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游移。
    面對郭二小姐的問題，小龍女只是用一種柔和的眼神望向了正一頭霧水的小郡主趙敏。
    “等你找回自己的時候，也就明了其中緣由了。”
    盈盈一笑之后，小龍女便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起來，整個人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狀態(tài)，就好似一塊千年寒冰立在了那里。哪怕是周圍有著熾烈的篝火，但在這個時候卻仍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襲來。
    “……”
    咬了咬嘴唇，郭襄倒也知曉了造成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原因便應(yīng)該是小郡主趙敏的到來，只是讓她無奈的是究竟是誰救下的趙敏卻不得而知。
    當(dāng)初遇見小郡主趙敏的時候，是在路途上，一身鮮血重傷之軀，被廢棄一身武功，近乎精疲力竭的狀況。
    也幸好小龍女妙手仁心，有著一手讓人難以想象的高超醫(yī)術(shù)，這才將趙敏給救了過來。
    途中，郭襄亦詢問過趙敏，只可惜對方并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在她腦海中留下來的只有漫天的蝴蝶飛舞，其他的一概不知。
    所以那個將蒙元小郡主救下來，并放在她們一行人前進(jìn)道路面前的人，才是讓小龍女直接點名回憶錄的關(guān)鍵。
    會是誰呢？
    看來是有她不了解的局外人咯！
    伸手撓了撓頭，當(dāng)了太長時間女漢子的郭襄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動了下腦子后，只覺得耗費(fèi)了自己不少的精力。要知道當(dāng)初混跡在三教中當(dāng)圣女，游走在花叢中的時候也不見今日的疲憊。
    哎！
    一聲唏噓，郭襄長呼了一口氣后，便開始尋思起另外的問題來。
    她堂堂郭二小姐，難不成真的是那青蛇？
    那她郭襄是年紀(jì)大了失憶了，還是轉(zhuǎn)世重生呢？
    輪回一說自佛門在九州盛行之后，便一直興久不衰。
    又或者還存在一個一模一樣的世界，在那個世界里自己才是那大名鼎鼎的青蛇？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中，聽故事又或者是重走一遍舊途，但郭襄并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尋到一絲的回憶之感。
    是真的？
    還是假的？
    不同陸無雙，郭襄思考的東西要更多。
    一時間，郭襄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矛盾的問題，整個人的境界都提升了不少，但又不明所以。
    一旁。
    紅發(fā)女子繼續(xù)默然不語，好像不容于世。
    而小郡主繼續(xù)處在懵逼狀態(tài)中。
    ……
    山頂。
    夜風(fēng)呼嘯而過，僅在那月光的照耀下，這森林看起來并沒有遠(yuǎn)眺來得美。
    在這銀紗中，在這寂靜中，隱藏在其中的黑暗總會給人一種蠢蠢欲動的恐怖。
    然而，就在這上山的崎嶇蜿蜒小路上，一名身穿紅色僧衣的童子正背負(fù)著一柄巨大的厚背刀一步一步的邁步而上。
    “……”
    抬頭，昂首。
    紅衣童子掃了一眼山頂?shù)纳戏剑S后端在袖子里的肉乎乎的小手直接伸出，輕輕的摁在了那從樹梢上躍下來的山貓的腦袋上。
    一瞬間，獵物與獵手轉(zhuǎn)換。
    就在這山貓開始嗚咽，害怕的開始炸毛的時候，童子則是用手開始撓了撓其下巴，頓時那山貓的嗚咽聲低了下來，它似乎體會到了一生中從沒有體會過的舒暢，爽的發(fā)出嗚嗚聲。
    撫摸了半晌，童子拍拍山貓的腦袋，那已經(jīng)神游天外的山貓立即恢復(fù)了清醒，掙扎著從童子的手掌下逃出，在一瞬間便跑進(jìn)了一旁的森林深處，消失不見。
    目送野獸的離開，童子這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拾階而上。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山頂拗口處。
    那里。
    月色下，站著一道人影，于懸崖峭壁邊居高臨下的眺望著下方篝火處。
    夜色下，月光下，樹蔭下，對方整個人幾乎融入了黑暗陰影之中，氣息更是與天地自然歸于一塊。分不清于那里站著的是人，還是一棵樹，又或者是一塊石頭。
    對方便是這片天，這片地，這自然。
    “見過前輩。”
    “晚輩鷹緣，前來赴那百年之約了。”
    踏上拗口的紅衣童子漫步上前，來到人影一側(cè)，無比恭敬的行了一禮。以他活佛的身份，可見眼前之人的身份背景之高。
    “唔！”
    一聲沉吟，柔和的女聲自陰影處發(fā)出，那融于黑暗的人終于緩緩的打破了那份平靜，一道人影從其中走了出來。衣擺在夜風(fēng)下舞動，高挑的身形和那一頭晶瑩的銀發(fā)將人的目光徹底吸納了過去。
    借著月色，對方的模樣終于暴露在了鷹緣的視線中。
    這是一介模樣絕美的女子，清美優(yōu)雅卻又高貴冷漠。批一身道袍，白眉下的那一雙眼睛透出的是淡漠無情。
    這個眼神……
    鷹緣只覺得自己再度回想起了當(dāng)初的那次見面。
    還是這般的無情與冷漠。
    不是人為故作，而是深入骨髓，自靈魂上誕生的東西。
    高高在山，一如無情的蒼天。
    一直到現(xiàn)在，鷹緣仍記得當(dāng)初于金山寺的擔(dān)憂，那時他還以為道門會因為王道靈之死而有所針對。可讓人意外的是，其背后的人走了出來，卻沒有做任何的事情，對方似乎只是想要更近一點的看一場戲劇。
    道門……
    無情之人，莫過于太上。
    他覺得眼前這個名叫曉夢的道門前輩所修的乃是太上無情一道。再說比起佛門和魔門來說，因為所修習(xí)功法的緣故，道門是最容易出老妖怪的地方。
    “好久不見。”
    輕輕的眨了眨眼睛，視線在眼前這個小光頭身上掃了一眼之后，曉夢滿意道：“你的境界稍微進(jìn)步了一些。”現(xiàn)在的鷹緣體內(nèi)還殘存著些許真氣，若是他能夠?qū)⒆约后w內(nèi)的真氣徹底化去，一絲不存，就好比一個普通人一樣，那么對方便離她的境界不遠(yuǎn)了。
    那便是道法自然。
    抿嘴一笑，哪怕是鷹緣這個年紀(jì)，但在現(xiàn)在這種童子狀態(tài)下的他還是止不住發(fā)出了小孩子才有的欣喜之色。
    回頭。
    曉夢的視線又朝懸崖峭壁之下的火光處望去，順著她的目光，鷹緣也朝下方眺望了一眼。
    只不過在視線靈覺稍稍探出去的一剎那，鷹緣立即又收了回來。
    他發(fā)現(xiàn)了下方的人是誰了。
    那是一群舊識。
    以下方那群人的能耐，哪怕是他鷹緣的能耐，只要一動心思，恐怕便會給對方帶來心血來潮之感，會讓人直接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倒是這曉夢前輩的能耐似乎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從剛剛她站立的姿勢來說，可以看出對方起碼暗中觀察了半夜。
    可就是這樣，下方如小龍女，郭襄等人的能耐竟然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
    這，是何等境界？
    難不成這才使道門中的至高之境？
    傳聞中的以身合道？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鷹緣雖然前來赴約，卻根本不知曉對方的目的，因為這份約定不過是曾經(jīng)在金山寺里的一番承諾。
    他在等，等對方道出真正的目的。
    是對他？
    還是針對祖父岳緣而來！
    這才使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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