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會所,蓬萊閣。
康順從沙發上竄跳起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賀承安:“你你你,你剛才說什么?你是不是說錯了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
賀承安招招手讓他先坐下:“我沒有說錯,我剛才說的都是顧瀾清的意思。顧瀾清的事情你也知道,他有這種意思不難理解。”
“可是……可是……”康順好生為難,不知道要怎么說,他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推到賀承安的面前。賀承安看完,同樣從沙發上竄跳起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怎么會這樣?谷子龍為什么會有這種決定?他和顧瀾清不一樣!顧瀾清不是顧家的合法繼承人,他在顧氏集團就是一個拿高薪的管理者。可谷子龍不一樣,他是谷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個,我要怎么說呢?”康順撓了撓頭皮,也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先坐下:“谷子龍和顧瀾清有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也有相似的地方。”
???
賀承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什么叫相似?顧瀾清是隱婚,他也是隱婚?還是他金屋藏嬌?還是……他喜歡男人,不被谷家接受?”
康順一口老血噴出來:“賀承安,我勸你善良,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谷子龍?不過,你說的對,有一段時間我也這樣懷疑他。”
“噗!”康順沒吐出來的老血賀承安吐了出來,一口水全部噴到桌上:“康順,我們倆能不能好好說話?沒默契就算了,沒默契還不好好說話,今晚這事兒還要怎么談?”
康順笑得前仰后合,累殘的身心總算得到了一點緩解:“我跟你說,他們倆的情況差不多。谷子龍不喜歡男人,他和顧瀾清一樣喜歡女人。顧瀾清喜歡林沐瑤,谷子龍喜歡……林沐瑤的閨蜜。”他故意頓了一下,看賀承安的表情。
賀承安明顯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閨蜜!林沐瑤的閨蜜!那是……瞳孔又驀的放大:“他喜歡沈詩眉?他追去F市,就是為了泡沈詩眉?他把魏華禹派去F市,不是想魏華禹照顧林沐瑤,而是想魏華禹照顧沈詩眉?”
康順讓他小點聲音,這包廂的隔音雖然好也怕隔墻有耳,他壓低嗓子解釋道:“也不能那么說,林沐瑤是沈詩眉最好的朋友,林沐瑤要有什么閃失沈詩眉肯定會很難受。谷子龍派魏華禹過去,一來魏華禹是最了解林沐瑤的人,二來魏華禹也是最方便照顧沈詩眉的人。所以兩全其美,并不是沖著沈詩眉一個人做的。”
“他和沈詩眉才認識多久?他就……”
“沈詩眉十六歲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
“……”賀承安瞠目結舌,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十六歲?十六歲?沈詩眉今年幾歲?林沐瑤今年是二十八歲,沈詩眉和她是同學……認識十二年?林沐瑤和顧瀾清認識也不過九年時間:“天啊!谷子龍是怎么做到的?認識十二年都能瞞得這么緊?你要是不這樣么說,我還以為他們是因為車禍而結緣呢!”說到車禍,賀承安的腦海又是突的一亮:“所以,車禍是谷子龍舍命救她。也就是說,谷子龍一直在跟蹤她?”
“對!這些年谷子龍一直在跟蹤沈詩眉。”也因為跟蹤沈詩眉,谷子龍才能知道林沐瑤的下落,才能偷偷把林沐瑤的情況告訴顧瀾清。如果不是跟蹤沈詩眉,谷子龍同樣很難找到林沐瑤的線索。這三年魏華禹把林沐瑤保護的很好,他抹平了林沐瑤的所有信息,卻沒有抹平沈詩眉的所有信息。沈詩眉是一個閃爍的移動點,讓顧瀾清捉摸不定。
“在醫院的時候,谷子龍拿了林沐瑤的鏡子不肯歸還。他這樣做,并不是想要鏡子,而是想要沈詩眉的的東西,那面鏡子是沈詩眉送給林沐瑤的。”蛋疼
“對!”
“谷子龍放話要追求林沐瑤,也不是要追求林沐瑤,而是想借林沐瑤靠近沈詩眉。”
“對!”
“趙豐找到門上的時候,谷子龍當從說沈詩眉是他的女朋友。那個時候他沒有撒謊,沈詩眉就是他的女朋友。”
“對!”
“谷子龍很愛沈詩眉,就像顧瀾清愛林沐瑤那樣。”
“對!”
“可是……為什么……我會覺得沈詩眉不知情?她好像不知道谷子龍愛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谷子龍的女朋友?”
康順沒有否認,反而點頭承認他的種種反問:“對!沈詩眉的確是不知情,也的確是不知道谷子龍愛她。在她心里,谷子龍就是陌生人,或者說,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心里沒有戀人的概念,對谷子龍也沒有那種感情,她只把谷子龍當成普通朋友。”
“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他們認識了十二年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康順抽出兩支煙,一支遞給賀承安,一支自己點燃。他深深地吸了兩口,吐出一股濃煙后才開始講故事,把谷子龍和沈詩眉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講完賀承安聽。
最后,他又反問賀承安:“你說,他的遭遇是不是和顧瀾清有相似之處?他想和沈詩眉在一起,是不是就要放棄谷氏繼承人的身份?”
賀承安醉了:這一個兩個的,怎么就全部栽到了女人的手上?顧瀾清栽就栽吧,谷子龍那樣的男人也栽?女人,呵呵,女人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賀承安沒有談過戀愛,不懂愛情那些七七八八的彎彎繞繞。他使勁地抽煙,抽完一支又點了一支。連續抽了四支煙,他才撓著眉頭問:“我們現在要怎么辦?顧瀾清把希望寄托在谷子龍的身上,谷子龍又把希望寄托在顧瀾清的身上。這樣一來,計劃執行不了,倆人都要撲空。”
康順也不知道怎么辦,抽完手中的煙才說:“要不,我問問谷子龍,讓他給個說法。”
賀承安想了想,點頭同意:“行!你問!他不想顧瀾清知道他和沈詩眉的事情,這事兒我也不好跟顧瀾清說。你問,我等你的結果……”