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 慕寶珠已經被眾人簇擁著走到了晚宴大廳的最前方。可能是剛成為龍族女王,她臉上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驕矜。
她身上穿著華麗至極的禮服,頭上戴著繁復的蕾絲禮帽, 禮服裙擺寬大, 顏色是米白色的,上面繡著層層大波紋, 看上去像是一只用動物奶油做成的精致大蛋糕。
陸嚀和npc在一旁吃瓜看戲的時候, 門口的地方突然傳來了陣陣驚呼聲。
“他們來了!”
“女王的龍族軍團來了!”
快, 身穿黑底金絲軍裝,腳踩軍靴的裴戲就從門口的地方慢慢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地走到了慕寶珠的面前,沒有分給其他人一個眼神。他干脆利落地向慕寶珠單膝下跪,并虔誠地親吻她的指尖。
“的女王, 愿為你獻上的全部忠誠。”
慕寶珠驕矜地揚了揚下巴,“好。”
裴戲之后,其他龍族也慢慢從門口的位置走了進來。
在那一群人里面, 陸嚀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身穿黑色軍裝的景弈。
和騷氣外露的裴戲不同, 身穿黑色軍裝的景弈看上去禁欲又冷淡,他瑕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邁出的每一步都有力而沉穩,像是丈量過般,他的步子不大又不小,于行走間,釋放出獨一二的荷爾蒙。
原來景弈穿軍裝是這種感覺。
陸嚀突然很想看他穿著軍裝的影視作品,可惜他之前從未接過類似的角色。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專注,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景弈微微側首,下秒, 他的目光與她的在空中相撞。
陸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景弈已經大步往她這邊過來了。
步又一步,像是重重地踩在她的心上般。
在其他人震驚的目光下,景弈直接走到了陸嚀的面前,單膝跪在她的身前,向她宣誓忠誠。
“的女王,愿為你獻上全部的忠誠,將生伴你左右,護你周全,想你所想,求你所求,直到生命的盡頭。”
聽到這樣的宣誓,陸嚀時有些恍惚,她好像回到了現實中景弈向她求婚的那一天。
兩人都不是什么高調的性子,所以景弈向她求婚的時候,他們身邊只有幾個親近的人見證那一刻。
現實中,景弈單膝跪在她的身前,微微仰臉,看向她的目光專注而溫柔,“苗苗,嫁給,好嗎?”
那時候,他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也沒有刻意說一些正流行的求婚用語,他只是簡簡單單地說,“苗苗,嫁給,好嗎”。但奇異的,她就是從這句話里感受出了他的認真與用心。
現實中的景弈和夢中的他點點重合,時光似是重疊了般。
入夢之前,她選擇了“初遇”標簽,這也意味著這次的景弈依舊是不記得她的。
但是這次,他還是義反顧地走向了她,選擇了她。
聽到他的話,周圍響起了陣陣驚呼。
“這個龍族怎么回事?”
“他怎么向這個女的宣誓忠誠?他置女王于何地?”
有人在一旁急的快流汗了,這人不住地提醒景弈,“她不是女王啊,女王在前面呢,你干嘛呢?”
“怎么回事?龍族也會認錯女王嗎?”
“有些東西,不是刻在他們基因里面的嗎?”
“莫非這人還能違背基因本能?”
其他人的聲音,景弈充耳不聞。
他牽起了陸嚀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下個輕柔的,如同微風般的吻。
“龍族的使命是守護女王,而的使命,就是護你生虞。”
而的使命,就是護你生虞。
聽到這句話,陸嚀只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澀。
現實中,兩人都不是什么膩歪的性格,像是“老公抱抱”,“老婆親親”這樣的話,對他們而言已經算是很膩歪了。夢中的這些話,大概就是景弈的真實想法了。
現實中,他少說,但他都用行動向她證明了他的愛。
夢里失去記憶的他,倒是比現實中的要直白許多,心里想什么就直白地說什么。
旁的吃瓜群眾都快瘋了。
“這次的龍族女王到底是誰?”
“確定了,沒弄錯,就是慕寶珠啊。”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種愛,如果早已刻入骨血,那么就算被流言蜚語所紛擾,也不會左右半分,依舊會堅定不移。
陸嚀看著單膝跪在她身前的景弈,臉上微微漾開個笑容,“好呀。”
第二天陸嚀醒來的時候,還記得夢里景弈對她的宣誓。
這樣真誠的話已經勝過其他切了。
他的所說,就是他現實中的所想。
她嚀醒來沒多久,就發現景弈的耳廓點點變紅了,短短一會兒工夫,他的耳廓就紅的跟紅寶石一樣了。窗外柔和的清晨陽光照進來,顯得他耳廓上的細小絨毛可可愛愛的。
陸嚀湊過去問,“老公,醒了?”
景弈沒睜眼,“嗯。”
陸嚀也沒故意問景弈耳朵怎么紅了,兩人夫妻多年,景弈和剛認識的時候樣,偶爾還是會害羞,可能是想到夢里將自己的真實想法都說出來了,他時有些不習慣吧。
陸嚀看著景弈的俊臉,笑著說,“老公,你穿黑色軍裝好看。”
“嗯。”
“你什么時候穿給看?”
“隨時可以。”
陸嚀這邊一片歡樂和諧的時候,另一邊的監獄里卻是一片狼藉。
慕寶珠做了場美夢,夢里,她是獨一二的龍族女王,其他人都無條件寵愛她,陪伴她,甚至早就和她反目的裴戲都一臉虔誠的跪在了她的身前,臉卑微的親吻她的指尖。
那一刻,她就是真正的備受寵愛的女王。
可能是夢境太美好了,顯得現實中的她越發凄慘。看著條件臟亂差的生活環境,她只覺得未來的每一天都是暗淡無光的。
從一開始懼怕蟑螂和老鼠,但現在她能一臉淡定地看著老鼠從自己的腳上經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么。
活的痛苦,但是她不敢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可以,她寧可不要做那般的美夢。美夢醒來之后,只會讓她更加痛苦絕望。
幸福都是陸嚀的,她什么都沒有。
她心里有種強烈的預感,她預感自己會在夢里次次的見證陸嚀獲得幸福。
現實中,她努力隔絕自己的五官,徹底斷網,不去關注任何和陸嚀有關的事,可是陸嚀依舊無孔不入。
現實里她見不到陸嚀,就可以當做陸嚀過得不好,腦補她和景弈夫妻感淡漠,夫妻貌合神離,但是夢里,她不得不被動地見證陸嚀過得好。就在之前的這場夢境里,她剛見證景弈向陸嚀宣誓忠誠的那一幕。
這讓她整個人都像是浸泡在了酸水里般,酸到不行。
現實中的陸嚀,是不是過得和夢里樣幸福呢?
慕寶珠用力發泄著絕望不甘的緒之時,她隔壁剛醒來的裴戲也臉的放空。
他不明白夢中的自己為什么會次次選擇慕寶珠。
明明現實中的他和慕寶珠早就已經形同陌路,兩人相看兩人生厭,對彼此再也沒有丁點的柔了。夢里,他卻一次次陪伴在慕寶珠身側,選擇和她在一起,就像是不可違抗的宿命一般。
看上去,其諷刺!諷刺他在現實中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之后,即便在夢里都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他苦笑聲,“這輩,就這樣吧。”
他和慕寶珠的這段孽緣,估計還要繼續糾糾纏纏下去了。
陸嚀這天剛下樓,阮八就臉殷勤地圍了上來,“陸導師,早點想吃什么,去做。”
【獻殷勤從大清早開始。】
【第一次看到阮導如此卑微的模樣。】
【果然,生物鏈是這樣的,陸導師》景導師》阮導。】
陸嚀原本對阮八的作品沒什么興趣,不過想到昨晚身穿黑色軍裝的景弈,陸嚀多問了句,“你對你的下部電影有什么想法嗎?”
聽這話,阮八馬上說,“星際,仙俠,這些題材都可以!”
阮八拍《獨我天下》之前,仙俠對于業內人士來說還是一個很冷門的題材,《獨我天下》爆紅之后,拍仙俠題材的導演才多了起來。不過就這兩年來說,還是純粹的商業片更多。
阮八對都市輕喜劇,都市戀愛等熱門不感興趣,他只想嘗試些其他人輕易不會嘗試的題材。
聽到阮八的話,陸嚀說,“那就拍星際片吧,最好是龍族背景的。”剛巧,她有點想看景弈在現實中穿黑色軍裝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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