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善隱約知道溫堇言想說什么,但是,她還沒想好。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她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縱然心里放了那么多年,但,現實就是現實。所以溫堇言沒說,寧善便也靜靜吃著,假裝這就是老同學間的一場再平常不過的敘舊。
溫堇言邊看著寧善吃著,邊思考再三,最后,等到寧善被他看的沒了耐性索性抬頭的時候,他才說道。
溫堇言:我想重新追求你。
寧善:哦,你喜歡我什么呢?
溫堇言有點愣神,他以為她會直接拒絕。一向人稱游戲花叢中的浪子頭一次失了聲。
寧善:想不出來對不對。
溫堇言:不是。
寧善沒等他說完便接著說道,我來替你答。是曾經的求而不得。你之前就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表白,但我拒絕了。好多年過去了,你依然優秀,我還單著,所以,你覺得為什么不再一起呢。
溫堇言:不是,起碼不僅僅是這樣的。
寧善:我不否認曾經年少時候或許對你有過好感。我也不否認你現在也足夠優秀,魅力不減當年,甚至更好。但,這些都不等于現在我喜歡你,我要接受你。
溫堇言有點氣餒,給個機會我追求你也不可以嗎?
寧善看著他笑的開懷,嗯,不接受追求,但,歡迎約炮。像你這么優質的,我還沒約過。
溫堇言感覺自己看不清眼前這個人,雖說印象中的她也是活潑開朗的,但,遠不至于如此開放。或許這些年大家都改變挺大的。自己不也是人稱情場浪子么。雖然都是那些女的自己追的他,他跟那些女的也都只是摟摟抱抱,最親密的行為也不過是為了讓那個所謂的未婚妻盡快對他失望退婚而逢場作戲的吻和愛撫。
溫堇言: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寧善仍舊看著他,眼里似乎還帶著調侃之意,笑著說道:都是成年人,不要不好意思。我還約了人,就先走一步了。謝謝帥哥的晚餐。有空約哦。
一邊拿著自己的包,起身準備離開。
溫堇言看著她嫣然笑語,竟是不能把她跟記憶里那個人重疊了,心里有幾分莫名的氣,但骨子里的紳士還是讓他輕拉了下她的手腕。
溫堇言:等下,我送你。
寧善大方謝過,那就再次謝謝溫帥哥了。
溫堇言點了呼叫鈴,服務員很快推門而入。溫堇言付完款,兩人一路無言。寧善說,送我到前面海珠廣場就可以,我約了準男友一起看電影。
溫堇言感覺自己簡直受到了冒犯,冷著臉把她送到了海珠廣場。到了目的地,寧善開門下車。而后笑著跟溫堇言說,今天謝謝溫醫生了,有需要隨時呼我,對你,我隨時應約。說完還給了個飛吻。
溫堇言面色很沉,腦子太亂,不知道是惱著誰。說了句,注意安全就打開方向盤走了。沒有注意到寧善所謂的朋友在哪里。
寧善看著他的車很快離開了視線,笑著轉身。心想,嗯,起碼一起吃了兩頓飯,也夠了。
然后進去買了點夜宵就坐地鐵回了家。
溫堇言確實被驚到了。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寧善以為兩人不會有交集。豈料第二天居然直接收到溫堇言的訂房信息。兩天一夜。
她不信,依舊赴約。
溫堇言離開后就去了珠江邊的酒吧。又打了個電話喊梁澤出來喝酒。
梁澤剛逛完超市到家,收到溫堇言的電話,想著也沒什么別的事情便欣然赴約。去到的時候,溫堇言前面已經擺了不少空瓶子,問了句怎么了。溫堇言回了句,沒什么。男人之間的默契,什么都不需要多說,只需要陪著,拿著酒慢慢喝。喝到最后溫堇言好像說了下寧善什么,梁澤沒聽太清。感覺他喝的快醉了,便叫了代駕把溫堇言送回去。
第二天,溫堇言宿醉起來,頭疼的要命。心里卻慢慢想通了。寧善的朋友圈他最近幾乎是翻了個遍,里面還是不少日常生活照的,按照自己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她頂多算偶爾帶妝的小資女,平時旅游干嘛的,大多也是和沐言一起,要么就是幾個老師,帶著一堆孩子春游。并沒有過多的“浪”。連酒吧什么的,都沒有看到。按照他的推斷,要么就是她撒慌,要么她就是私生活隱藏的極好的兩面人。無論哪種,他作為z大公認“閱女無數”的情場王子,都應該應下這個邀約。
想明白后,他果斷在美團訂了個兩天一夜的蜜月套房,把訂單信息和酒店地址,房號一并發到寧善的微信,短信也發了一條。
做完這一切,他才起床給自己訂了餐,洗了澡。
呵~隨時應約。溫堇言一邊洗澡一邊想著。
寧善看著溫堇言發過來的信息,愣了好久。雖然昨天就跟寧善說過自己周末不在家,但她其實只是想讓她沒有負擔的去跟梁澤約會而已。現在已經月底最后一周了,按照習慣,今天沐言肯定要加班,加完班梁澤肯定會接她。如果直接回梁澤家那他們就有多一晚的約會時間。熱戀的情侶肯定是爭分奪秒的,自己這個中國好閨蜜也是考慮得夠周全細致了。好閨蜜冠軍當之無愧。
周末這兩天她打算在家躺平,今天早上特意出去買齊了煲劇必備,薯條可樂水,肥宅必備全套武裝。
聽到微信和短信來的時候,她剛好看到劇情緊張處就沒管,默認是垃圾廣告和沐言的微信了。
等到了中途播放廣告,她才隨手拿起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居然是昨天吃飯后冷著臉走了,再也沒聯系的溫堇言發來的。而且,還是個訂房信息,酒店名字,電話,地址房間號,兩天一夜。再無其他。
她以為她看錯了,還特意關了再打開,發現還是一樣的內容,一樣的發件人。
打開短信,也還是一樣的短信,一樣的發件人。
……寧善在反思,是不是昨天哪里露出了破綻?
然后,所以……他是在約炮?寧善有點凌亂。
拿著手機,打開對話框,點擊輸入框,想了半天也還是沒想到要發什么。干脆扔了手機,躺下床。
后面想想,做戲也得做全套,估計他也只是考驗一下。便又拿起手機回了句相當大膽裸露的。
寧善:不好意思,剛看到?。?!短信也收到了。所以,溫醫生這是盛情邀請我共享美好周末么?坦誠相對那種,還帶了一堆壞笑和流口水的表情以示自己的期待。
等了一會,對方沒有回信。寧善自信自己剛剛判斷沒錯,放下心來繼續當肥宅。
溫堇言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了手機,剛好是寧善拿著手機點在微信回復框遲遲沒有下手的時候??粗^頂那幾個對方正在輸入停留了許久,后面又變回他給她的備注,寧善。最后也沒等到她的回復。溫堇言也不著急,他下定決心,就在酒店等她赴約。于是放下手機拿著剛到的快餐吃了起來。
快吃完的時候,手機叮的一聲,寧善終于回復了。
呵,看到寧善的回復,溫堇言快速果斷的回了句,是,寧善小姐方便么。
對方也快速的回了句,高品質帥哥來約,自當排除萬難也要赴約。
溫堇言:我30分鐘后到你樓下接你?
寧善:一個小時吧,還是希望把我最美的一面呈現給這么難得這么美好的約會。
溫堇言:呵。好。
放下手機,溫堇言氣的發笑,很好。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赴約。然后就取了鑰匙,出門買了花,朝著第一師大開去。
寧善這邊看著手機里的對話,這下真的是壯士斷腕,騎虎難下了。心里好好建設了一番,反正心里也確實一直沒放下過,今天哪怕真的做了,或許倒是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呢。未必就不是個讓兩人都快速認清事實,認清彼此并不合適的好機會。然后才起身收拾自己。選了條她認為最能撐場子的高腰v領長裙,火紅的顏色,又畫了個萬年不化的煙熏妝,還弄了個大波浪,噴了沐言上個月生日給她買的香水。風情萬種,妖媚入骨,嗯,起碼是80分的浪姐了。
看看時間,離約好的一小時還有十分鐘。又細細的涂了涂唇彩,再給自己好生做了心里建設,告誡自己必須hold住。
準點下午2:15分,她跟溫堇言約好的一小時后。溫堇言打了電話過來。
寧善咳了咳,清了下嗓子才點了接聽。
寧善:喂,溫醫生?
溫堇言聽著話筒傳來的狀帶興奮但認真聽可以聽出有點顫抖的聲音,回道,嗯,你可以了嗎,我在你們樓下停車場。
寧善:溫醫生真準時,稍等兩分鐘,我馬上下來。
溫堇言:好。我等你。車牌尾號778,我開著雙閃。
寧善:好的,沒問題,一會見。
溫堇言:好。
寧善掛了電話,視死如歸的下了樓。走到溫堇言車前,露出自認為撩人的笑容敲了敲副駕駛位的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