比什么怎么比,都是兩眼一抹黑。
所以,無論各家最終名額是怎么確定的,被派出來的,必然是綜合素質最全面的隊員。
別家什么情況不清楚,特戰大隊今年,由鄭海“獨斷超綱”。沒有進行選拔,直接派出了劉毅。
而且,全程保密。
就算特戰大隊內部,也是在鄭海帶著劉毅出發后,眾人才知道到底是誰,代表大家出戰的。
汽車轉火車,折騰了一天一夜,鄭海和劉毅在規定報道時間內,趕到了軍區直屬特戰旅。
在抵達之前,劉毅在腦子里,對這支軍區直屬的精銳部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臆測和猜想。
可走到營門前入眼的,是毫不出奇的大門,毫不出奇的哨兵,和毫不出奇的營區。
雖然心里知道這是處于對外保密的需求,但說實話,劉毅心里還是那么一點點的小失落。
直到走進營區,去往報到點的路上,才稍微砸吧出點兒味道來。
在紅底白字的報到處指示牌出現在視野中時,鄭海斜眼看了下身邊的劉毅。
意思是問:“感覺怎么樣?”
劉毅讀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浮起一絲輕笑,微微搖了搖頭。
潛臺詞是:“一般,也沒什么出奇的。”
鄭海打鼻子里輕哼了一聲,不再去看劉毅。
兩人一路走來,共經過了四處潛伏哨。
鄭海知道劉毅都察覺了,但對于他的嘚瑟,表示很嫌棄。
鄰近報到點的小樓時,從里面走出來了個白凈斯文的一杠二。看到鄭海先是愣了下,然后臉上瞬間揚起了笑意。
熱絡的問好:“鄭哥,來啦。”
“嗯,剛到。”鄭海點了下頭。
然后指了下劉毅說:“這是劉毅。”
“你好,我叫項楠。”
雖然劉毅肩膀上扛的是列兵軍銜,但對方卻非常禮貌的搶先問好。
在來的路上,劉毅已經從鄭海那,看到了軍區其它四位參賽選手的基本資料。
眼前這個叫項楠的“小白臉”,是直屬特戰旅選派的人。
因為這小子和鄭海是一個大院兒的。所以,關于他的信息,劉毅得到的最多。
項楠人長得秀氣,名字也起的秀氣。
不過誰要把他當成軟柿子,恐怕就要吃大虧了。
項楠的老爹,可以說是咱們國家最后一批指揮過大規模實戰的將領。
一句話形容,絕對是個鐵血真爺們。
作為真爺們的兒子,從出生開始,高楠就是苦難的。
會走路后,話都說不利索呢,就被強行教會了“嘿嘿哈哈”的打拳踢腿。
再稍微大些,兩只手才剛剛能托起老五四,就時不時的被拎到靶場練槍。
別的大院兒子女進靶場,是打槍玩兒。
而項楠,是帶著任務的。
打不好,輕則罰站軍姿,重則直接皮帶抽,甚至挨踹。
上學后,平時還能好點兒,一到寒暑假就要命了,都是被老項直接扔進師屬偵察營。
跟著戰士們同吃同睡,同出操,同訓練。
都不知道一個半大孩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從幼年就開始的軍事化生活,外加老項一直給兒子灌輸著,當兵入伍保家衛國的思想。
這一切的一切,成功的激起了項楠的叛逆心理。
高考填志愿的時候,偷摸把第一志愿的軍校給改了,變成了一所國內知名的文科大學。
專業——哲學!
入取通知書下來時,老項的鼻子直接就氣歪了。拎著皮帶到處找人時,項楠已經躲去了姥爺家。
老項本事再大,也不敢在老丈人面前撒野啊。
只能在九月份,眼瞅著項楠上了火車,開始了出籠鳥兒一般的大學生活。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的。
項楠在大學里,交了個和他一樣斯文秀氣的女朋友。畢業后見家長時才知道,女朋友居然也出身于軍旅家庭。
當項楠跟和自己老爹,有著共同氣質的準老丈人表示,自己打算娶對方的寶貝女兒時。
準老丈人輕飄飄的拋下一句:“啥時候提正營,啥時候再說吧。”
項楠傻了……
經過了幾天痛苦的掙扎后,毅然決定入伍,并參選特種部隊。
而后走軍功路線,以最快的速度,達到準老丈人的要求。
說實話,項楠和劉毅打招呼的時候,劉毅心里對他是滿滿的同情。
于是和善的笑了一下,開口說:“你好,我叫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