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苑陶被動能極強的昊仙戰甲一拳轟飛,砸碎墻壁被碎石掩埋其中。
而睚眥珠的利口卻被戰甲周身撐起的一層金色耀光電磁擋下。
煉器師之間的戰斗拼的就是“器”,這一番交戰下來,高下立判。
被掩埋的苑陶扒開碎石從廢墟中翻出來,從其身上亮起的藍色光罩來看,很明顯他除了螭吻珠還有別的護身法器。
苑陶剛爬出來身形還沒站穩就祭出兩顆珠子,一顆刻有“猊”字,一顆刻有“牢”字。
其中刻印猊字的珠子周身附著之炁生出數個空洞,大片煙霧從中噴散而出,瞬間籠罩這片區域,他的身形也隨之隱沒其中。
同時刻印牢字的珠子發生劇烈震顫,陣陣能擾亂人精神的聲波擴散而出。
九龍子之一——狻猊,喜好煙火。
九龍子之一——蒲牢,好音好吼。
苑陶的這一番操作就是為了阻斷馬仙洪的進攻腳步,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的法器不管是防御性還是攻擊性都要比他強。
圈兒里有名的煉器師他基本都知道,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法器,他心中的猜測也印證的八九不離十了,肯定就是那絕技!
否則此人年紀輕輕不可能有如此造詣。
別的絕技也就算了,但這絕技他不得到手,那是渾身難受。
“憨蛋兒,幫忙!”
喊聲于煙霧中傳出,癡癡傻傻的憨蛋兒“噢”了一聲,端起手中的玩具呲水槍就射。
這呲水槍射出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壓縮到極致的水彈,內附元炁,有些像是奇門中的坎水之術。
但他這卻是如自動機關槍一般,突突突突一連射出數十發。
首當其沖的風莎燕連連閃躲,同時凌空揮拳給予反擊。
然而憨蛋兒身上也有防御法器,其百步拳雖難防御,但力道卻是不足,難以破開。
不過僅憑一個呲水機關槍也很難拿下會縮地步的風莎燕,兩人一時倒是僵持住了。
馬仙洪見風莎燕自己能招架也沒再理會,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隱藏于煙霧之中的苑陶。
昊仙戰甲配備傳感陣列以及戰斗輔助裝置。
以他的視角能清晰看到煙霧之中存在著一團淡淡的人形炁體。
躲貓貓?不好意思,爺有掛。
馬仙洪嘴角上揚,腳下一踏,“嘭”的一聲,塵煙濺起,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動能之強,比之阿斯塔特的動力甲有過之而無不及。
煙霧之中,正準備著手破開結界的苑陶突然發現自己被一道陰影所覆蓋。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一只包裹著幽綠色能量的手掌就猛地拍向他的面門。
面對如此的惡意攻擊,其護體法器頓時生效,藍色護罩驟起。
然而這法器催生的防護在接觸到那幽綠色能量的瞬間就開始消融。
如雪遇到火一般,片刻之間消融殆盡。
堅韌的法器在這一刻變成了泡沫。
苑陶大驚失色,腳尖一點倒掠而去,同時雙手連甩,把剩余的全部九龍子祭出。
他雖然可以操縱全部九龍子,但同時祭出的數量越多,他的炁分布的就越散,同時操控力度也會隨之減弱。
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剛剛那幽綠色的炁太恐怖了,竟是如此輕易的就破了他的護體法器,那可是憨蛋兒給他煉制的。
憨蛋兒雖然癡傻,但煉器的天賦卻是極高,水平早就超越了他,不然他也不會將其帶在身邊。
但現在其煉制的法器竟是被詭異的消融了,當時那幽綠色炁體讓他感受到了極致的死亡氣息,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術法,還別的是什么東西。
苑陶當然不會知道,因為那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高斯技術,能將目標從微觀層面撕碎,分解為原子。
現在看來,對護身法器也有著很好的效果。
面對襲來的九龍子,昊仙戰甲的瞳鏡上亮起血紅光芒,遍布機身的機械經脈竅穴爆發出大量元炁。
接著一記野蠻沖撞攜流轉的電磁炁光狂暴的撞飛九龍子,頃刻間追上倒退的苑陶,伴隨一道音爆聲震,猛然一腳踹出。
煉器師除卻自身的法器,本身的性命修為并不強。
面對如此狂暴的速度苑陶縱使有心閃躲也無力為之,只得將雙臂交叉于胸前護住要害。
嘭~咔~
一道巨響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苑陶倒飛而出,鮮血狂噴,轟然砸落在地,而落點恰好就在嚴老腳邊。
面對這般巨大的反轉,嚴老臉色慘白,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的老朋友竟是也敵不過那年輕后生。
對方那鐵甲法器竟是如此強大。
打也打不過,跑的話,那法器結界又破之不開,難道因為一時不忿,他就要死在這里嗎?他不服!
他想要出去,他不想被困在這結界里等死,只要讓他出去怎么都行!
嚴老此刻已經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中,連反擊的念頭都升不起來,嘴中不住喃喃念叨著“死定了”之類的話語。
相比于他的怯懦無能,苑陶這時展露出了他作為全性的狠絕。
落地之后他也不起身,裹攜大量炁團的九龍子并未再攻向馬仙洪,而是調轉槍口全部撞向嚴老,將其頂撞在結界之上。
黃綠色的磷火頓時蔓延而上,嚴老發出凄厲的慘叫,嘶吼著質問為什么。
苑陶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沒有說話,持續操控著九龍子頂住嚴老給予結界壓力。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那結界上的詭異火焰會燒滅消磨法器上附著的炁,沒了炁的法器自然抵不住那火焰的灼燒。
但是在法器之前加上一層“盾”,就算抗不了多久也足夠他突破這層結界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范圍拉扯這么大的磷火六合珠其本身結界強度并不高,麻煩的就是其上的磷火可以消減磨滅元炁。
在九龍子聚合的強大推力下,結界終是“咔吧”一聲破裂開來。
沒了阻擋,大半身子都已化為枯骨早已氣絕的嚴老,隨著九龍子推力的慣性被頂了出來。
此刻,他的愿望達成了,只不過是死之后。
隨著破開了一個口子,整個結界的基點也已被破壞,再也維持不住,帷幕全部消失重新化為六顆紅色的珠子。
苑陶垂著兩條斷裂的手臂,掙扎著起身向外跑去。
馬仙洪沒想到這老小子這么果決,竟是把嚴老給祭了。
不過就算如此,以其煉器師孱弱的性命也跑不出他的手心。
而正當他準備追上去滅掉苑陶時,大片粉紫色的光點不知從何處而來,將他周圍盡數籠罩。
馬仙洪頓時定在原地,心中暴戾盡失。
整個人意志消沉,精神困乏,什么都提不起興趣,只想就這么靜靜的站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