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嚀遲遲沒有說話, 面前的富二代吊兒郎當地沖她招招手,“趕緊過來倒酒啊,要是讓哥開, 哥買瓶十萬的酒, 讓你拿提成!抵你一個月的工資。”
富二代周圍的朋友開始起哄,“我們王哥就是不差錢, 十萬塊的酒說買就買。”
“王哥大方!”
被稱呼為王哥的人裝作一臉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十萬塊而已, 對我來說,還不是毛毛雨?”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見陸嚀依舊愣著,王哥的態度變得越發惡劣,“趕緊過來倒酒, 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種人我見多,在這種地方做兼職, 不就是做種事情的?現在裝什么清高呢?”
眼前的一幕幕, 慢慢地和陸嚀記憶中的畫面徹底重合。
一樣丑陋的嘴臉,一樣高高在上, 如同施舍一般的語氣。
現實中,她后來是怎么做的呢?
即便過去那么多年了,陸嚀依舊記得很清楚,她潑個王哥滿滿一身酒。
時確實是出氣,可惜后來她不光賠錢,還丟了酒吧駐唱的工作。
沒想到,一次入夢會喚醒她某些不夠美妙的回憶。陸嚀剛準備再倒王哥一杯酒,只見不知道從哪里飛過來一瓶罐裝啤酒。
罐啤酒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接著, 砰的一聲,啤酒罐重重地砸到了王哥的腦袋上。
股力道不小,王哥的腦前門一下子被砸破了。
周圍響起了各種驚呼聲。
“王哥!”
王哥痛呼出聲,他一時都有些眼冒金星。他用手牢牢捂著磕破了的腦門,嘴里惡狠狠地質問道,“誰,是哪個孫子在背地里暗算哥?”
可能是察覺到這邊有意外發生,舞臺上的dj停下搖擺的動作,舞池里的音樂聲也一下子消失不見。
時候,有一道身影大大方方地往邊走過來。
明明四周鑼鼓震天,熱鬧非凡,到處都是正在熱舞的年輕男女,但道挺拔的身影渾身透著一股冷漠又禁欲的氣息,和種場合格格不入。
樣的氣質,樣的長相,瞬間唬住王哥。
他結結巴巴地問,“你誰啊?”
景弈嗓音冷淡,“我是她男朋友。”
說完,景弈上前,一把揪住王哥的領子,像是提溜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都提溜起來。他右手揮拳,狠狠地砸在了王哥的臉上。
個拳頭是實打實的,氣不小,一下子把王哥的腦袋給砸蒙。
王哥只覺得自己右邊臉痛的都快麻木了。
見眼前人從來沒見過,也許不是什么大人物,王哥怒從膽邊起,“你敢打我?兄弟們,給我上!”
王哥的兄弟不少,足足有十來個,有幾個看著就像是練家子。
就算現在只是夢里,陸嚀也不想看到景弈被群攻。
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陸嚀上前,一把拉住景弈的胳膊就往外面跑去。
見他倆跑,王哥的兄弟才反應過來,“你倆停下!”
“別跑!”
陸嚀將些愚蠢的徹底拋到了腦后。傻子才不跑。
借著熟悉地形的便利,陸嚀一股腦地帶著景弈跑出了酒吧,七拐八扭的,兩人往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跑去。
此時,月明星稀。
他們的頭頂,是散發著微光的恒星,還有一輪彎月。
凌晨的點,街上行人稀疏,陸嚀拉著景弈的手,兩人就像是和星星私奔一般。
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陸嚀才氣喘吁吁地松開景弈的手,“差點就跑不掉。”
景弈嗯了一聲,他剛想問點什么,時候,他剛巧瞧見陸嚀的臉。
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在朦朧的月色下看到了陸嚀的臉。
一張,和曾經的陸嚀有很大不同的臉。
在參加戀愛綜藝之前,景弈其實幾乎沒有關注過陸嚀。雖然他知道圈內有么一號人,但他對她毫無印象。
有時候出席頒獎禮或者是其他的晚宴,他偶爾也會從坐在他附近的人的嘴里聽到過陸嚀個名字。
一般這個名字,都是和裴戲一起出現的。
從他們提起她的語氣中,他大概也知道她在圈內的人緣不怎么樣。
不過他來不是容易輕信他人的人。其他人怎么說,他其實都沒怎么放在心上。
有一次晚宴,其實他遠遠地見過一次陸嚀。大家同在一個圈子,遇見沒想象中那么難。
那次的陸嚀并沒有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她很快就跟著裴戲離開。
參加戀愛綜藝之后,他和陸嚀多次接觸,在那之后,景弈自然更是沒有把曾經那群人形容陸嚀的放在心上。些日子以來,他甚至都快忘別人對她的評價。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受到的。
直到此刻,他在月色下,看清陸嚀的一張臉。
一張絕對漂亮的臉,鮮活,生動,眼尾一顆胭脂色的淚痣嬌艷欲滴。
樣一顆痣,搭配樣一張臉,可謂是相得益彰。
可是,張臉和他印象中的陸嚀并不相似,更像是曾經陸嚀的高配版。
“苗苗?”
陸嚀絲毫不知道一次入夢,她的臉不再是模糊不清讓人無法記住的。她的臉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景弈的面前。
她毫無所覺地“嗯”一聲,“怎么?”
問完,陸嚀怕景弈多問剛才酒吧里的事情,就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你扔啤酒罐的角度很準。”一下子就把王哥砸了一個頭破血流。
景弈垂眼看著她,“嗯。”說完,他慢慢牽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手里,“我會盡快查出這人身份的。”
查這人身份做什么,景弈沒說,但陸嚀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只是在夢里,就算景弈幫她出了氣,在現實中的王哥依舊混的如魚渾水。
只有在現實中再次找回場子,才算是幫她出了口惡氣。
個王哥是酒吧里的常客,陸嚀其實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不可能說。
王哥是她那個世界的人,不在這個世界。要是她說了,景弈花費大力氣找人,卻沒找到人,他最后會怎么想?
么一想,陸嚀很快就說,“沒事,我不委屈。”
兩人說著的功夫,眼前的場景慢慢地變得模糊。
在這一次夢境即將結束的時候,陸嚀聽到景弈說的那句,“事交給我。”
第二天,陸嚀一醒來就覺得頭疼。不是生性上的頭疼,而是一想到夢境中的場景產生的頭疼。
“功德系統,你出來。”
功德系統很快就冒泡了,【啊?】
“之前不是每次都是我入景弈的夢嗎,為什么次好像入的是我的夢?”
【樣嗎?】
陸嚀微微皺眉,“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隨身空間已經被摧毀,現在只剩下散射的能量,所以入夢都開始不走尋常路吧。】
陸嚀:???
陸嚀下有些不放心,“樣會出問題嗎?”
功德系統茫然,【出什么問題?不是和以前一樣刷親密度,提升親密度等級,共享大佬功德嗎?】
聽功德系統么一說,陸嚀徹底放下來。
另一邊,景弈慢慢睜開眼。
頭頂是戀愛導師房間里的天花板,他知道,又是一個清晨。
夢中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里慢慢回放。
之前的每一次夢境,都是重復他在現實中發生過的事情,而昨晚的場景對他而言很陌生,大概是屬于陸嚀的夢,如果真是這樣的,是不是意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是陸嚀在現實中經歷過的?
么想著,他微微皺眉,起身,拿出了手機,開始搜索陸嚀以前參加過的一切活動。
陸嚀以前咖位不高,在圈內的地位也就比十八線好了一些,所以她參演過的網劇和活動并不多。
最后,景弈好不容易從幾年前的老帖子里扒拉出一張陸嚀以前的活動照。
照片上的人不算丑,但樣的長相放在美女如云的娛樂圈里,只能算是尋常。五官普通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的氣場不夠強,有些端不住這樣的場面。
不知道為什么,景弈看著照片里的人只覺得陌生至極。明明他們已經在夢里成情侶,他抱過她,也親過她,更和她同塌而眠。
但是對著照片上的人,他絲毫沒有擁抱她的沖動。
照片里的人,給他的覺,和他的苗苗給他的覺一點都不一樣。
他放大圖片看,沒有,照片上的陸嚀沒有那一顆痣。他試著想象如果張臉上多一顆淚痣會怎么樣。
想了一會兒,他覺得夢中的臉和那一顆淚痣才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景弈起床之后,給自己的經紀人打一個電話,讓他去調查“拉二酒吧”里一個叫做王哥的人。
拉二酒吧是他被陸嚀拉出酒吧之后,回頭的時候看到的。
個酒吧的名字很特別,所以他馬上就記住了。
經紀人也沒多問為什么,第一時間就答應下來,“好,我馬上去調查。”
掛掉電話之后,景弈微微垂眼,繼續回憶夢中的細節。
很神奇的,時明明他離王哥有很長一段距離,不過那人說的,他全都聽到了。
姓王的說陸嚀在那里做兼職,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是隨口胡說的。
陸備財的女兒,難道需要到酒吧這樣的地方做兼職?
就算是為去體驗人生,陸備財難道能答應?
陸嚀下樓的時候,其他戀愛嘉賓和導師都已經在了。
因為是《動指數》最后一天的錄制了,所以節目組給大家準備的早餐格外的豐盛。
陸嚀選幾樣早點,一個人在廚房間里吃。
她吃完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個戀愛嘉賓還在邊吃邊聊。
姚涵晗,“馬上就要離開跳小屋,有點舍不得。”
糯糯,“沒關系,綜藝結束之后,我們也還是可以時不時聯絡的。”
孟珩,“大家都在京市,有空可以聚餐。”
糯糯嘿嘿一笑,“要是我們中間的某兩位真成,到時候我可等著做伴娘啊。”
【要是真成那就妙。】
【之前也不是沒有其他戀愛綜藝,在綜藝錄制期間男女嘉賓天天發糖,簡直不能更甜。結果綜藝結束沒一個月,兩對情侶相繼發微博說兩人黃。不是欺騙觀眾情么?】
【我堅信《動指數》和其他綜藝是不一樣的!】
戀愛嘉賓和導師都吃完早飯,導演帶著一群人去了直播平臺舉辦的線下活動現場。
一個月以來,《動指數》為直播平臺帶來了不少的流量,可以說是整個平臺上最亮眼的崽。
一次,《動指數》全體人員都去參加線下活動,紅毯邊上可謂是圍滿他們的粉絲。平臺方面對此盛況早有預料,提前安排不少保安負責安全問題。
他們一到,現場的歡呼聲都快沖上蒼穹了。
“陸導師!我愛你!”
“嗚嗚嗚,哥哥,沖啊!”
各種表白聲此起彼伏,臺下的閃光燈閃個不停。
糯糯一臉受寵若驚,“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熱烈的氣氛。”
各種長|槍短|炮都像是快要懟到她的臉上來了,給她一種自己是人氣正旺的女明星的錯覺。不過她心里很清楚,大部分都是沖著陸導師來的。
沒一會兒,一群人就走完紅毯,紛紛在留言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簽名之后,就是兩個主持人和嘉賓互動的環節。
男主持人笑著說,“哦豁,之前一直在平臺上面追《動指數》的直播,今天終于可以見到真人啦。”
女主持人附和幾句,接著,她馬上cue到了陸嚀,“陸導師,你現在可以算是《動指數》里人氣最旺的女導師,么多觀眾都盼著你露臉,你現在可以把臉上的口罩除了嗎?”
女主持人這句話剛落,場下就響起了陸嚀粉絲的歡呼聲。
陸嚀語氣平淡,“不太方便。”
女主持人哈哈一笑,雖說她是笑著的,但是她的語氣聽上去卻并不是多么友善,“陸導師的偶像包袱太重,有時候做女明星呢,也不要把自己繃太緊了。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呢?莫非陸導師臉上動了什么?”
雖然女主持人沒有明說動了什么,但大家都能聽懂她的意思。
她是在內涵陸嚀臉上動刀子。
陸嚀的目光平靜地從她的身上掃過。
女主持人被目光一激,說,“陸導師,你不需要有負擔,do臉這種事情呢,很尋常的……”
陸嚀察覺到這個女主持人對自己似乎抱有一點偏見,又是說她有偶像包袱,又是內涵她立人設,讓她不要崩太緊,之后還內涵她整容。
聽到這里,陸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你說的對。你的鼻梁是墊的,鼻頭處過。雙眼皮是割的,削過顴骨,熊做過的痕跡很明顯。種事確實挺尋常的,不然你怎么做那么多項目?”
女主持人一聽這,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整形種事在圈子里確實不算什么大事,不少已經很美的女明星,都會微調一下,讓自己的臉更完美。
不過公開大方承認自己整容的還是少數。
大部分人賣的都是“天然美女”的人設。她雖然是主持人,但是她之前一直也在自己粉絲面前吹噓自己天生麗質。沒辦法,在圈內是很尋常的操作。
結果陸嚀說她臉上的鼻梁,眼睛,顴骨都動過!
女主持人忙說,“陸導師別開玩笑。”
陸嚀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你可以做個豬鼻子的表情。”
說完,陸嚀隔著口罩,率先做出了示范。
她用手往上推自己的鼻子。
雖說她臉上還帶著口罩,但是這個動作看著還是很明顯的。
她按住自己的鼻尖,任性的往左扭,往右扭。
做完,陸嚀做一個“請”的姿勢,“主持人,輪到你。”
女主持人僵直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
她的鼻子很貴,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價錢還是其次,主要是修復很麻煩。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鼻子,“好了。”
看到她的動作,場下響起了一股唏噓的聲音。
女主持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做的很敷衍,不能服眾,忙cue另外的素人嘉賓。
陸嚀見她沒再找茬,也就算。
離開紅毯之后,陸嚀一打開手機就收到了徐姐在三十分鐘之前發來的信息。
【個女主持和你之前有矛盾,她等會可能會故意找事,你做好準備。】
可能見她一直沒回,徐姐又給她打幾個電話,不過她都沒接到。
看到這條信息陸嚀就心里有數了,原主和她有矛盾,不過問題不大。
入場之后,陸嚀的左邊坐著姚涵晗,右邊坐著景弈。
不愧是國內最大的直播平臺,三周年慶做的格外豪華,現場也布置的極其精美。
陸嚀安靜打量四周的時候,坐她前排的人突然回過頭來。
前面的人留著一頭嫵媚的波浪卷,她打量了陸嚀一番,嗤笑道,“陸嚀,那姓李的臉上做那么多項目,你表現得那么解,該不會一直在琢磨種項目,準備哪天就去做臉吧?”
陸嚀不知道原主以前在圈里是怎么樣的性格,此刻看來,原主似乎得罪了不少人。
她自己的,以前打不少份工,其中一項就是做整容顧問,有整容需求的人群提供初步建議。
陸嚀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生氣,只面無表情地實實說道,“整容院的院長說我的臉已經很完美了,哪里都不需要做,因為已經沒有可以提升的方面了。”
找茬的女明星:???
眾人: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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