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安區,這里的空氣都彌漫著權勢的味道,作為帝國的權力中心,威嚴,肅穆,高大的風格是這里各色建筑的主基調。【無彈窗小說網】
加布里爾三世陛下的皇宮呈天青色,巨大的基石透露出不可撼動的氣勢,代表著皇權的絕對地位。
上議院位于皇宮正門左方,古拉西時代的斗獸場造型,充分地說明了這是一個隱藏著殘酷斗爭的地方——雖然其中的每一位斗士都是文雅的貴族紳士。
再左方,便是內閣下屬的各個職權部門,包括獨立于上下議院和內閣,直屬于加布里爾三世統轄的軍部。
風格迥異的建筑物,掛著不同的名稱,被騎著高頭大馬的巡邏騎警嚴密地保護著。
黑色的軍馬,身著輕甲,手執利劍,佩戴著刀劍交叉標志的騎警每隔六個鐘頭交班一次,每一次交班,地點都是在西奧多王餐廳前方五十米的噴泉廣場上。
看著禮節繁多,充滿威武軍威的騎警交接儀式,一邊享用著美食,確實是一種充滿榮耀感的享受,這大概就是眾多權貴愿意將他們的午餐和晚餐安排在西奧多王餐廳的理由之一。
西沃斯和馬拉卡尼從莎柏林娜的馬車上走了下來,不得不承認,來自鐵蘭羅的暴戶麥格瑟里德家,雖然沒有尊貴的地位,但是卻可以用璀璨的金幣弄到許多貴族都無法盡情享受的奢華生活。
用花費不菲的純種馬拉車,倫德貴族們都少有如此奢侈的時候,更不用說加固了最新彈簧裝置,可以將顛簸程度減到最低的馬車,寬大的車廂,幾乎可以讓人舒服地在里邊仰躺著,從埃博拉商人手中購買到的云周絲綢剪切成條狀,勾上精致的青銅雕飾品,做成了堪稱藝術品的車簾。
錢或無法讓你變得更有品味,但卻能讓你去享受更有品味的生活。
馬拉卡尼與西沃斯都覺得非常遺憾,如果家里的老頭不是頑固地堅持貴族聯姻,他們更愿意娶了莎柏林娜,順帶要一筆價值不菲的嫁妝。
眼尖的西沃斯在下車的一瞬間就看到了弗蘭克議員拄著手杖,在幾個下議院議員的陪同下,輕咳著走進了餐廳。
侍穿著黑色的無尾禮服,平靜而有禮的引導著眾位大人物入內,那種見慣了大場面的穩重,甚至連馬拉卡尼都要自嘆不如。
這些侍都有機會和前來用餐的尊貴人士說上一兩句話,問候幾聲,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貴族身份,馬拉卡尼甚至有想到餐廳當服務生,和大人物們混個臉熟的沖動。
莎柏林娜輕撫著胸口,想要平靜下來,幾個穿著重甲的騎士脫下了頭盔,看似隨意地等候在餐廳外的小亭里,可是他們握著劍柄的手卻沒有半點放松,只要一有可疑人物,他們隨時都會爆出和穿著沉重鎧甲身體不相符的敏捷動作,將一切威脅扼殺。
暗色鎧甲散出來的壓迫感,讓莎柏林娜不敢再露出剛進入倫德時的那種放肆,但她卻高昂著頭,向馬拉卡尼道:“第三位有著一頭迷人金的騎士,他穿著的鎖子甲,是麥格瑟里德家最新打造的類型,一共十八萬七千六百五十四個環扣,重量卻低于三十鎊,可以抵御鐵十字弓和劍類武器的單手劈砍,細密的環扣結構,就算是破甲箭的尖銳箭頭,也無法傷害到鎧甲保護的身體。”
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炫耀,大人物的扈從騎士都用上了麥格瑟里德的鎧甲,這已經是鐵蘭羅行省的驕傲了。
扈從騎士手握利劍所散出來的森然寒氣讓西沃斯的腦袋稍稍冷靜,握著陸斯恩遞給他的餐卷,猶豫著道:“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剛才那位先生如果只是向莎柏林娜道歉,那么就應該直接將餐卷交給她,可是我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更希望我們三個一起離開碧溪法尼亞,至于是誰拿了這張珍貴的餐卷,他好像根本不在乎。”
莎柏林娜對陸斯恩本來就懷著怨念,并沒有因為今天陸斯恩所表現出來的紳士派頭有所改觀,冷笑一聲道:“他怎么會向我道歉,我更相信他的詛咒就是讓水鬼襲擊座船的罪魁禍。”
馬拉卡尼揚起眉毛,樣子有些輕佻,很有把握地道:“我知道他送給我們餐卷的原因,不用太擔心,因為我們握著了他一個小小的把柄。”
莎柏林娜疑惑地看著他,西沃斯轉念一想,明白過來,嘴角也掛上釋然的笑意。
浪跡花叢的兩位年輕貴族子弟,顯然誤會了在碧溪法尼亞進餐的羅秀和陸斯恩的關系,按照他們的作風,如果不是要討好美麗的女士,就沒有必要去那么奢侈的餐廳。
當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士在大獻殷勤時,突然被人指出這個男士曾經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地舍棄一個落水求救的女子,那么他的殷勤將是白費功夫,獻殷勤的對象不會再給這個男人半點機會。
馬拉卡尼和西沃斯將陸斯恩送給他們的餐卷當成了封口費,是希望他們不要在那位和陸斯恩一起進餐的美麗女士面前提起昨天的事情。
毫無緣由以及并不合適的好處,貴族們總是會心懷警惕,并不是什么樣的榮耀都是神的眷顧,更需要祖輩們在鮮血和陰謀中搶奪來,小心謹慎地拒絕和接受,這種心理已經深入骨髓。
侍看了看馬拉卡尼和西沃斯禮帽上的銀環,并沒有露出崇敬或不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有禮地接待,只是很自然地將他們引領到一樓西側靠窗的大廳。
沒有見過的生客,一定會對臨窗看著巡邏騎警的操練很感興趣,侍這么想著。
“對不起,我想我們可以享用貴賓間。”西沃斯打量著奢華程度和碧溪法尼亞相差無幾,但更多地擁有一種莊重氣息的餐廳,心中十分滿意。
只有沉重的紅木餐桌,高背寬沿的座椅,黑褐色的地板,還有墻壁上櫻蘭羅帝國歷史上著名政治軍事人物的掛像,這樣的環境才適合那些為高權重的身份吧。
看著從未見過金色的餐卷,侍有一瞬間的恍惚,搖了搖腦袋,只覺得有什么東西鉆入了自己的腦袋,接下來他的臉上便多了幾分更加誠摯和謙卑的笑容:“三位,樓上請。”
侍將三人引領到有著獨立娛樂室,小客廳和餐廳的貴賓間,躬著身子退了出去,“請稍后,我們將派專人為尊貴的客人提供最完美的服務,希望閣下能夠滿意,如果先生們和女士沒有私人的談話,我們的侍從將會在片刻之后敲門。”
“可以先送一瓶八年份的波多爾紅酒來,我們的女士比較喜歡清淡口味的茉莉花酒。”西沃斯擺了擺手,“不用關門,碰到熟人,可以來和我們共享一杯。”
他的派頭,好像是西奧多的常客,心中卻羨慕那位碧溪法尼亞的黑衣紳士,為了維護自己在美女眼前的形象,可真舍得下本錢。
莎柏林娜和馬拉卡尼參觀了一下娛樂室和小客廳,這樣的地方顯然是為了方便那些在貴賓間用餐的權貴,在茶余飯后可以輕松娛樂,順便討論一些私下可以達成的共識,可以完成的交易。
莎柏林娜已經有些餓了,馬拉卡尼更是揉了揉肚子,奇怪地道:“自從進入這里以后,我就覺得特別餓,現在都有些忍不住了,喜拉雅雪頂巨熊的**熊掌,我懷疑我能吃下一整只。”
“那是當然了,在塔克區的小棚里,我連一個小點心都吃不下,只會覺得惡心。環境影響食欲。”西沃斯這么解釋著,只覺得各種引人食欲的香味從隔壁的房間飄蕩過來。
莎柏林娜忍不住拿起客廳里的一盤水果沙拉吃了起來,幾乎是不受控制一樣,分量并不少的整盤沙拉被她很快地倒進了她那應該不大的胃里。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兩個男人訝異地現,仿佛有一只手從他們的胃里升了出來,想抓著一切可以食用的東西塞進去,前所未有的饑餓感讓他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們開始覺得,自己可以吃下西奧多王餐廳為所有貴賓間大人物們準備的珍貴美食。</dd></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