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市的夏季,夜晚的風是清涼的,帶著一絲腥咸的氣息,輕撫著路邊的粗壯的油棕和修長的椰樹,發出微微的“沙沙”聲,那種感覺非常愜意。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許多,董哲悠閑的走著,再轉過一個街角,就到了陳家居住的小區。這里是一大片住宅區,距離鬧市區還有很長的一段路,所以路上沒有多少行人,路邊只有幾個坐在街邊納涼的老頭老太太。
這時,身后一陣雜沓的腳步聲伴著喧鬧攪亂了黃昏的寧靜,聲音由遠而近。董哲回頭掃了一眼,原來是一群小流氓追打著兩個年青人,那兩人狼狽地逃到了他面前。董哲一側身,讓過了他們,一群人緊跟著沖了過來。一個二十歲左右,一頭黃毛的小流氓一把扯住了董哲的襯衫,想把他拉到一邊。
本來心情不錯的董哲,是懶得理睬這種小流氓打架斗毆的事情的,可被他這么一扯,立刻不高興了,身上微一運力,紋絲未動,但是襯衫卻被那個小子給扯掉了兩粒扣子,敞開了。
這下他的好心情煙消云散,以他對自己的了解,對付這些街頭小混混,比跟幼兒園里的小朋友做游戲難不了多少。在上次救下顧天儀之后,他曾專門對自己進行了全面的測試,70公斤重的杠鈴連續挺舉300下,根本就不當回事,凌空飛踢居然能在空中連踢7腳。
通過類似這樣的測試,他對自己在搏擊方面的能力不只是一般的有自信的。只不過他是個生意人,平時根本都用不上這方面的能力,總不能把那些院長主任打得讓他們采購自己的產品吧,那豈不成了人人討厭的黑社會了。
董哲左手一伸,撥開那個小黃毛的胳膊,右手一個直拳,可憐的小黃毛連哼都沒哼出來就昏了過去,直接飛出三米之外,一張臉已經跟《水滸》里的鎮關西差不多,估計要去整整容了。
旁邊其他的人只見一個人影飛了出去,仔細一看,原來是自己的一個兄弟,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滿臉是血,這幫人全都停下了腳步。這時他們才注意到身邊站著的這個陌生人。相貌不是很出眾,棱角分明的臉上毫無表情,但是犀利的目光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
這人年紀在27、8歲,不到1米80的身高,體形并不是很魁梧,敞開的領口露出了胸部結實的肌肉。正在逃跑的兩個年青人這才發現,追趕自己的人突然全都停住了,看清了現在這個場面,也不再跑了,遠遠的看著這邊。
幫人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的兄弟是被這個陌生人打成了這樣,但是他怎么出的手,卻誰也沒看到。一時間全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高個子反應的比較快一點,走近前幾步,目露兇光,惡狠狠地質問道:“我兄弟是你打的嗎?!”
“沒錯!”董哲用眼角瞟了他一眼,不屑一顧的低頭整了整衣服。
高個子一看對方沒有把自己當回事,火冒三丈,一個勾拳就向董哲低下的頭砸了過來。眾人一見動手了,叫喊著全向這邊撲來,對高個子的這一拳,董哲早有防備,頭一側,依然是左手往旁邊一擋,同時膝蓋已經頂到了高個子的小腹,只是眨眼的功夫,高個子已經象一個蝦仁一樣弓在地上,痛的鬼叫連連,翻來滾去。
其他人聽到了慘叫聲,動作一頓,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這邊董哲已經不在原地了,步法靈活的向這群人里沖去。對付這些街頭爛仔,他根本不用怎么費神,以他出手的速度,比這些人快了好幾倍,別人的手腳還沒有伸到面前,人已經被打飛了出去。
這種只憑著力量和速度進行的攻擊效果,從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們的慘叫聲中就可以感受得到。
在不到2分鐘的時間里,連續被打趴下了十幾個人,這讓小流氓們發自內心地感到害怕。以往打架哪遇到過這種事。他們眼中只有對方靈活快速的動作、閃躲的身形,自己這幫人根本無法碰到人家,只要被對方靠近,不是當場倒下就是像黃毛一樣摔到一邊,連一拳都撐不住。
一看形勢不對,幾個機靈點的家伙轉身就跑,比剛才追打別人跑得快多了,這時剩下能站著的人全開始沒命地逃,腳下只要慢半拍,就只有恨自己命苦了。整個圍攻的過程只持續了兩三分鐘就結束了,滿地躺了十幾個哭喊著的小混混,有幾個昏過去的還沒醒過來。
董哲看了看地上的這些活寶,搖了搖頭,重新整了整襯衫,才發現上面濺了不少血,連褲子上也是,看來襯衫已經不能再穿了,干脆把襯衫脫了下來。他想了想,還是扔了吧,免得陳伯看到了又要問半天,說不定還要挨頓批。
可總不能光著膀子回家吧,就算是去買新的,可渾身血跡,誰知道會惹出什么樣麻煩。想到這董哲搖了搖頭:“這幫小爛仔,早知道會搞的一身血,出手就不那么重了,他***。”才邁開回家的腳步,現在卻越走越慢,幾分鐘前還威風凜凜勇猛無敵的董哲,現在卻為了件上衣不知該怎么辦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這位大哥,謝謝你幫我們。”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董哲轉臉一看,原來是那兩個剛才被小流氓們窮追猛打的年青人,兩個人都二十出頭,一個瘦高個,眼睛被打青了,一個稍矮了點,嘴角和鼻子腫的老高。
董哲笑了笑沒說話,他實在是不知道應不應該搭理他們。剛才他之所以出手,是由于那個黃毛破壞了他的好心情,再者也是想試試自己有幾斤幾兩,根本不是想幫這兩個小伙子。這兩人看他這么厲害,著實被嚇得半死,心里原本還有些畏懼,見他面露笑容,膽子放大了些。
“大哥,我叫顧清,這是我朋友,寧波。”瘦高個子自報家門,吃力的扶著身邊的朋友,“剛才那些人是前面街上的黑社會,總是欺負人。我們剛才打桌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個人,他就喊了這些人來打我們。”顧清瞪著眼睛,眼神中充滿了不忿,狠狠地盯著倒在地上的那些小爛仔們。
“咱們先走吧,馬上110就會來了。”董哲一臉輕松地說。他知道肯定會有人報警,被打傷的人躺了一地,鬼哭狼叫,沒人報警才怪。
“走,大哥,先去我家吧,就在旁邊不遠,我爸媽都不在家。”顧清指著不遠處的一幢樓說,他被這個陌生人剛才如虎入羊群般的打架手法所折服,如果自己以后有這么個厲害的人保護,那還有什么好怕的。
董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反正自己衣服都是血,回去也不好解釋,不如先去顧清家里,看看能不能換身衣服再回去。
沒走多遠,就到了顧清的那幢樓。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12樓。顧清走到自家門口,按門鈴,不一會,門開了。
董哲只覺得眼前一亮,沒有想到開門的竟然是自己一直盼望見到的顧天儀,自從上次酒店跟巨漢們打斗后就一直沒見過了,董哲還為不知道怎么跟她聯系心情郁悶了一段時間,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再次相遇。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意外驚喜讓他幾乎昏過去。
“又跟人打架?滾進來!”顧天儀一看到顧清和寧波的樣子,一張俏臉立刻寒了下來。
“姐,我們沒惹事,是野牛那幫爛仔,仗著人多欺負人。要不是這位大哥,我們就慘了!”顧清忿忿不平的為自己辯解,看來他已不是第一次被那些小混混打了。
聽了顧清的話,顧天儀才開始注意旁邊這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董哲,手里拿著件沾染了血漬的襯衫,一臉茫然的沖著自己傻站著。
顧天儀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怎么是你!?”
顧清在旁邊滿臉的驚訝之色:“姐,你們認識呀!”顧清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天儀一把扯住了耳朵,痛的齜牙咧嘴。寧波在旁邊幸災樂禍,可是腫的老高的嘴角,讓他笑不出來,表情古里古怪,他一直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只是嘴腫的厲害,一句話也說不清。
顧天儀放開扭著顧清的手,向董哲點頭笑了笑:“董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上次碰到那四個壞人,我們出門就走散了,我急著去報警,警察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她垂下頭去,表情顯得有些尷尬,為自己上次沒能幫上忙而感到慚愧。
董哲定了定神,滿不在乎的答道:“沒什么,那幾個家伙我還沒放在眼里。”
“董先生你先坐,我去幫這兩個笨蛋處理一下傷。對了,你把衣服也換下來吧,我幫你洗洗,血漬干了就不好洗了。”顧天儀落落大方的說完就伸手去取董哲提在手中的襯衫。
董哲的大腦這時早已經不再聽自己的指揮,臉臉微微發紅了,順從的放開手。估計這時如果他手中拎的是自己動手術的錢,也會毫不猶豫的交給身前這位大美女,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的確是真理呀!
顧清帶董哲到自己的房間,給他找了條褲子換上,兩個人的身材差不多,剛好合適。“大哥,您真厲害,您是做什么的呀?”姐姐不在,這小子頓時沒了顧忌。
“我在一家醫藥公司上班,搞銷售的。聽你姐姐話里的意思,你經常被那些人打呀?”董哲這會神智清醒了,故作關心地問道。他腦子里這會有了一個主意,可以使自己經常接近顧天儀的主意,看來人腦子轉的快就是好,至少在追女孩子方面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住在我們這片的年青人,很多都被這幫爛仔欺負過。在街上玩要是遇見他們,不就是錢被搶,就是被修理一頓。”
“他們都在前面的幾條街的pub里混,有個老大,外號叫‘野牛’,打架非常厲害,是部隊的轉業軍人,今天沒見到他。上次我被打傷了以后,報了警,他們被抓了兩個,這次打我,就是為了報復。”顧清介紹起了那些小流氓的情況,他深為自己的以后擔心,惹上了這些人,比頭發里粘上了口香糖還讓人心煩。
顧清大學畢業沒多久,老爸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安排進省建筑總公司,還沒上了幾個月班,就惹上了這些人,現在那幫人吃了大虧,以后自己可沒好日子過了,真是頭痛。
董哲聽他說完,點了點頭,神色輕松的安慰顧清:“原來是這樣呀。不過沒關系,我們公司就在你單位附近,這幾天我們一起上下班。等過段時間我手頭的事情忙完了,去找那個野牛談談,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倒是那個寧波,他在哪工作?”
顧清一聽這話,精神為之一振,有這位“高手”當靠山,自己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忙回答:“他大學還沒畢業,放假在家寫畢業論文,他只要在家里不出去就行了。”
董哲比顧清要開心多了,他上班的公司離顧清單位還遠的很呢,保護顧清的安全只是個借口,為了能天天見到顧天儀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漂亮大方,又有性格,還會做家務,多好的女孩子呀,腦子有病的人才會放過追求的機會。
“衣服換好了嗎?顧清你還不滾出來,我看看你的眼睛傷的怎么樣。”顧天儀一直是故作生氣的樣子,對這個弟弟,她最多也只是罵兩句而已。這時她已經先好了臟衣服,寧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角和鼻梁上擦滿了藥油。
董哲把剛才和顧清商量的結果告訴了顧天儀,“那就太麻煩你了,董先生。”她是知道一些情況的,和弟弟打架的那幫人還曾經調戲過她,當時幸虧有人報警及時,她才沒出意外。
父母一年來一直在外省的一個工地搞施工,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家里全靠她這個當姐姐的照顧,顧清的安全令她非常擔心,現在有個熱心人幫忙,當然是求之不得,哪里會想到董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聊了一個多小時,大致的情況董哲已經了解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們休息吧,明早我再過來。顧小姐在自來水公司上班,剛好順路,明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他裝作關心的問道,臉上雖然很正常,但心里卻緊張的嘭嘭跳,真希望能天天見到她呀!
“不用了,我們公司每天都有班車,不會有事的。我送送你吧。”顧天儀心里很感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把這位好心人一直送下了樓。董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復,心里感到非常失望,沒精打彩的回家了。
董哲非常想再多呆一會,盡量多了解一些關于顧天儀的情況,尤其她有沒有男朋友,這一點始終是他最想知道的,只是雙方認識沒多久,實在是不好打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