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捂嘴驚呼, “沒有錢?春春,你是不是拿錯卡了?”
沈初春聽微微的,挺直背脊, 語篤定, “肯定是你們的機器壞了,換一個。”
柜姐心里知和他們的機器無關, 機器肯定沒壞, 不過顧客這么要求, 她是從隔壁借了一個刷卡機過來。
一刷,果然是和剛才一模一樣。
她禮貌不失尷尬地說,“這位女士,卡里是真的沒有錢, 你有其他卡嗎?”
沈初春從柜姐手里搶過卡。她看了一眼卡號,是她的卡沒錯,如果她沒記錯的, 這張卡里應該有七位數的零花錢, 怎么可能一分錢都沒有了?
她勉強壓下心底不安的緒,掏出一張卡來, 她卡包里卡不少,每一張里面都有不少錢。
“刷這張,這次肯定可以。”她說的篤定,但這張卡和上一張卡一樣,同樣里面一分錢都沒有。
現場陷入了蜜汁尷尬。
微微嗨呀了一聲,“怎么會這樣的?春春,你要不要給家里打一個電問問況?”
沈初春嫌微微聒噪,一臉不耐煩地說,“你閉嘴!”
說完, 她看向一旁的柜姐,盡量一臉心平和地說,“我是沈初春,沈戎是我的堂哥,沈福旺是我的爺爺。這一塊手表我先拿走了,候你去沈氏集團找我堂哥要了。我們家家大業大,不會少你這一筆小錢的。”
柜姐忍不住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說的好聽,一筆小錢,既然是一筆小錢,那她怎么拿不出來?
柜姐笑瞇瞇地說,“我們這里不可以賒賬的哦。”
沈初春不敢置信地反問了一句,“不可以?”
柜姐點點頭,“不可以的。”
沈初春脾上來了,“不是一塊破手表么?我不要了!你們這家辣雞店我以后再也不會來了!”
回去的路上,沈初春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不過她想著剛才的事,沒心思看一眼手機。她猜想可能是群里有什么新鮮事,所以他們發消息才會那么頻繁。
微微倒是想玩會兒手機,只是沈初春她一旁坐著,一臉心不爽的樣子,她沒敢當著沈初春的面顧玩手機。不過想剛才沈初春連刷兩張卡,結果卡里一分錢都沒有的況,微微心底嗤笑一聲。
她覺得所謂的沈家千金也不過如此。嘴上說的好聽,家里多么受寵,家里多么有錢,結果頭來連一只五位數的手表都買不起。連她都不如。
兩人重新回心跳小屋的候,心跳小屋里的嘉賓已經和戀愛導師一起烤肉了。
微微一聞這個味,說,“好香啊,中午是吃燒烤么?”
心跳小屋里的眾人看向從門口進來的沈初春之后,神色不一。
姚涵晗和糯糯都是一臉復雜。她們原以為沈初春是真正的大家千金,沒想她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小偷。
兩人萬萬沒想今天會吃這么一口重量級大瓜。
不過她們都不過是旁觀者,當著沈初春這個當事人的面,她們也沒想落井下石什么的,干脆保持沉默。
心跳小屋里的人都已經看了沈氏集團幾分鐘之前發布的最新聲明,不過聲明中提的沈初春本人倒是被瞞鼓里。
微微也對網上的事不知。
她摸了摸的小肚子,語里帶上了幾分嬌嗔,“你們故意誘惑我!”
這種刻,海王辛南城然是不會冷落佳人的,他問了一句,“怎么誘惑了?你也可以吃啊。”
微微搖了搖頭,“不,我太胖了,減肥,沒法吃太油膩的。”
辛南城看著微微的細胳膊細腿,陷入了沉默。
【昨天她晚飯只吃水果我不多說什么了,午飯她也不吃油膩的,說她太胖?這我有點看不懂了。】
【這叫胖?這姑娘是不是對胖瘦沒有概念啊?】
姚涵晗邊上多問了一句,“微微,你多高多重啊。”
微微抿唇笑了下,“我才一米六六,但是我體重居然有90斤,我真的好胖哦。”
【這也太裝了吧。】
【呵呵呵,這么個身高體重說胖,說要減肥,這是刻意秀什么呢?】
【讓我想了以前的塑料閨蜜,明明已經瘦了,偏偏我這個微胖女生面前說胖。后來果斷基友了。】
【陸導師,沖啊!這人簡直比塑料袋子都能裝啊!是候制裁她了!】
被直播間無數觀眾cue的陸嚀正烤幾只大雞腿。
經過她烤過的大雞腿,肉不斷往外冒著油,表面金黃,看著極為酥脆,香撲鼻。她小刷子不斷往上面刷上醬料,再撒上孜然粉等調味品,沒一會兒,這股濃郁的香已經傳了場每一個人的鼻子里。
不少聞香味的嘉賓都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
這也太香了吧。陸導師的手藝也太好了吧?
所有戀愛嘉賓里,姚涵晗和陸嚀的關系最親近,她剛想上去討一口好吃的,只見微微比她更快了一步。
“陸導師,可以分我一只雞腿嗎?”
聽這嗓音,陸嚀慢悠悠地抬起了頭。
站她面前的,正是剛說要減肥的微微。
陸嚀的目光她身上晃過一圈,幾秒后,她淡淡地說,“不。”
微微皺眉,一臉不服,“這都不肯,陸導師未免太小了。”
陸嚀伸出右手食指搖晃了一下,“不是我小,我是為了你好。”
眾人一聽,忙打起了幾分精神。怎么不給雞腿吃是為了微微好呢?
只聽陸嚀慢慢地說,“你太胖了,看看你這胳膊,看看你這腿,上面全是脂肪,你不能再吃高熱量的東西了。等你瘦成紙片人再說吧。”
【哈哈哈哈哈,這一波反向操作可?】
【微微不是明著說胖,暗里秀身材嗎?偏偏陸導師不按套路出牌,說她是胖。皮是陸導師皮、】
【笑了,你們看微微,面色難看的要命,裝啊,接著裝。】
微微咬牙反擊,“陸導師,如果我沒看錯的,你的胳膊比我粗吧?”那么,憑什么她比她胖都能吃,她卻不能吃?
陸嚀微微抬頭,一臉坦然,“是啊。”
微微沒料陸嚀承認的那么干脆,她差點被這噎住,“那你怎么吃?”
陸嚀哦了一聲,“因為我不怕胖啊。而且有句你聽過沒有,能吃是福。我一點都不想減肥,我喜歡吃好吃的。”
【哈哈哈,陸導師已經是完美身材了!】
【確實,能吃是福,老是有一點理的。】
【讓這個微微裝,踢鐵板了吧?】
微微面色蒼白,往沈初春那邊找安慰去了。
她們好歹是閨蜜,沈初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陸嚀欺負吧?
不過這候的沈初春正看著圍脖的某個界面發呆。
這個界面上,有著一則沈氏集團前不久剛發布的聲明。
聲明:
沈某某,以及其母親沈某,與沈福旺老先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沈氏集團不日將對京靜婦保醫院提起訴訟。
當地警方已經立案調查。
我們等一個闊別了近五十年的真相!
雖然聲明里沒有直接將她的字打出來,只是沈某某替代,但明眼人都知這個沈某某指的是誰。
參加《心動指數》的候,她早將的家世宣揚的人盡皆知了,再加上《心動指數》目前的人,不看下面的留言,她都猜得網友說什么。
湊過來讓沈初春幫忙出頭的微微同樣看了這一則聲明。
她驚呼出聲,“春春,你竟然……”沈初春竟然不是沈家人?
沈初春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怪不得卡里突然一分錢都沒有了!一丁點都沒有了!
原來,是因為她的卡都被凍結了!
因為她不是真正的沈家人,所以他們把曾經給予她的統統收回去了!
這確實是沈家人的作風。
他們護短排外。曾經,她因為他們的護短排外享了不少福,不管她做錯什么事,他們都會包容她,寵愛她。只不過沒想,她現竟然成了“排外”中的那個“外”。
想這里,沈初春一臉癲狂地看向陸嚀,“你早知了,對不對?你一直看我好戲,對不對?”
之前她覺得陸嚀說的里另有深意,原本她可以欺欺人,覺得陸嚀只不過是嫉妒她是沈家的團寵。
不過發生了這件事之后,除了陸嚀早知之外,她想不其他解釋了!
導演忙過來打圓場,“沈初春,你冷靜一點,直播開著呢。”
沈初春哪有心思管直播不直播的,她哭笑,“你們都知了,對不對?”
聽這個問題,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面對這樣的場面,他們不知該說些什么。
全場唯有兩個人不受一丁點影響,那是陸嚀和景弈。
陸嚀是不意,景弈是眼里只看得一個人。
陸嚀將烤好的大雞腿遞了一個給邊上的景弈,景弈從善如流地接過了。
其他人見,忙紛紛湊了過來,生怕來晚一步雞腿沒了。
陸嚀給姚涵晗,有她的閨蜜分了一個大雞腿。
分出去三個,陸嚀雙手一攤,“剩下那個是我的,想吃的,你們去烤吧。”
眾人流著哈喇子,遺憾而無奈地回的烤架邊上去了。
早知陸導師燒烤的手藝這么好,他們之前該和她打好關系的。不然現也至于只能聞著香流哈喇子,卻吃不嘴了。
見這一幕的沈初春只覺得諷刺至極。
其他人眼中,大概一只陸嚀烤的雞腿,都比她更重要吧。
這候,微微去扶沈初春,“春春,快別哭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
沈初春下意識揮開了微微的手,“滾!”別以為她剛才沒看她眼底的看好戲。
微微有些委屈,她好心去扶她,結果沈初春一點都不領。
沈初春哭著回房去給的媽媽打電去了,其他人見她離開,心里心思各異,不過他們面上什么都沒有表現出來。
網上,沈氏集團的聲明引發了不少猜測。
“起訴醫院,那應該是抱錯吧?沈某某是沈初春,沈某是沈菀吧。”
“近五十年的真相,那被抱錯的應該是沈初春她媽。”
“有個問題,陸導師之前說‘怕怕有的人鳩占鵲巢’,所以她應該提前知這件事?”
“讓我好奇的是,聲明里只出現了沈菀和沈初春,沒提其他人,那么真正的沈家千金會是誰?”
“嘖嘖嘖,有的人一下子從云端墜落,有的要一飛沖天了。”
“樓上的胡說八什么,什么一飛沖天,那是人家應得的好嗎?”
網上的議論影響不《心跳指數》的其他嘉賓。
等所有人都吃完燒烤之后,導演快拿出了之前的黑板,黑板上面是三個戀愛任務。
本來現應該是diy禮物的階段,不過沈初春明顯是空手回來的,加上其他幾個嘉賓買的材料也普通,沒什么特別的,導演干脆跳過了之前的diy禮物環節,直接今日份的戀愛任務了。
三個戀愛任務分別是:
男女嘉賓一起看一場午夜愛電影。
男女嘉賓一起進一場體育運動。
男女嘉賓互相說出對方的至少一個優點和缺點。
最后一個戀愛任務是蘇小小早上的候剛更新的。
場上的五個戀愛嘉賓商量了一下,選擇了第三個戀愛任務。第二個戀愛任務其實他們也挺感興趣的,最近一直心跳小屋里待著,鍛煉都拉下了。
不過他們剛吃完燒烤,肚子撐著,不適合運動。
孟珩第一個來,他笑著說,“姚涵晗熱,友善,渾身都是正能量,她好像是小太陽一樣,讓人感覺暖洋洋的。缺點是沒有缺點。”
姚涵晗抿唇笑了下。她想了下,說,“孟珩的缺點是小事上不夠細心,不過他的優點也明顯。他大方向上是有主見的,他為人可靠,真誠,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姚孟cp說完彼此的有點之后,輪了糯糯和辛南城。
糯糯盯著辛南城那張混血臉蛋,毫不猶豫地說,“辛南城長得帥!缺點是,他長得太帥了!”
【哈哈哈,對,長得帥也是一個大優點了。】
【辛南城這張臉是真的沒的說,除了比景弈差一點,其他人沒一個能顏值上打得過他的。】
辛南城輕咳一聲,他看向嬌小的糯糯,吹捧說,“糯糯可愛。缺點是可愛過分了!”
【哈哈哈,這也太簡單了吧?】
【這叫缺點?】
【這?這?句子能更簡短一點不?】
沈初春不,鄭束動跳過了這個戀愛任務。
導演見這個環節這么快結束了,忙說,“陸導師來點評一番吧。”
陸嚀微微有些疑惑,“點評什么?點評他們的商業互吹?”
【商業互吹可?】
【哈哈哈,陸導師真的太真實了。】
導演忙擺擺手,“不是,陸導師可以點評一下戀愛嘉賓的優缺點。怎么說呢,從別人嘴里聽關于的點評,可以讓更了解,也能更了解別人眼里的形象。有缺點改進,沒有缺點繼續保持。”
陸嚀點點頭,“可以”
她的目光從五個戀愛嘉賓身上劃過,幾個嘉賓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連他們的好閨蜜,好兄弟,都下意識緊張起來。
“優點嘉賓都說過了,那我說說他們的缺點吧。先說孟珩。”
孟珩忙打起精神來。
“孟珩的三觀下限有一點低。”一般正常人,寧可身上穿著濕衣服,也不會穿女嘉賓曖昧對象的襯衫。偏偏孟珩穿上了裴戲的襯衫,裴戲面前晃悠。最終引發了裴戲和慕寶珠的第一場爭執。
【啊啊啊,差點忘了這一茬。】
【確實,孟珩的三觀應該再加強一下。】
說完,陸嚀接著點評姚涵晗,“我個人認為有候你的勝負欲過于強烈了,生活中,勝負欲太強會讓人過得累。有候你也可以適當放松一下,要知,張弛有度才是最好的。”這一點是陸嚀無意中發現的。之前她看姚涵晗和糯糯一起打牌,姚涵晗輸了,結果開始生悶。
。這陸嚀看來,是一個幼稚的為。
姚涵晗聞言,忙點頭,“我記住了,陸導師。”
“辛南城的,缺點是太過于輕視感,游戲人間。”雖說之前辛南城他說喜歡撩,沒跟她們真的做什么。但是口頭上撩了那么多女生,也足以表明他對感的漠然了。
“鄭束,缺點是太傻白甜。”
【哈哈哈哈,萬萬沒想,凡爾賽大師竟然進化成了傻白甜!】
【笑了,陸導師也太會了吧!每次看問題都特別獨。】
“糯糯,缺點是過于平庸,不容易讓人記住。”
【雖然扎心,但是都是實。】
【五個嘉賓里,糯糯的存感最不高。】
陸嚀點評完之后,剛想歇一會兒,只聽糯糯問,“那么陸導師,我想存感高一點該怎么做呢?”
二十六天過去,陸嚀幾個嘉賓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徹底立起來了。
雖然他們口頭上沒說什么,但心里面對她都是服的,也愿意從她這里尋找建議。
陸嚀聽這個問題,回答說,“充實,讓變得更優秀。當你足夠耀眼的候,你想平庸都平庸不起來。”
糯糯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平日里只會cos,除了cos,她沒有其他特長了。
陸導師說的沒錯,只有讓變得更優秀,她的存感才能更高。
點評完戀愛嘉賓,一旁的景弈突然鎮場問了一句,“那么陸導師,我呢?”
你?你什么你?
【哈哈哈,哥哥來找點評了嗎?】
【這次會得什么評價?】
陸嚀沉默了一會兒,說,“景導師,你是個大好人。”十世善人,功德主,這樣渾身冒著功德金光的人,然是極好的。
【景弈:是領好人卡的一天。】
【哈哈哈,笑了,這是第二張好人卡了吧?】
【是有點不一樣的,之前是好人,現是大好人,哈哈哈哈,哥哥底做了什么,讓陸導師覺得他是個大好人?】
這一天的戀愛任務結束之后,沈初春待的房間里沒有出來。
其他嘉賓心跳小屋等著吃晚飯的候,陸嚀接了來沈戎的電。
她特意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接起了這個電。
電里,沈戎的語里帶著幾分親近,“網上都問真千金是誰。我爺爺準備為你們舉辦一個晚宴,正式向眾人公開你和小姑姑的身份,你怎么看?”
陸嚀聽懂了沈戎的意思。
聲明里,沈氏集團并沒有公布真千金的身份。一開始陸嚀以為她母親已經不了,所以他們才決定不公開。
這么看來,沈福旺老爺子比她想象中的更看中她的母親。
他不是不想公開,而是他想一種更加鄭重的方式公開。
陸嚀問,“你和我爸爸談過了嗎?”
“談過了。小姑父贊成公開身份,不過他說得聽聽你的意見。于是我現來問你了。”
陸嚀嗯了一聲,“好。”
陸母一輩子沒享過太多福。她年輕的候被養母一家吸血,后來嫁給陸父之后,早早離世了。
雖然現認回身份有點太晚了,但是該屬于她的,一樣都不能少。
沈老爺子和沈戎忙著準備這一場公開身份的晚宴。
至于陸嚀,她則再次入了夢。
下午的候,沈初春看她的眼神令人心驚。
那是一種不顧一切,像是想要拉著地球一起毀滅的瘋狂,比當初的慕寶珠要恐怖多。
慕寶珠作為陸家的養女,本是被優渥的生活給迷了眼。但她心里卻清楚,她只是養女,這一切本不該是她的。她甚至都不姓陸。
沈初春和慕寶珠不同。
沈初春之前的二十多年,一直都被當成是真正的沈家千金。她享受著優越的一切,突然從云端墜落,她一想不開,也是尋常的一件事。
不過,她性格偏激,突然得知和沈家沒關系,親生爺爺奶奶是底層的窮苦人之后,她一下子心理失衡。
心理失衡之后,她會做出什么事來,誰都猜不準。
陸嚀嘆了口。
她剛嘆完,入夢成功了。
密閉的空間,大吉嶺茶的香味鋪天蓋地而來。
這候,陸嚀只覺得身后有一身體靠了過來。
沁涼而低啞的嗓音她耳邊響起,“女朋友,大好人想做壞事,怎么辦?”
陸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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