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的戰士拉卡陣勢,劉毅同時也停下了腳步,在一顆樹后立姿拘槍,間隔極短的三槍,“擊斃”了遠點三名動作較慢的紅方戰士。
第四槍打出去的同時,紅方那面鎖定了他的射擊位。
亂七八在的壓制槍聲響起,劉毅直接在樹后臥倒,野兔子一般快速匍匐了一段。
謹慎的避開對方的打擊范圍后才起身,側拉換了個射擊位再次擊發。
在三排又損失了兩名戰士,朝著劉毅新的射擊位開火時,劉毅已經再次轉移了狙擊陣地。
在這段時間里,獵犬四人已經隱蔽抵進。
還是老套路,手雷開路,隨后憑著精準的槍法,和快速機動,不斷收割著摸近過程中就已經鎖定了的目標。
相比于突襲一排時的干凈利落,劉毅五人對三排的效率明顯慢了很多。
不是劉毅幾個不努力,也不是三排的戰力比一排強。
而是因為,劉毅五人的“追擊”到此為止。
噼噼啪啪的打了一陣,在二排的殘兵趕到時,五人開始側拉。
隨后和山貓匯合,二營的援兵也已經殺到了身后。
隨后,六個人邊打邊退,在二營大隊人馬趕到之前,迅速脫離戰斗,消失在暗夜當中。
而此時,老鷂子那面駕駛的五輛重卡,終于進了一營防區。
負責防守內圈兒的哨卡根本沒想到,五輛車的司機已經換人了。
兩個班的戰士仔細檢查了重卡車低、車頭與拖斗的間隙,以及拖斗帆布與內里輜重的間隙。
總之,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絕不放過。
駕駛樓里的老鷂子一幫,通過后視鏡看著車外忙碌的哨兵,再看看外圈如臨大敵的紅方戰士,心里對劉毅的佩服簡直猶如滔滔江水。
就眼前的情況看,如果按照他們的想法尋找機會偷偷摸到重卡上。跟車行進到眼下這個位置,就已經暴露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紅方瘋狂的攻擊。
憑著十個人的本事,能拼掉對方多少人不好說,但絕對沒有機會“活著”沖到山腳另一側的發射場。
一幫小子暗暗感慨的當口,五輛車相繼過檢,在外面勤務兵的口令指引下,緩緩向發射場側面的后勤區駛去。
繞過山腳,月色下忙碌的發射場瞬間吸引了老鷂子等十人的注意力。
月光下忙而有序的景象,讓他意識到導彈一營已經進入了發射狀態。
他們進場的時候,九輛發射車剛剛打過一輪,各車組正在卸彈進行重新裝填。
壓下心頭的急躁,頭車副駕駛座位上的老鷂子,暗暗按下通話鍵。
嘴唇輕動:“都給我穩住了,聽命令行動。”
沒有人回應,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而且,穩住心態,嚴格執行。
后勤區分為兩塊兒,備彈區和輜重區。
老鷂子一幫開來的五輛車里,有三輛備彈車,兩輛輜重車。
魚貫進入后勤區后,在勤務兵的指引下分作兩撥。
三輛備彈車駛向靠近發射場的一側,兩輛輜重車則駛向林木相對稠密的另一側。
燈火管制下,整個一營陣駐地幾乎完全籠罩在黑暗當中。
幾輛車的駕駛員只能根據外面勤務兵的口令調整方向,向著分配的停車位緩行。
老鷂子觀察了一下周邊環境,鄰近發射場的一側,因為林木稀疏,月光的照射下,周邊事物的輪廓大致都能分辨出來。
而輜重區在林木較為密集的地方,一眼看去黑乎乎的一片。偶爾的一點兒可見的輪廓,也模糊不清無法作為參照。
再次暗暗按下通話鍵,低聲說:“大龍、馬蜂,你們兩個盡量壓低車速。
一會兒我們這面先動,混亂一起,你們跟著紅方的人往里摸。趁機對發射車下手,聽明白沒?”
“明白~”
“明白!”
開著輜重車的大龍和馬蜂同時低聲回復。
“豪豬、吉普,你們兩個一會兒聽命令,跟我直接沖破隔離殺進他們的發射場。”
“撞發射車?”豪豬語氣中透著興奮。
“傻啊!你知道那玩應兒一輛多少錢,還敢撞!把你賣了都不夠。”老鷂子低罵了一聲。
“那咱咋整?”吉普問道。
老鷂子咬了咬牙回答:“咋整?落下車窗頂油門亂沖。
他們投鼠忌器,有槍有炮也不敢亂用。咱有機會就扔往外扔手雷,能干掉一輛是一輛。
剩下的,就交給大龍他們了。”
“懂啦~咱們就是靶子,拖時間吸引火力!”豪豬領悟了。
“明白就行,一會兒都機靈著點兒。進去后馬上散開,周圍那些大車就是咱們最好的掩護。”老鷂子最后交代了一句。
“明白~”
“妥啦!”
“瞧好吧您吶……”
幾分鐘以后,三輛備彈車接近了發射場邊緣。
眼看著前面幾輛備彈車,在勤務兵的指揮下緩緩進入發射場,老鷂子按下通話鍵喊道:“給我沖!”
隨著命令發出,三輛原本低檔低速行駛的備彈車,引擎瞬間轟鳴了起來。
前腳接后腳的撞破隔離帶,呼嘯著沖進了發射場內。
車外的勤務兵都傻了,愣了半晌才扯著嗓子喊:“干嘛去?你們干嘛去啊?瘋啦!”
勤務兵的話音不等落下,發射場邊緣的流動哨已經對著月色下三輛車的車身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乍起的槍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營區。
指揮車上,一營長被槍聲驚動的同時,哨兵的嘶吼聲在對講機里響起:“報告!剛入場的三輛備彈車沖破隔離帶進發射場里啦!”
一營長的血壓瞬間飆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里快速過了遍,一個小時前剛剛修正過的緊急預案。
沉聲下令:“各單位嚴守崗位,按三號預案執行!”
命令下達的一刻,已經完成集結的警衛一排拔足沖向發射場南側,勤務連的三個排則分頭繞向東西北三面。
四個排四個方向,陸續沖入發射場。而發射場內各車組,則依托車輛據守防御。
老鷂子、豪豬和吉普三人開著重卡沖進發射陣地后,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槍火閃動。
所有人槍口的目標,都鎖定了重卡的駕駛樓。幸虧輕武器在演習規則中,無法對重卡做出有效攻擊。
空包彈擊發,也不會對駕駛樓造成穿透傷害。
車內的人只要壓低身體,借助重卡車樓的高度,避開外面人透過玻璃的射擊角,就能暫時保證安全。
駕駛位的人,瘋狂扒拉方向盤左突右閃,副駕駛位則抽冷子探頭往外看一眼。
憑著觀察到的車輛輪廓,靠感覺順著車窗往外扔手雷。
然而,手雷的殺傷力,對于重型車輛是非常有限的。
炸點必須非常靠近有效判定位置,才能觸發感應設備。
所以,三輛車里扔出去的手雷,決大部分都是無效的。
但是,炸沒炸中是次要的,引起混亂和盡量保證自身,才是最主要的。
一營長透過指揮車內的監視器,看到四個排已經相繼圍上去了。
只要沖到近點,就可以在把握的距離上,使用槍榴彈對橫沖直撞的重卡進行攻擊。
車輛一旦被打掉,車里的人縱使有天大的本事,在各個方向交叉火力的壓制打擊下,也得老老實實的被淘汰。
眼看著接連有一輛發射車,一輛發電車和一輛測繪車被偷襲者用手雷打掉,一營長的臉氣的由紅到紫。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背了多少手雷。”一營長咬著牙說的狠話剛剛說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一把抓起手臺大喊:“那兩輛輜重車,快去人給我截住!”
事發太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沖入發射場的三輛重卡吸引,卻忘了之前一起進來的可是五輛車。
如果其中三輛有問題,那另外兩輛也多半跑不了。
一營長緊張又焦急的等了十多秒,正要拿起手臺再催的當口,回應聲終于響起:“營長,兩輛輜重車是空的。里面沒人!”
“給我找,找出來!”一營長額頭青筋直跳,吼了一嗓子思路稍稍清晰了一些。
趕忙補充:“各單位禁止單兵行動,以班為基礎統一搜索。
遇到單兵或是生臉,直接開火!”
伴隨著一營長的命令,發射場西南側外圍接連響起了兩聲爆響。
眼看著系統面板上兩輛發射車離線,一營長本就飆高的血壓,猛地又往上竄了一節。
腦門上頂著青筋,紅著眼珠子喊:“西面,后勤班給我頂上去。二排,分出一個班清理身后。”
“砰~砰~”西北側又是兩聲爆響。
一營長面前的指揮面板上,又是兩輛發射車離線,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至此,一營九輛發射車已經沒了五輛。
余下四輛中,還有一輛因為供電車被“毀”而無法工作。
一營長徹底急眼了,抓起手臺咆哮的喊:“各停滯車組給我動起來,把鉆進來的臭蟲給我碾死!”
……
一營發射陣地亂作一團的時候,劉毅放下單兵平臺,和獵犬對視了一眼后,轉頭對夜龍說:“你帶著他們三個繼續行動。”
“那你……”夜龍訝異間下意識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劉毅拍了下夜龍的肩膀,鼓勵道:“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了既定任務。接下來放開了整,別有心理壓力。
搞破壞也好,保存實力等待明天的戰斗也好,根據情況自行發揮。”
“是!”夜龍立正應聲。
“你們三個機靈著點,每一步都踩踏實,爭取早日提干。”劉毅又對猴子、山貓和狗剩子交代了一句。
不等三個小子出聲,便和獵犬一起動作。
只幾秒鐘的時間,身影就徹底消失在了林間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