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蛋兒走了,正如他傻傻的來。
看著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徒弟死無全尸,甚至連渣都沒剩,苑陶只覺氣血上涌。
但此刻別說報仇,能活命就算不錯了。
“你夠狠,我們還會再見的!”
放下一句狠話,苑陶腳下疾走兔爺升起藍色光芒,隨即猛然躍向屋頂逃遁,速度極快。
此法器就是為疾行而煉,速度之快猶過神行符,并且比之更加持久。
苑陶現在慶幸自己并未大意提前穿上了兔爺,要不然還真有可能撂在這兒。
雖然面對一個后生還得逃命有些丟份兒,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命都沒了,說再多都是屁話。
回去之后他準備把這小子的事兒散出去,等對方深陷泥潭了他再聚幾塊兒狠料,混水摸魚奪取那煉器之法。
他現在萬分肯定,那后生掌握的絕對是甲申的八種奇技之一,神機百煉!
否則一個后生煉出的法器不可能那般強橫神異。
他以前只是清楚八奇技的名字,知道其大致流派,但卻并不知道這些術法究竟有多厲害。
今日一見,只能說不愧是引起甲申之亂的神技。
別的奇技倒是無所謂,但這神機百煉之法他必須得到手,不然他睡不著啊!
苑陶如是想著,在幽靜冷僻的小道上疾馳。
而這時,一抹殘影在他頭頂暴掠而過,如戰斗力一般“轟”的一聲,掀起一陣強風。
他心中一驚,定睛看去。
只見之前還被他甩在身后的人形鐵甲,此時赫然出現在了他的前方,冷厲的看著他。
“我讓你走了嗎?”
馬仙洪冰冷機械的聲音于戰甲中傳出,接著一步步走向苑陶。
“你要不欺人太甚。”苑陶邊說邊退:“憨蛋兒伱已經殺了,老嚴我也替你解決了,你還想怎么樣?”
“哦?那我還要謝謝你了?”馬仙洪嗤笑。
“那倒不用。”苑陶眼睛微瞇,殘存九龍子懸浮于周身:“你究竟想如何,劃出道來吧,別看我這樣,要想拿下我,你且得好費一番手腳。”
“是么...”
馬仙洪輕念一聲,隨后單掌猛握。
下一秒。
以他為中心,一道幽綠波動擴散而出。
苑陶見此綠色心神一慌,剛想逃遁就發現周圍場景眨眼變幻。
他不知如何出現在了一處以暗綠色為主調的金屬宮殿內,兩邊墻壁上排列著一具具類似棺墩的容器。
每一具棺墩中都立著一個金屬材質的人形骸骨。
墓碑——太空死靈的尖端科技,可在一定區域范圍內制造恐怖的幻象,麻痹敵人的感官。
此時這些骸骨齊齊睜開雙眼,眼中泛起幽綠色光芒,接連從棺墩中走了出來。
那冰冷,毫無生氣的幽綠色眼眸全部聚焦在苑陶身上,看得他渾身發毛,冷汗都流了出來。
要是全勝狀態就算是在詭異的場景他都不會慌亂,但現在他最恐懼的顏色就是這詭異的“幽綠色”。
他發誓再也不想看到這個顏色了。
他恨綠色!
苑陶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數不清的金屬骸骨團團包圍。
而當他再看向原本馬仙洪的位置時,卻發現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現在很慌,非常慌。
一是不斷接近他的詭異金屬骸骨,二是不知道隱藏在何處的馬仙洪。
“是幻象么?是幻象吧?”
“任憑那小子手段再厲害,也不可能做到把我悄無聲息的轉變位置。”
苑陶深吸了口氣,操控九龍子時刻防范著可能到來的偷襲。
雖然知道周圍的場景是幻象,但隨著那些眼眸中閃著幽綠色光芒的金屬骸骨一點點接近,還是讓他冷汗直流,心中發顫。
這不是你說知道是假的就不會怕,在你的感官里這就是真實,非常真實,刺激著你大腦的“真實”。
就像是看鬼片,你明知道鬼是演的,并且不可能從屏幕中出來,但還是不免生出恐懼之意,更別提這般身臨其境了。
苑陶還算是鎮定的了,并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敵在暗,那樣的話更容易被偷襲。
然而這時,靠近他的金屬骸骨周身齊齊冒出幽綠色的能量,忽地暴漲似要將他消噬一般。
這一下讓他心神一顫,眼眸一花。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只機械手臂似乎從另一維度中伸出來,憑空出現在他后腦處,一把扣住了他的腦袋瓜子直接將他按倒在地。
苑陶發出一聲慘叫,隨后連連求饒起來。
“小兄弟,小哥,我認輸了,別沖動!”
周圍暗綠色場景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寂靜小道原本的模樣,馬仙洪的身影也顯現出來,冰冷機械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
“你剛剛不是很囂張嗎?還要讓我費手腳?”
苑陶也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那詭異的幻象似乎知道他內心的恐懼,不然他也不會被這么輕易的偷襲。
“小兄弟,我認栽,咱們有話好說,說到底咱們并無深仇大怨,這只是個誤會。”
“誤不誤會的先不說。”馬仙洪抬起食指敲了敲他的腦殼兒:“來,說說,你們全性在津門聚了多少人,都有誰。”
之前的鷹爪拳銀鉤子,現在又是苑陶憨蛋兒,甚至連四張狂之一的穿腸毒竇梅都在,這絕不是巧合。
聯想銀鉤子之前說的聚會,全性估計在此處匯聚了不少人。
全性中高手很多,必要的情報還是要收集的,否則很容易再次著了道兒。
“誒,我說,但是我說了你會放老頭子一馬?”
“你現在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本?”
“嘿嘿,小兄弟,我也不是小青頭了,說不說都死那我為什么還要說呢,你說對吧?”
“呵,行啊老苑頭,死到臨頭了反而膽子大了起來。”馬仙洪淡笑:“好,那我答應你,你說了,我放你,以我天下會首席煉器師的名義,至于信不信,在你。”
“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吧。”苑陶苦澀道,他這次是真的有點來毀了,只不過他不后悔這次行,只后悔當時沒多叫點人。
嘆了口氣,續道:“這次全性來津門的有二十五人,四張狂只來了一個,就是竇梅,六賊來了三個,還有紙人小蘇,剩下的都是些小魚小蝦,應該入不了你的法眼。”
馬仙洪微微點頭,心中思忖。
四張狂只來了竇梅,這是個好消息。
以前還不屑這幾個人,控制情緒有個屁用。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能力確實麻煩,一個竇梅就差點拿下他,還好有萬機之神庇佑。
這要是四張狂齊聚,還真不好辦。
再就是六賊,原漫中并沒具體表明,他不太熟悉,但能得到名號估計實力不一般。
而這個紙人小蘇他有印象,似乎是可以蹂躪紙人來對敵造成傷害,手段一般,不足為慮。
“我說,小兄弟,我都說了,可以放開我了吧,名門正派可得守信吶。”苑陶見其思考了半天不由開口道。
“嗯,好啊。”
馬仙洪說著,掌中幽綠色光芒漸起。
苑陶似乎察覺到了,連忙道:
“喂喂,你不說放我嗎,等…等等,我還沒告訴你地點呢,你...呃......”
他話還沒說完,九龍子也還沒來得及操控,軀體就被一層幽綠色能量蔓延。
從頭到腳逐步被分解成閃著綠光的灰燼,隨后化作黑煙飄散無蹤。
“抱歉,我說謊了,桀桀桀…”
師徒兩人同一死法,也算緣分。
希望他們能在原子層面再續前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