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西青郊野公園。
此時已值后半夜,游客早已走空,公園內寂靜幽森,只有偶爾傳出的蟲鳴聲映示著此處的生命氣息。
而在園區密林中,有一對男女正在此地隱秘前行。
仔細看去,竟是之前于酒吧中逃出來的全性門人。
男的是紙人小蘇,女的則是機關師墨輸。
此時他們的目光正匯聚在前方不遠的一個紅色人影身上。
而這道人影,正是紅偶。
“喂,我說老墨。”小蘇壓低聲音:“你跟著她到底要干什么,當面感謝?”
專注盯人的墨輸聽到他說話猛地轉頭,豎起手指放在唇邊使勁“噓”了一聲。
隨后白了他一眼,悄咪咪道:
“這人有古怪,好像...嗯,我也不太確定,看下去就知道了,你要怕的話現在就走。”
小蘇聳聳肩,露出一個你說得算的笑容,沒再言語。
而這時,前方一直行進的紅偶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面向兩人的隱匿處。
“老墨老墨,她停下了,這...是不是在看我們?”
“伱說呢!讓你別出聲別出聲,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其實發現他們的并不是紅偶,而是馬仙洪。
他本意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紅偶收起來,誰成想遇到倆尾行癡漢。
他現在著實是有些煩了,這一晚上就沒消停過,跟風莎燕的良宵都錯過了。
現在這又來倆找死的,說不得,還得成全他們。
“老墨,那人沒動誒,是不是壓根就沒發現我們,只是在望風?”
“嗯...不排除這種......”
然而她話音還未落,視野中的紅偶瞬間消失,她只看到一縷磁光,隨之而來的就是狂暴的拳風。
墨輸瞳孔驟然收縮,也不見她有何動作,紅芒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
而她原本的位置上則是出現了一只傀儡烏鴉,“嘭”的一聲,被一拳砸的四散飄零。
“替身術?”
遠處的馬仙洪看得十分真切,那少女在一瞬間與停落在樹梢的傀儡烏鴉交換了位置。
躲開了這驚險一擊的墨輸并沒有反擊,而是攔住正在死命捏紙人的小蘇。
“臥槽,捏不動!”
“別你大爺的捏了,大哥,別動手,我們沒惡意,您看這個!”
墨輸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對著紅偶舉了舉,隨后又對著四周舉了舉,看的小蘇莫名其妙。
而看清照片的馬仙洪卻是微微一怔。
因為那照片上愕然印著一具傀儡,與如花有九成相似的傀儡。
但這絕不是他做的,按漫中描述,原身的家人并沒有死,只是失蹤了。
難道,是原身爺爺馬元祿做的?
悟道者馬本在已死,當世掌握神機百煉的除了他,應該就只剩馬元祿了。
見紅偶不動了,墨輸臉上露出喜色:
“還真是么,我就說這么精密的人偶除了馬爺那手段沒人做得出來,大哥,能不能出來一見啊,我有重要事跟您說!”
馬仙洪沒有回應她,不管這少女跟他是親戚還是別的什么,那也是原身的關系,與他無關。
不過殺就算了,畢竟承了原身的情。
沒露面,以炁運聲傳蕩過去:
“不想死現在就離開,你要是想找倒霉,這就是你倆的埋骨地。”
“大哥,事關你本身,這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滾,給你們三秒。”
墨輸還想說什么,卻被小蘇捂住嘴巴,強拉著后退,離開密林。
確定四周圍無人后,馬仙洪這才走出將紅偶收入噬囊中,轉身離去。
他并不好奇對方所說,他于這個世界孑然一身,沒有什么事能關乎到他。
當然,科學技術除外。
這次回去他準備給紅偶安裝個語音系統,經過今晚上的一攬子事兒,他發現有兩個身份做事好像很方便的樣子。
所以他決定以后維持好這兩個身份。
鏟惡鋤奸煉器師。
殺人放火傀儡師。
......
津門,天下集團大廈。
忙碌了大半宿的馬仙洪跟風正豪打了聲招呼后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沒開燈,他就發現床上躺個人。
借著微光看去,銀色短發,精致五官,正是風莎燕。
很明顯,這是在等他……
“還在那杵著干嘛,過來啊,一會兒天都亮了。”
軟糯的聲音,配合著從蠶絲被中伸出的光滑大腿,這誰頂得住啊。
“我去洗個澡。”
馬仙洪說著,竄進浴室,五分鐘不到又竄了出來。
風莎燕媚眼如絲:“教主哥哥,來嘛~”
那還等啥了,來一曲兒。
只許佳人弄身姿,不許才子說花詞。
若非平臺禁文墨,提筆傾盡虎狼詞。
......
翌日。
哪都通華北大區天津總部。
徐翔,徐三以及馮寶寶匯聚一堂。
除此之外還有一略微有著胡茬,痞氣十足的白發青年。
這青年正是徐翔的另一個兒子——徐四。
此時徐四指著徐三的鼻子,毫不客氣的數落著:
“我以前說你廢物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還真是廢物啊,一趟行動,該抓的人沒抓到,還讓老頭子被人揍了,這也就算了,寶寶的刀還讓人給弄壞了,你說你誒,你廢物不廢物?你他媽自己說!”
“這次確實是我的責任,沒看好門,我沒什么可說的。”徐三低著頭也不辯解,默默承受對方的數落。
兄弟兩性格迥異,徐四性格粗暴,一股痞氣,愛講粗話,但為人豁達,處事圓滑老練,就是有時候有點不著調。
而徐三為人則是比較正經,喜歡按章程辦事,有些古板和不知變通。
但是悶騷,喜歡OL。
一個老司機,一個悶騷男,兩人各有各的優點。
徐翔這時擺擺手:
“好了,都別吵了,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
“阿無,昨天太晚了就沒問你,你和那人交手深,能看出那人的大致路數嗎?”
聞言,馮寶寶歪著頭,臉上流露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
“啊,你說它啊,它不是人啊,有什么路數?”
“那她是什么?”
“傀儡吧,應該。”
“什么!你說那紅袍人是傀儡!?”徐翔徐三爺倆兒聞言齊齊驚呼,傀儡他們見過,但戰力那么強,動作那么靈活的傀儡,聽都沒聽過。
徐四之前也了解一些經過,但沒在現場,所以并未像他們這般驚訝。
馮寶寶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倆:
“是啊,只有炁味,沒有體味,身體硬邦邦的,這都看不出來嗎?你們真蠢。”
說完也不理他倆,獨自走到一旁吃起了薯片。
徐家爺倆兒嘴角一抽,無法反駁。
徐三手指抵著下巴,露出思考神色:
“傀儡...全性有這么厲害的傀儡師么,面都沒露憑一傀儡就把老頭子放倒,還能跟寶寶拼的有來有回...全性有這號人物?”
“全性不知道,不過...”徐四這時眉頭皺起,接茬道:“之前去總部的時候聽華南的廖總提過一嘴,他們在圍剿藥仙會的行動中遭遇了一個很厲害的傀儡師......”
“廖總手下兄弟追擊的時候遭到了大批傀儡埋伏,說是因當時情況危急來不及多想,還以為是進了傀儡師窩兒了。”
“但回去之后仔細揣摩才回過味兒來,那批傀儡都有著同源之炁,這就表明那都是由一人所操控的。”
“一人操控百余具傀儡,這手段,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而且聽廖總的描述,其中有一具高級傀儡的形象和襲擊你們的基本相符,都是一身紅。”
聽完徐四的訴說,徐翔眉頭皺起:
“藥仙會的余孽傀儡師,從華南流竄到華北,還加入了全性么......”
“內部發個消息,跟各區負責人通個氣兒,就說是我說的,讓各大區都留意這名傀儡師,這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不亞于四張狂,一經發現立即圍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