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秦斐把書快速地塞進書包,哀嚎道:“餓死我了!”
姚希詩笑笑,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東西。
“一起去吃飯吧?!鼻仂辰兴?/p>
“我有事……”
“又去約會是不是?”
倒不是約會,但也差不多,蔣馳今天下午打球賽,要她務必到場。
姚希詩一個人慢慢走去籃球場,到的時候整個場子已經圍滿了人,男女各一半。
她暗暗詫異,頭一回看籃球賽,沒想到這么多人,第一排她肯定是擠不進去了,可在外邊什么也看不到。
正想著事,姚希詩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個女生笑瞇瞇地看著她:“來找蔣馳?”
她點了點頭。
“走吧,我帶你進去?!?/p>
姚希詩跟著女生走,突破人群并不難,女生甜甜地說著“麻煩借過一下”,兩側的人便主動地給她們讓道。
肖吟吟很是得意,站到第一排,對身旁的姚希詩說:“好歹我也是個小網紅,大家都認識我……”
姚希詩看向她,細細端詳,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不認識我?”肖吟吟問。
姚希詩尷尬地搖頭。
“算了,看球賽吧?!?/p>
這正合了自己的意,姚希詩看向蔣馳,他很好認,是全場最高、最亮眼的那一個。
蔣馳搶球的速度很快,運球流暢,投籃一氣呵成,投了一個三分球進了,全場歡呼,女生的尖叫聲聽著有些刺耳。
姚希詩跟著拍手。
蔣馳一個眼神過來,剛好看到場邊的她,笑了笑。
肖吟吟恰好錄到這一幕,把手機正對姚希詩的臉。姚希詩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你拍我?”
“我這條肯定能火?!?/p>
“什么?”
“給你看……”肖吟吟打開相冊,點開一條短視頻,這是蔣馳投籃時她錄下的,接著另一條視頻,是蔣馳看過來,對著姚希詩笑,第三條,是姚希詩的側臉特寫,也在笑。
姚希詩眼里,分明是滿滿的愛意。
肖吟吟又道:“我還要回去剪輯,把這三個視頻放到一塊,再配上背景音樂……”
姚希詩心跳加速,問她:“你能不能把視頻發給我?”
“你加我微信吧,我剪輯好再發你。”
姚希詩拿出手機加了肖吟吟的微信,成為微信好友之后,肖吟吟問她:“你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
姚希詩笑出聲。
“他很不好追,我追了他很久,他都沒對我笑過一次,剛剛他對你笑了,我有點兒嫉妒你?!?/p>
姚希詩沉思片刻,思考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聽到周圍的歡呼聲,才連忙看向場上,蔣馳又投進一個三分球,風頭出盡。
蔣馳此時有些不爽,微微蹙著眉,進了球他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她,卻發現她在開小差,和旁邊的肖吟吟聊得火熱。
姚希詩笑笑,把頭發別到耳后,也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籃球賽結束,蔣馳這一隊以高出12分的好成績取勝,他跑過來,站在姚希詩面前,渾身都是汗。
姚希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他。
蔣馳接過,喝下半瓶才說:“今天這么乖,真的來看我……”
她心道,自己能不來嗎?要是不來,不知道又會用什么花樣折磨她。
不過姚希詩還是翹起嘴角說:“很帥!”
蔣馳看著她的笑臉,喉結滾動,突然想吻她。
這時,他的隊友剛好過來,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蔣馳,一起去吃飯啊。”
他扭過頭:“不了,你們去吧?!?/p>
“女朋友啊……嫂子,一起去啊……”另一個起哄著喊。
“滾滾滾?!?/p>
球場上的人群都散了,鋪滿半個天空的夕陽只剩下最后一點余暉,蔣馳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回家。
兩人走在路上,無疑是一道出色的風景線,路過的人頻頻側目,眼神中帶著羨慕或嫉妒。
一路上,碰到熟人打招呼,他們也大大方方的,有人打趣,蔣馳便笑笑。
姚希詩扭過頭,看著蔣馳的側臉。
他低低地笑,沉聲道:“你這么深情地看著我,我有點不習慣?!?/p>
姚希詩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他的臉看,迅速收回目光。
蔣馳握緊了她的手。
肖吟吟把視頻傳給她時,姚希詩正在蔣馳家門口,手機已經自動連上WiFi,按了兩下門鈴,等開門的間隙她打開那視頻。
視頻經過后期制作被肖吟吟加上了濾鏡,插入背景音樂。
屏幕上,蔣馳一個帥氣的投籃,接著是慢動作,他看向姚希詩,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鏡頭一轉,是她的臉部特寫,眉眼彎彎,發絲因為慢動作特效緩緩地飄動,夕陽照在她臉上,眼里亮得出奇,仿佛有星星。
“往后余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
音樂聲剛停,門被打開,蔣馳張開手,將她抱在懷里。
姚希詩也抱住他:“叫我那么急,什么事???”
他就著那個姿勢,摟緊她的腰,將她抱起,進了屋關上門,將她壓在門上吻了好一會兒,直到姚希詩有些缺氧,氣喘吁吁地推開他。
蔣馳喉結滾動,還是放開了她,問道:“后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明所以,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再想想?!?/p>
姚希詩問:“你生日?”
蔣馳還是搖頭。
“真想不出,你說……”
“你怎么這么傻?”他低嘆一聲,摟緊了她。
“很重要的日子?”
“很重要。”
姚希詩靠在他懷里努力地想,突然一個激靈,皺起眉,輕聲問:“我生日?”
“嗯?!笔Y馳放開她,看著她的臉,“怎么會有人連自己的生日都忘?”
姚希詩牽強地笑:“我很久沒過過生日了……”
在姚希詩印象中,她只有還很小的時候,才有過生日這一概念,姚蓮并不記得她的生日,更別說給她過生日,久而久之她自己也就忘了。
“我有禮物送給你。來……”
蔣馳牽著她的手,姚希詩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后腦勺。
主臥的門被他打開,姚希詩既緊張又期待,她可從來沒收過什么生日禮物,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門一開,一只通體雪白的小博美歡快地沖過來,跑到蔣馳腳邊,圍著他的腳繞圈。
蔣馳蹲下,把狗抱起,對著她說:“送給你的,喜歡嗎?”
姚希詩呆呆地看著他,又去看那可愛的博美,猛地點頭:“喜歡!”
“你抱抱她。”
姚希詩小心翼翼地接過,摟在懷里,低頭逗弄:“好可愛!”
“給它取個名吧。”蔣馳說。
“就叫西西吧。”姚希詩抬起頭,笑得很開心,說完又問,“你說好不好?”
“哪個西?”
“東南西北的西。”
“好?!?/p>
姚希詩抱著西西躺在沙發上,愛不釋手地逗玩,西西在她的肚子上踩來踩去,她笑瞇瞇地訓練它“站”、“坐”、“吐舌頭”。
蔣馳站在一旁,看她和狗玩得開心,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等兩個小時過去,一人一狗依舊相處愉快,將他直接晾在一邊,蔣馳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把西西一把抱起,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居然當著我的面玩了兩個小時的狗?”
“還給我!”姚希詩坐起身,跟他搶狗。
“這玩意兒遲早都是你的,你玩也玩夠了,接下來的時間得陪我。”蔣馳霸道地說,把西西放進主臥,又關上門。
“你為什么知道我喜歡狗啊?”姚希詩靠在他懷里,笑著問。
“現在的小女生不是喜歡狗就是喜歡貓,很好猜。”他的手指纏上她的一小縷頭發,漫不經心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送只貓給我呢?”
“你不覺得西西,長得跟你有點像嗎?”他頓了頓,又低聲笑,“名字也一樣?!?/p>
“你罵我是狗?”姚希詩從他懷里猛地抬起頭,頭發因為被他纏住,疼得她眼淚直冒,“疼……”
蔣馳圈緊她,笑得更大聲:“傻不傻……”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小傻子!”
昨天,蔣馳的朋友圈有個同學發了張博美的照片,原主人因為家里有老人對狗毛過敏,忍痛割愛,尋一位有緣人收養。
蔣馳以前對寵物并無好感,可是看到那博美的照片,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姚希詩。
這只博美一看就是個品相很好的,毛發被主人打理得極好,戴著的項圈還鑲了顆珍珠,從照片里都透出一股嬌生慣養的味兒。
蔣馳沒多猶豫,私聊了那同學,又給了不菲的報酬。
他猜到她會喜歡。
“宿舍不讓養狗……”她苦惱地說。
“你搬出來和我一起???”蔣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不行?!币οT娤胍矝]想便拒絕,她看著他,正色道,“我們才剛剛開始。”
“可是你明明已經接受我了……”
她還是搖頭:“西西放你這兒,我有空就來看她?!?/p>
姚希詩的眼神倔強又堅決,蔣馳雖然惱火,但也不想為難她,只好點頭。
沾了西西的光,姚希詩到他這兒來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晚了,他順理成章地要求她留在這兒過夜,她也沒拒絕。
整個五月,她在他那兒過夜的日子竟然超過一半。
踏入六月,天氣炎熱,一到晚上,很多老師都跑到小廣場納涼,順便遛狗。
這晚,姚希詩從陳彤家離開,路過廣場,看到幾個教師在遛狗,不免就想起她家的西西。
于是她給蔣馳發了短信,他回說還在上課,讓她先回去。
姚希詩回到家,換上家居服,又將頭發扎起,抱起狗,倒出狗糧喂它吃:“吃完給你洗澡好不好?看你臟的,你爸爸真不會照顧你……”
蔣馳回家時,客廳的燈亮著,人和狗卻都不在,他尋聲走到浴室,推開門,就見到姚希詩渾身都濕透了,衣服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小博美渾身都是泡泡,躺在地上不愿意起來。
“你回來啦?!彼χ蛘泻?。
蔣馳走近,看著她,白色的襯衣裙被水打濕,成了半透明,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線畢露,偏偏她還全無知覺,跪在地上,矮下身子給西西按摩。
他的眼神暗了暗,開了一旁浴缸的水龍頭。
姚希詩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全濕,拿著花灑幫西西洗去身上的泡沫,小博美不肯配合,小短腿踢踢踏踏,在浴室內到處跑,她便拿著花灑四處抓。
“還跑……”姚希詩把狗抱在懷里,用水沖了好一陣,西西身上的泡泡終于沖洗干凈。
姚希詩放下花灑,這才想起身后的男人,他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
她轉過身去看蔣馳,這一眼看過去又猛地收回。
蔣馳坐在浴缸邊緣,直直地看著她,長臂一伸,她便一頭撞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