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檢討寫的不工整,就要退學?”</br> “這是檢討的事情嗎?是你的態度問題,再加上學院老師反饋,和你同學的舉報,我覺得你不適合在我們學校,會壞了我們學校的風氣。我會在你檔案里記大過處分,申請退學,你去辦理手續吧。”</br> 輔導員只能舊事重提,因為唐甜甜太死腦筋了,竟然真的手寫五千字,讓他反而騎虎難下。</br> 那邊杭凝催的急,他才不得不加快速度。</br> “我不認,這不公平,我要見校領導!”</br> “你不認也得認,我是你的輔導員,我覺得你這個學生風氣有問題,需要遣退!”</br> 輔導員理直氣壯,直接開了批條,勒令退學。</br> 批條扔在了她的臉上。</br> 她氣得渾身顫抖,再加上一晚上沒休息,早飯也沒來得及吃,有些低血糖,面前一片漆黑,身子搖搖晃晃倒下。</br> 本以為會重重摔在地上,卻不想……落入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br> 厲景琛緊緊抱著她,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情況,立刻讓厲寒找來甜食和水。</br> 她吃了點東西,才緩和過來。</br> “你……你怎么來了?”</br> 她虛弱開口。</br> “你……你是厲景琛,你剛剛……”</br> 剛剛怎么是跑著進來的,他不是瞎子嗎?</br> 輔導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br> 厲景琛一個眼神掃過去,嚇得輔導員不敢繼續往下說。</br> “你太虛弱了,我讓厲寒送你去醫務室。這兒的事情我來解決,相信我,有我在沒人能欺負的了你。”</br>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后讓厲寒帶走。</br> 她有心留下,可身體不準許。</br> 她們一走,厲景琛起身將門關上,窗簾拉好,辦公室顯得陰森森的。</br> “你都看到了,對嗎?”</br> 他挑眉,懶得偽裝,大步走到輔導員的面前。</br> 輔導員嚇得不敢說話,因為厲景琛身上有著龐大駭人的磁場,壓得他難以喘息。</br> 他想后退,想喊救命。</br> 可雙腿仿佛焊在原地,嗓子也像是被糊住,發不出任何聲音。</br> “你剛剛是在為難我的人嗎?你算個什么東西,我都舍不得碰一下,你竟然敢校園霸凌她?”</br> “你,簡直是在找死!”</br> 厲景琛此刻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語氣陰狠冷厲。</br> 下一秒,他一把按住輔導員的腦袋,重重磕在了桌子上。</br> 輔導員掙扎,卻掙脫不了。</br> 他居高臨下,輕蔑的瞧著。</br> “饒命……饒命!”輔導員終于找回聲音,不斷乞求。“你留著我,還有用處,我好歹是她的輔導員,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敢欺負她。”</br> “就你?”</br> “沒錯,就是我。唐……唐同學長得不好看,在學校里難免會被人議論欺負,我只是利用這一點,不斷放大而已。要是放過我,以后在學校任你差遣。唐同學有任何事情,我也能及時跟你匯報是不是?學校里有人欺負她,我肯定要狠狠的教訓回去,我是導員,我的身份肯定更便利一點。”</br> “我……我護送著唐同學五年大學安安穩穩,給你傳遞消息,行不行,琛爺?”</br> 輔導員也是個聰明的,不然怎么會答應杭凝的交易。</br> 厲景琛沉默片刻。</br>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這種人死不足惜,踩高捧低的東西,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在帝都立足。</br> 折磨人的方法千千萬萬,讓他生不如死,舉步維艱。</br> 也不知道是這四年隱忍,磨平了他的戾氣,還是……輔導員的提議的確不錯,他又不能天天在學校,總要有人護著她。</br> 她要是在學校跟哪個男同學走近了,他也會第一個知情。</br> 萬一就遇到真臉盲的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