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是新開發(fā)的,設(shè)施都比較新。
徐南給他們開了一間套房,在六樓,推開窗便能看到陽華山,山并不算特別高,這個季節(jié)也被雪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兩人收拾停頓,先去樓下餐廳吃飯。
因為還在假期,餐廳人還挺多,但大部分都穿著滑雪服抱著滑板進(jìn)來,可見來這的人大部分應(yīng)該都是沖著滑雪場才來。
兩人在餐廳各點(diǎn)了份簡餐。周勀又給常安要了個甜品。
大概是受周邊度假氛圍影響,常安整個人顯得很放松,身子懶懶地靠在沙發(fā)椅上,旁邊剛好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遠(yuǎn)處山上的雪道。
周勀:"之前有沒有玩過?"
常安:"玩過兩次,一次在英國,一次在加拿大,不過在國內(nèi)沒有玩過。"
周勀:"水平呢?"
常安笑了下:"我運(yùn)動細(xì)胞不行的,勉強(qiáng)算是個初學(xué)者吧。"
周勀:"那也無所謂,這邊雪道不長。偏重娛樂性。"
兩人很快吃完午飯,因是臨時過來,什么裝備都沒帶,還需要去另外采購。
常安:"不能租嗎?"
周勀:"你想租?"
常安:"我又不會經(jīng)常出來滑雪,買在家里占空間。還是租吧。"
周勀:"衣服也租?"
常安想了下,立即回答:"衣服不能租,得買。"
她怎么可能忍受去穿不知被多少人穿來穿去的滑雪服。
周勀:"那先帶你去挑衣服。"
滑雪場附近有許多專門賣裝備的商店,周勀帶常安逛了兩家,她平時逛街買衣服就比較爽快,并不像其他女孩那樣會挑來挑去,所以逛到第二家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選中了。
一件粉白相間的滑雪服,在店里便直接穿上了。
之后常安又給周勀挑了一件,銀灰色,并不是什么大牌,但他身高占優(yōu)勢,人也長得好,女店員見他穿了出來一個勁夸:"這位小姐眼光真好,你男朋友穿了簡直不要太帥!"
周勀又挑了條淺灰色的圍巾裹常安脖子上,嘴里反駁:"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太太!"
"???"女店員大概頭一次見到如此較真的顧客,尷尬一秒,趕緊改口,"哦太太,那先生您真是好福氣。"
周勀這才滿意,替常安綁好圍巾。
常安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要不要這么認(rèn)真?"
他又從架子上挑了副女士手套,"身份不一樣,稱謂當(dāng)然也不能亂喊,來。把手套給你戴上!"
常安:"……"
說好只買一件滑雪服,可走出店門時周勀已經(jīng)把常安上上下下都裹了一層。
"還需要買一頂頭盔!"周勀說。
常安:"不是說好租的嗎?"
周勀:"雪板和雪靴去那邊租,但恐怕租的頭盔安全系數(shù)不高,還是買吧。"
常安:"……"
最后不光買了頭盔,還買了雪鏡,上上下下基本也都采購?fù)炅?,兩人進(jìn)入滑雪場。
門口擺了介紹資料,周勀拿一份看了下。
"這邊暫時只開了初級,中級和高級,一共九條雪道,并沒有專業(yè)單板或者雙板到級和專業(yè)單板道。"
常安因為在國外玩過兩次,懂一點(diǎn)基本常識。
"沒有加拿大那邊的規(guī)模大。"
"肯定沒有,只能當(dāng)玩。"
滑雪這項運(yùn)動在國內(nèi)也就這幾年才流行出來,但大部分還是偏向休閑娛樂。
"走吧,先去試試。"
鑒于常安水平有限,兩人選了初級雪道,坐纜車上去,安全助理過來問需不需要給常安找個教練。
周勀看了一眼,教練個個金刀大馬似的,一溜兒男性。
"不用,謝謝!"
他自己教!
周勀給常安講了些基本要領(lǐng),又給她做了示范動作,常安以前也滑過,所以并不是特別緊張,但因為畢竟水平菜?;氯サ臅r候還是有些失控。
第一滑的中途就摔了,周勀追過去把人扶起來。
第二滑沒摔,但基本是一寸寸挪著往下移。
但到第三次的時候明顯好了很多,用周勀的話講,她還是挺聰明的,特別是無論學(xué)什么都有一股韌勁,知道歸納總結(jié)然后運(yùn)用。
幾次下來常安基本已經(jīng)可以獨(dú)立滑行,只是有些累。
滑到底下之后她摘了手套雪鏡,"我歇一會兒。"
周勀見她臉紅撲撲的,氣喘不勻,知道大概體力不支了。
"那你在這休息一下,我去那邊滑兩次!"
他指的那邊是高級雪道。
常安應(yīng)了聲,周勀坐另外一條纜車上去,常安有些熱,摘了圍巾,艱難地一步步像鴨子似的往高級雪道終點(diǎn)走過去。
高級雪道人很少,加上周勀銀灰色滑雪服被雪光一照泛著光,特別顯眼,所以從上面滑下來的時候常安看得清清楚楚。
"誒誒快看,那個穿銀色滑雪服的男的好帥哦!"
常安聽到旁邊一年輕女孩在向她同伴尖叫。
常安嘴角揚(yáng)了下。心里似乎也有些得意,目光卻追著雪道上往下滑的身影。
嗯,這么看來那名女店員說得沒錯呢,確實(shí)挺帥,或者不光帥。滑雪的時候更是英姿颯爽。
常安不得不承認(rèn),周勀確實(shí)是站在眾人堆里一眼就能被人發(fā)現(xiàn)的那一款。
旁邊兩個女孩還在議論,且聲音越來越大。
"…姿勢真的很帥!"
"身材看上去也不錯喲。"
"穿這么厚隔這么遠(yuǎn)你都能看到身材?"
"切…你眼瞎啊,腿長肩寬,這種身材脫了衣服不會差的啦。"
"嘖嘖滑個雪都能思春。"
"難道你不想看?"
"沒啊,帥哥誰不喜歡,就是不知道臉長得怎么樣…"
常安掃過去看了眼,兩人還在你一眼我一語,目光發(fā)亮地盯著雪道上的人。
"誒誒誒下來了,快看快看!"
"臥槽摘頭盔眼鏡了。"
"臉也不懶呀。要不要過去認(rèn)識一下,他好像一個人過來玩。"
兩個女孩激動地湊在一起說話,聲音倒收斂了許多,只是常安離她們近,所以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嗯嗯,他往我們這邊來了…我靠,近看更贊,喂,他是不是要過來跟我們搭訕?"
"可能吧,天哪…先別說話。"
常安轉(zhuǎn)過來見周勀正拿著頭盔眼鏡往這邊走。高大身形一襲銀色滑雪服,站在人群中確實(shí)出挑。
她似乎也受旁邊兩小女生的蓬勃情緒感染,心里居然開始砰砰跳。
"過來了過來了…"
"噓別講話!"
其中一個女孩還順手理了下帽子外面的頭發(fā),惴惴不安的等待,心情完全跟常安此時的無異,只是眼見他快要走到面前,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跑這來了?"他抱著頭盔站在常安面前。
常安抬頭看他,他身后披著雪光,讓平時稍顯凌冽的五官竟然染上一層溫瑩。
常安笑了下:"過來等你。"
周勀蹙眉,覺得她神情怪異,但也沒往細(xì)處想,只問:"冷不冷?"
"還好!"
"把圍巾戴上!"
他摘了自己的手套替常安系圍巾,三兩圈裹住,把她脖子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捂完才問:"還想不想再去滑兩圈?"
常安搖頭:"有點(diǎn)累。"
周勀:"那回房間?"
常安:"好。"轉(zhuǎn)身起步,但腳上還戴著滑板,鴨掌似的走不穩(wěn)。
周勀無奈,一只手從她腋下插.入,幾乎架著她往出口方向去,幾步便經(jīng)過那兩個還站在原地風(fēng)化的女生。
周勀肯定沒留意。只是常安轉(zhuǎn)過去沖她們笑了笑,印著雪光的眸中竟流出幾分狡黠。
那兩個女生被她盯得有些無地自容。
其中一個拽了另一個手,"走,快走!"
兩人匆匆離開,常安嘴里噗了聲。
周勀還架著她。問:"笑什么?"
常安干脆把全身重量都壓他手臂上,輕輕松松地歪著身子,"沒什么呀,就覺得心里舒坦!"
周勀:"……"
在出口處退了租來的滑板和雪靴,兩人也懶得換衣服。直接穿了滑雪服去酒店。
剛進(jìn)酒店大堂包里的手機(jī)就開始響,打開全是常佳卉的未接電話。
接通。
"姐,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終于舍得接我電話了?"那邊又氣又急,聲音尖得簡直能夠穿透整個酒店大堂。
常安笑了聲,"抱歉。剛在雪場里,手機(jī)沒帶身上。"
常佳卉:"所以你和姐夫真的打算樂不思蜀今天住在那了對嗎?"
常安看了眼周勀,周勀微蹙眉,她回:"嗯。"
常佳卉:"那也就意味著我今天得搭小巴再轉(zhuǎn)大巴回云凌是不是?"
來時是小趙開常安的車一同帶她過來的,現(xiàn)在常安不回豐蠡,確實(shí)需要常佳卉自行解決交通問題。
她咳了聲,"原則上是這樣!"
常佳卉啊啊啊鬼叫了幾聲,"哼,重色忘義的東西!"之后那邊就掛了電話,弄得常安哭笑不得。
兩人回到房間,時間尚早,還沒到晚飯時間。
"我先洗個澡!"常安脫了身上厚重的滑雪服,從包里拿了隨身自帶的洗漱用品和睡裙。
進(jìn)去之后又聽到周勀在外面敲門。
"最好在水里泡一泡,以緩解運(yùn)動之后肌肉會疼。"
常安看了眼旁邊寬大的浴缸,覺得他說的甚有道理。
"知道了!"
常安擰開浴缸上的水龍頭放水,再把自己脫光,頭發(fā)盤起來在腦后束成丸子,又撕了張面膜敷臉上。
很快浴缸里已經(jīng)放了大半缸水,她慢慢坐進(jìn)去,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半天的身子瞬間被熱水包裹,每個毛細(xì)孔都像在叫囂,常安忍不住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哼,等身子適應(yīng)了水溫,這才慢慢坐下去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